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命運的藕斷絲連
時間回到許久之前。
2030年。
4月1日。
馬爾傑,16歲考上大學的天才,這是他對自己的介紹。
今天是畢業後第一天要去醫院就職的日子,他很興奮……終於距離自己的夢想更進一步了。
“嗚……終於……啊……能,能讓護士都穿上超短裙……啊!”
馬爾傑坐在馬桶上,臉色發白。
“哼……”
“為什麼我一個肛腸科大夫會在就職第一天拉肚——子!啊!”
“怎麼回事……”
他突然感覺到腦中有些昏眩。
“不好,這是……血壓升高,從而導緻血管瘤破裂或血凝塊移位而引起栓塞事件。”
“該死,我的大腦控制迴路請儘快回答!”
“什麼?你們也暈了,心臟,心臟跳動加快,血液沸騰起來!難道和我幾天前做的預言夢有關係,那個夢……我變成了舉世矚目的大財閥……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所謂有錢人因為夢想堵住了渠道所以排洩不順,這很合理!”
馬爾傑在排洩時血壓升高,做白日夢,等無法連線在一起的問題,導緻意外猝死。
隔壁馬桶上的大哥被他發狂中帶著痛苦的笑聲嚇得三個小時沒敢走出去。
【新人篩選】
當馬爾傑站在列車中的時候,望著窗外的夕陽,第一感覺就是“我穿越了”。
“哼,所以是讓我去往異世界把那裡的護士都變成超短裙暴露狂嗎?”
“這個提議不錯。”
【請玩家……】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了!現在坐上這輛列車的將是你們未來的主人!那麼……就讓我給你們籤個名吧。”
“該死,大便的時候忘了帶筆了。”
【請玩家……】
“對了,我身上就有一把鋼鐵般的長槍!”
馬爾傑根本沒聽系統的播報。
褪下褲子,迎著窗外的夕陽,在門上撒尿,留下“馬爾傑到此一遊”。
“不好!水壓不夠了!”
“喂!”
“給我一些水!”
【滾蛋吧你】
列車一震。
馬爾傑被震了出去。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身處於一個殺人藏屍很完美的密室裡了。
因為下車的時候沒有穿上褲子,所以他的造型讓對面的姑娘叫的跟殺雞似的。
馬爾傑用自以為是的方式和他們交流了一下。
原來是“復活賽”。
但擺在眼前的麻煩很大,他觀測了一遍,在場的人裡,沒有那種能引導隊伍走向勝利的傢伙,如果有那種人在,至少……至少算是個搭檔吧。
……
任務在爭分奪秒間完成。
馬爾傑扶著牆壁,摸著臉上的血跡,手中所有屎塊都塞進了那個怪人的嘴裡。
而其他的人都死了。
“玩家……”
馬爾傑看著那些屍體,對這個名號産生了疑惑。
系統提醒他儘快離開區域。
臨走之前,馬爾傑看到牆壁上有個裂痕,開啟那個裂痕或許能窺探到世界的一角,但他現在沒有時間了。
於是,馬爾傑拿著鑰匙,開啟了離開【新人篩選】的大門。
總感覺心裡頭空了一塊。
好像少了一些東西。
走出大門的時候,他又往回看了一眼,那個牆壁上的裂縫……為什麼會這麼在意裂縫外面的世界。
……
就在這個縫隙的牆外世界。
它的名字叫創界山。
“現在最危險的怪物已經走出了創界山。”會長瓦塔諾看著只有三層才有的數十座高塔,說道:“最麻煩的‘天球交匯’所帶來的東西會傳送進這些塔裡面,只要有極度危險的事物存在,我們會提前預警。”
“怎麼預警?”
“機密。”
“老會長,您不說我們就當做您沒辦法。”
“這個……”
“別忘了我們可是學新聞的。”
正當瓦塔諾琢磨要怎麼辦的時候,記者突然睜大眼喊道:“我去,傳說中的○○炮雕塑還真有啊!”
