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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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誰?”老管家反應了一會,“少爺你說謝執嗎?”
祁漾又用鼻子“嗯”了一聲。
管家一臉茫然:“謝少不是和少爺一起去的嗎?”
管家還以為謝執停車去了,聽祁漾這麼問,才意識到不對。
“謝少提前離開了嗎?”他問。
祁漾沒答。
管家看著祁漾的臉色:“您一個人開車回來的?”
祁漾也沒答,把車鑰匙遞給管家,悶著頭往裡屋走:“累了,要睡了,讓他們別吵我。”
管家:“好的。”
管家站在原地,看著祁漾的背影,停頓許久,拿出手機,給某個號碼發了條訊息。
【謝少,您今晚回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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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哥,這個上善若水是誰啊,為什麼給你發訊息問你今晚回不回來?是…謝家人嗎?”
鄭密開口的時候,謝執剛換好衣服。
聽到鄭密的話,謝執動作頓了下。
鄭密立刻解釋:“哥,我不是故意看的,你手機震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訊息提示彈出來了,我一瞄就瞄到了。”
說完,鄭密心虛拿起謝執的手機,雙手捧著,越過腦袋,遞聖旨似的遞上去。
謝執接過手機,看著管家那條簡訊,良久。
沒回。
這上善若水是誰?怎麼連個備註都沒有?鄭密正在心裡腹誹,又一陣震動聲響起。
和訊息震動不一樣,這次是一陣規律的,連續的震響。
不是微信訊息,是電話。
“執哥,上善若水來電話了?”鄭密坐在茶几邊,看向謝執。
謝執有時候不懂,魏河風究竟是以什麼標準篩選的人,鄭密這漏杓似的嘴,又是怎麼混進趙家的。
鄭密感受到執哥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往茶几邊緣一看。
一直在震的原來是他的手機。
而打電話的正是魏河風。
鄭密朝著謝執訕訕一笑,緊趕慢趕,終於趕在通話自動結束通話前,接起了電話。
一接通,魏河風的聲音就噼頭蓋臉打過來:“鄭密,謝執在不在你身邊?”
魏河風的聲音喘得厲害,像是在疾速跑動。
“執哥嗎?在的。”鄭密答。
“我給你轉了幾段影片,你馬上放給謝執看,”電話那邊即便在喘,鄭密都能聽出魏河風咬牙切齒的聲音,“我十分鐘後到別墅。”
“你告訴謝執,讓他一幀一幀看完。”
“然後在我回別墅之前,讓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鄭密連擴音都還沒來得及開啟,魏河風已經火急火燎結束通話電話。
鄭密愣愣看著手機。
和“通話結束”同時彈出來的,還有連續幾條微信訊息。
鄭密一頭霧水,但還是依照魏河風的囑咐,點了進去。
魏河風一連發了三段影片。
每段影片都不算長,只有十幾秒。
鄭密不知道這影片是什麼,只覺得影片封面很奇怪。
模模煳煳的,也不知道在拍什麼。
“執哥,魏哥說他十分鐘後就到,他讓我先給你看幾段影片。”
鄭密說著,順手點開最後一段:“魏哥語氣好像挺急——”
“對,我就是喜歡謝執。”
鄭密:“??”
什麼聲音?
誰在說話?
鄭密循著動靜,看向手機,所有話堵回嗓子眼。
“很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喜歡得要死。”
鄭密:“???”
等鄭密終於意識到影片裡是誰在說話,手指抖成了篩子。
作者有話說:
魏河風:崩潰了,為什麼祁家小少爺會說出這話?你是不是為了復仇去going他了? !
執哥:到底誰going的誰
第35章
魏河風推開客房的門, “砰”一聲撞進來,鄭密勐地從地上爬起來,筆直筆直站在一旁。
鄭密的手機已經到了謝執手裡。
手機還放著影片。
但不再是說著“喜歡得要死”的那段。
在魏河風趕來的這十分鐘裡, 屋裡的人已經把三段影片一幀一幀看完。
有了“我就是喜歡謝執”那十幾秒的衝擊, 鄭密再聽前面兩段影片,心裡再掀不起新的波瀾。
所以鄭密也沒法理解,為什麼執哥要翻來覆去重複播放中間第二條影片。
明明那條是錄得最模煳,也最嘈雜的,幾乎全是拍攝者的唿吸聲。
鄭密把音量調到最大, 才勉強聽清兩句——
“那種私生子…什麼都不是…你喜歡他什麼。”
“因為他是謝承啟的弟弟?”
