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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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誓不再跌第三次,於是乾脆利落刪除了嚴恪所有聯絡方式,為了警醒自己,半夜登上自以為無人知曉的微博小號,在後面加上“(已黑化)”,祭奠自己死去的愛情。
熱搜正發酵,方南溪卻接到一通救援隊打來的電話——
嚴恪遭遇雪崩事故,手機最後一通電話是給他打的。
方南溪六神無主趕到醫院,救援隊和醫護人員看到大明星齊齊傻眼,在震驚中把手機遞給他。
“是校友,其實不怎麼熟,因為最近工作接觸才有聯絡,可能是順手撥的號碼哈哈。”經紀人正瘋狂找藉口,那頭方南溪著急忙慌接過手機。
嚴恪為什麼要給他打電話?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方南溪一低頭,是他的號碼,而通話記錄聯絡人備註寫著“觸目驚心”的兩個字——寶寶。
方南溪:“…???!!!(//…//)”
什麼啊! ! ! ! ! ! !
-
嚴恪遇到了一隻蝴蝶。
從年少的光陰裡飛來。
他躲不過。
嚴恪知道那人喜歡的是自己的長相。
他古板,無趣,寡言。
好在還有一張臉。
嚴恪知道蝴蝶不會永遠為他停留。
嚴恪努力讓蝴蝶永遠為他停留。
【嬌生慣養·花裡胡哨小蝴蝶·大明星受X 前克己古板·後每天服美役·研究員人夫攻】
感恩,鞠躬。
第14章
有那麼一瞬間,祁漾以為自己在做夢。
從別墅到山莊這一路,祁漾設想過無數種謝建可能會問的話,問晚宴,問沉舒的項鍊,問謝承啟,甚至是問謝祥和謝元正,祁漾都準備了一套說辭。
但絕對不包括這個。
“ 997 ,剛剛謝建說什麼情?”
情人的情?
“等、等一下,”祁漾荒唐到已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偏著頭,整張臉都寫著疑惑和空白二字,“抱歉謝爺爺,您能不能再說一遍,我剛剛好像沒聽清?”
謝建視線牢牢鎖在祁漾臉上, 沒漏掉祁漾一絲一毫的表情。
看著祁漾那茫然到幾乎恍惚的眼神,管家把竹匙擺回墊子,朝著謝建很輕地搖了搖頭。
風言風語終歸是風言風語。
如果這也是演的, 那小少爺這演技算得上爐火純青了。
謝建和老管家心裡有了答案。
“您那天帶著三少出席晚宴,人多眼雜,難免招些舌根。”
“都是些閒言碎語罷了,祁少不必放在心上。”老管家收到謝建遞來的眼神,捏著一塊綢布,握住被炭火烘得發燙的壺柄,走到祁漾身邊,給他添了一盞新茶。
“老爺今日跟您提這個,就是想告訴您一聲,背後那些搬弄口舌的, 都被老爺處理過了。”
祁漾前額一陣陣發脹:“他們到底哪隻眼睛覺得我和謝……”
祁漾此刻連“謝執”兩個字都沒法完整說出口。
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傳聞。
晚宴?
整個晚宴他跟謝執說的話都不超過十句。
“997,這話要是被你家男主知道了,我得和那條平安扣一起沉屍海底吧?”
祁漾都不敢想要是傳到謝執耳朵裡會怎麼樣。
要知道在那場“走馬燈”裡,別說什麼“情人”了,謝執連個稍微親近點的女生都沒有,更別提男“情人”。
祁漾越想心口越堵得慌,直接端起茶盞仰頭灌了一大口。
“小少…唉,燙!”