在不遠處的平原上,“阿姆斯特朗迴旋式加速阿姆斯特朗炮”的雕塑屹立在那裡。
車離開雕塑後,他們沒注意到,雕塑變成了泡沫灑落一地,預示它並不存在。
與此同時,天空出現了陰雲。
瓦塔諾很奇怪為什麼會陰天。
“四十年前光之工匠打敗了魔王……”
“會長,你在說什麼?光之工匠沒有打敗魔王,光之工匠是誰啊?”
當記者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們乘坐的汽車消失了。
瓦塔諾定在原地,記者、汽車,一切事物全數消失,只留他一個人站在沒有陰雲之下的創界山三層。
“腦中的記憶……”
他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的事情消失了很多。
他只記得“光之戰士”來過,又走了,但好像……誰是光之戰士?
這時。
瓦塔諾看到某個高塔上掉下了幾個磚頭,他拿起了望遠鏡。
什麼都沒發生。
……
沉睡在創界山內部的利維坦等待著光之戰士出現,但他沒有出現。
她繼續沉睡,卻覺得好像有些東西不對勁。
她在【魔晶石】中睜開了眼。
似乎是遺忘了什麼。
……
利維坦好像做了個夢。
醒來的時候,她依然佇立在創界山,是那個龍女,而非化為龍身的利維坦。
時間回到了她與邊獄之門對抗的那一日。
利維坦封印邊獄,並對天空祈禱,光之戰士。
命運修正者在她的神力下出現,帶著她的意志來到了她的故鄉《最終幻想》。
而在那個地方,一片陰雲中。
高維惡魔與神官的決鬥剛剛開始。
利維坦想抓住這個神官,她看出了神官身上散發著能擊潰惡魔的力量,是未來的光之戰士。
但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一切變成了破碎的畫面。
鏡子大師盯著這個壞了自己大事的臭小子,這個該死的神官,這個比惡魔還要讓人作嘔的傢伙。
“我會殺了……”
然後下一秒。
諾維格瑞的景象出現在四周,鏡子大師愣在原地。
他茫然環顧四周,自己回到了《獵魔人》,而且是那個中世紀,但那個神官不在。
“李諾先生,這又是你的什麼手筆嗎……”
咚!
高維惡魔的心跳聲刺入腦回溝。
他忘記了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見證這一切的利維坦在空中搖頭:“不可以……不應該是這種畫面……未來,未來不應該這樣!”
她死死盯著鏡子大師,是這個高維惡魔在做什麼嗎……既然如此,殺了他!
全盛的水神利維坦降臨諾維格瑞。
高維惡魔死亡。
海的另一邊。
時間的未來。
希裡在陶森特的平原上注視著前方,湖泊平靜,好像少了一些什麼東西。
她側過頭,望著傑洛特的墓碑。
“我忘記了什麼東西了嗎……”
天空下起了小雨。
希裡摸了摸頭頂,發現自己的帽子消失了,帽子……她才想起,自己沒有戴帽子。
李諾送她的禮帽消失在雨中煙消雲散。
“傑洛特……我好像忘了些什麼東西,你來幫我回憶回憶好嗎……”
她佇立在這位傳奇獵魔人的墓碑前方。
低下頭講述自己過往的故事。
“我上一個去往的地方叫‘賽博朋克’……”
……
【嗨!這裡是夜之城!】
【嗶……】
【觀眾們,大家好。我是吉莉安·喬丹。歡迎收看新聞 54臺。首先為您帶來本地最新訊息。】
V關閉了廣播。
“該死,為什麼在外太空還能聽到廣播……”
這裡明明是開羅星系中的某星球。
“喂,聶闖!這他媽的電臺訊號又出問題了!你幫忙修一下啊。”
她從敞篷車跳出來,對街對面的聶闖喊了一聲。
“聶闖!”
“V,你在喊什麼?”