說這話的人聲音很陌生, 不是祁家那位,也不是謝家的人。
鄭密聽不出來,但不影響他疑惑。
這幾句怎麼聽都是中傷的惡語,說話的人對執哥的敵意都藏不住了,為什麼執哥還要反覆聽這麼多遍?
鄭密跟著謝執聽了不知道七遍,還是八遍,魏河風氣喘吁吁闖了進來。
“魏哥。”鄭密喊了一句。
魏河風沒看鄭密, 直直走向謝執。
謝執沒有抬頭,長指點在手機螢幕上。
影片又一次播放結束, 邵裕城的聲音消失在謝執耳際。
“影片哪來的。”謝執說話的時候視線還停留在螢幕上,沒去看魏河風。
魏河風腦子從沒有這麼亂過:“現在最要緊的是這個嗎?你還有心情管影片從哪來的?”
魏河風抬起手,一把蓋住手機螢幕,深吸一口氣:“謝執,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
魏河風嘴巴翕動好幾次,愣是沒說出來。
直到謝執朝他看過來,魏河風才壓著嗓子:“我知道你想報復謝家,但有些路走不通,也不能走。”
“祁漾在意你是好事,但過頭了不行。”
“以前你用什麼法子,我都沒多說什麼,但利用感情這事…就衝祁漾一個人跑碼頭救你,你該收手就收手。”
魏河風不知道事情會到這種地步。
之前他竟然還覺得謝執在意祁漾是好事?
這哪是什麼好事?
魏河風一路看著謝執走到今天,當同伴,舔著臉也可以當半個長輩。
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比魏河風還了解謝執。
他知道謝執這個人是空的。
那些成年人都無法承認的事,落在太小的年紀,會輕易抽乾人感知的能力。
魏河風不想懷疑謝執留在祁漾身邊的動機,可又不得不懷疑。
一個前腳還在海里掐住對方脖子的人,後腳幫他擋爆炸?當時他怎麼就沒深想,怎麼就隨他去了?
魏河風又想起影片裡祁漾的聲音。
對,我就是喜歡謝執,喜歡得要死…儼然一副死心塌地的樣子。
這不是造孽是什麼?
他還能指望一個沒有心的人去和祁家那金尊玉貴的小少爺談情說愛嗎?
事情要是傳到祁家耳朵裡,往深了一查,查到謝執在背後做的那些事…魏河風光是想想頭皮都是麻的。
魏河風還有個最大的顧慮,他沒法說。
那就是謝承啟。
謝承啟出事前,祁漾和他關係最為密切,這在整個天城都不是秘密。
現在祁漾喜歡謝執…當真沒有謝承啟的關係?
如果有,那謝承啟醒來,祁漾又會怎麼做?謝執又會怎麼做?
魏河風根本不相信謝執這種人能有愛人的餘力,但也很清楚,謝執不是全然不在意祁漾的。
就是這種假意摻著真情讓祁家那小少爺一腳踏了進來!
這種情況比全然利用更糟。
“不行,”這幾個念頭只是在魏河風腦海裡閃過,就打得他渾身哆嗦,“我想個法子,你儘快回謝家去。”
“從今天開始,離祁漾遠點。”
謝執好像沒聽見魏河風在說什麼,視線停留在影片封面上。
一旁的鄭密卻聽傻了。
他把魏河風的話在腦子一連過了三遍。
欺騙感情,有些路行不通,該收手收手,轉圜餘地,離祁漾遠點…魏哥的意思是,執哥在玩弄祁家那小少爺的感情?
鄭密腦海裡浮現那天在船上的場景。
他終是沒忍住。
鄭密撓了撓頭:“執哥,我覺得…祁家那小少爺人挺好的。”
謝執直到這時,才掀起眼皮,淡淡看了鄭密一眼。
話已經說出口,鄭密頂著謝執的視線,繼續開口:“那天我在船上,跟他說了我是你的人。”
“他告訴我,以趙天心的性子,船上肯定不止一處炸藥。”
“他都沒擔心自己的處境,讓我找個法子,在炸藥引爆前離開船艙。”
“後來爆炸發生的時候,他還推了我一把。”
“真的,人挺好的。”
“碼頭的事鬧這麼大,他也沒找趙家那群保鏢的麻煩,說他們也是聽人辦事的。”
這事魏河風也是第一次知道,聞言心頭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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