舌根和喉管同時傳來一陣勐烈的刺痛,勉強把祁漾的情緒壓了下去。
老管家難得失態,邊給祁漾倒煮茶用的涼活泉漱口,邊去看謝建。
是您多慮了。
說個名字都氣成這樣,哪來的什麼私情。
謝建在柺杖上摩挲的手指終於停下。
“燙著了?”謝建看著祁漾,“是爺爺的不對,怪我多話。”
“等下茶餅也不用撬了,讓人直接送到你車上,當給你賠罪。”
這一主一僕一唱一和,祁漾徹底從那盞滾燙普洱中回過味來。
明白了那是謝建第一次試探。
也後知後覺自己剛剛的反應已經瞞過了謝建的眼睛。
…也算不上瞞。
祁漾是真心覺得荒誕,只不過他的“擔心傳到男主耳朵被屍沉大海”,在謝建那裡被解讀為了“因為這傳言大為光火”。
“茶餅就不用了,”祁漾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順著謝建給他搭好的臺子接著往下演,“方便的話,麻煩謝爺爺您等下把那些搬弄口舌的人的名單勻我一份。”
一副要秋後算帳的模樣。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先喝口涼水緩一緩。”謝建道。
祁漾喝完水,“叮”的一聲,放下白瓷杯,想著任務的事,也不等謝建挑起話頭了,直接把話題撥回正軌。
“我不知道謝爺爺您哪聽來的傳聞,但您剛剛問我求的是什麼情。”
“無論是您第一句'謝執救了我'這個人情的情,還是後一句……”祁漾輕聲道,“都不是。”
謝建看向他,眼裡閃過一兩絲探究,沒接話。
祁漾抽過一旁的帕巾,擦了擦手指:“如果謝執從海里'救'我也算個人情的話,那想賣我這個人情的人太多了,還輪不上他。”
謝建聽到了被祁漾刻意咬得很重的那個“救”字。
“您是從程遠那邊知道我墜海一事的吧?”祁漾道。
謝建不可置否。
“那他有告訴您,”祁漾放下帕巾,慢聲說,“我記憶障礙的事嗎?”
謝建皺起眉:“什麼?”
老管家倒茶的動作也是一頓。
“不嚴重,”祁漾倒是很不在意的樣子,“就是下水的時候可能撞到了什麼地方,忘了點事。”
“影響也不大,其他事情都記得,只有墜海前後的事記不清了。”
“隨行醫生沒查出什麼來,後來去了阿軒家的療養院,醫生也只說先觀察看看,醫療記錄還在呢。”
當時蔣高軒讓祁漾翻來覆去做檢查的時候,祁漾還覺得麻煩,現在卻慶幸做了個全身檢查,醫療記錄也留了檔,不怕謝建去查。
“那天我和謝執摔下去的地方是遊艇攝像頭的死角。”祁漾意味不明說了這麼一句,引得謝建和老管家同時朝他轉過眼。
“甲板上就和我謝執兩個人。”
“然後…我就摔進了海里。”
為什麼是死角。
因為反派打算推男主下水,自然不能留下什麼證據。
為什麼甲板上就他和謝執兩個人。
因為是反派特意找的時機。
為什麼摔進海里。
因為沒站穩。
祁漾沒說一句謊話,只是隱去了一點“無關緊要”的前情,說出口的話就翻天覆地的變了。
謝建緊緊看著祁漾,許久:“你懷疑謝執?”
祁漾沉默兩秒。
“但他也的確救了我。”
謝建倏地笑了:“好一個'但'字。”
一個“但”字,就是沒否認,也沒承認。
“如果是他推的我,那我要謝執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祁漾身體往前傾了一點,看著謝建,“謝爺爺到時候可不能偏幫你這個'新'孫子啊。”
“如果真的是意外,他救了我,”祁漾唇角微微揚起,“我也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救我。”
謝建端起茶飲了一口,不動聲色地審視著祁漾:“就不能是因為想接近你才救的你?”
“接近我?”祁漾接過謝建的話,丟擲今天這整出大戲最好用,也最關鍵的一塊磚。
“謝執他很清楚,我把他從謝家要過來,就是為了……”
祁漾刻意停下。
他沒說完。
但整間茶室三人都知道祁漾沒說完的那幾個字是什麼。
——謝承啟。
“他明知道緣由,還想接近我,還敢接近我,那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祁漾沒提謝承啟的名字。
他承認,謝承啟是好用,但看過那一場“走馬燈”,總歸有點排斥。
拿來騙騙阿軒是夠了,想要騙過謝建這種老狐狸還差了點火候。
祁漾怕露餡,索性垂眼,抬手去捻茶盞杯壁。
殊不知祁漾這刻意的迴避,落在謝建眼裡,卻成了另外一幅景象。
謝建所有疑慮幾乎要散乾淨。
從進到這間茶室起,祁漾始終沒露過怯,也不加掩飾地亮出自己年輕的爪子。
跟他挑明目的,亮出底牌,一切都遊刃有餘,只有在提到承啟時,這孩子才流露出這副情態。
“說到底,你還是為了承啟。”
祁漾長鬆一口氣,知道謝建信了,於是屏息演完最後一節。
祁漾把話題從謝承啟重新轉回到謝執身上。
“謝爺爺,你這新孫子有點本事,嘴也難撬。”
“不論是我墜海的事,還是承啟哥的事,我和阿軒之前給他使過很多絆子,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他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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