真理子小姐在她身後發出奇怪的疑惑。
V回過頭,卻看到了……自己回到了夜之城。
“這是什麼該死的超夢嗎?”
“這不是超夢……”和她一起星際旅行的開羅君說道:“咱們又回來了……”
“什麼?”
V手裡多出了一把槍,她變回了曾經那個傭兵,而一直與她在星空中旅行的同伴都消失了。
“大家,喂!你們都他媽逗我呢!”
她大喊著。
自從神官殺死高維惡魔之後,她與那群人一起去往開羅的世界已經過去很多年,所以無法接受現在的突然改變。
眼前的一切讓她無法辨別是真實的還是夢境。
焦急之下,V扣動腦中的駭客系統,當初馬爾傑和維克多把她改造成了寄葉機體,她的腦神經網路連線著寄葉部隊的子網路,有備用的存檔,但馬路旁邊的玻璃反射告訴她,她現在已經不是寄葉機體了。
“喂……開玩笑的吧……”
“開玩笑的吧!”
雅科爾一拳鑿在了牆壁上。
寄葉部隊的網路訊號出現了問題,由李諾構造的第34條時空線正在消失。
雅科爾現在所在的區域是夜之國,她必須在這條時間線的錨點徹底消失前找到問題根源。
否則……
這個世界的命運又會變回以前那個……絕望的無窮無盡。
問題的根源……雅科爾只能聯想到一個人。
晝之國。
海邊的港口城市。
雅科爾焦急的沖向巷子裡的研究所,不顧門口的人的阻攔撞開了屋門。
“安娜貝爾!”
屋裡的安娜貝爾坐在椅子上,一臉的陰鬱。
“雅科爾,正好,我還想找你呢……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指著屋裡坐在角落中的機械生命體。
雅科爾驚訝的瞪大眼睛:“邢凱,怎麼變成這樣了……”
“就在幾天前……邢凱……”安娜貝爾點了根菸,頹廢的吐出一口煙霧,然後說道:“邢凱突然變成了半透明的生命體,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但是……”
“邢凱!”雅科爾沒等安娜貝爾說完就過去抱著邢凱的腦袋使勁搖晃:“你怎麼就這麼死了!你要是死了我這個時空線不就完犢子了!”
安娜貝爾走過去,一腳踹開雅科爾。
“喂,他沒死。”
“啊?”
“差點,被你,搖晃死。”承載邢凱的機械生命體蹦豆似的說道。
安娜貝爾解釋道:“我留了個心眼,給邢凱改造過腦回路,當他變成半透明生物並緩緩消失的時候,我就把他的記憶庫塞進了廢棄機械生命體裡面。”
雅科爾長出一口氣:“太好了。”
邢凱:“一點兒都,不好,我現在沒有,香蕉……都不能……”
安娜貝爾:“你正經點兒。”
雅科爾扶著眼鏡框,站起來:“我發現我所擬定的34條時間線有消失的跡象……邢凱,你知道什麼嗎?”
作為讓這個世界命運線結束的人,邢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他迴歸此處並永久停留促成了這條時間線最後的句號。
“李諾。”
邢凱說出了這個名字。
“我對過去的記憶,産生了混亂,如果加上,你對於,錨點的,控制力減弱,代表,李諾……”
“李諾消失了?”安娜貝爾驚訝的說。
“不是消失了……”雅科爾低下頭:“他一開始的存在消失了……我是掌控時間線的記錄官,我很清楚每個生命都是構成一個世界的存檔,但有些特殊個體,他們是構成一個時空線的基礎,一旦這些特殊個體消失,代表了時間線的徹底喪失……”
她說完後,小小的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雅科爾轉身要走:“我會嘗試聯絡茶白小姐的存檔記錄……她畢竟和‘檻’有連結,或許有辦法找到她。”
邢凱突然叫住她:“雅科爾,我之所以沒有完全消失,這個時間線之所以只消失了一部分……恐怕與那個茶白無關……”
雅科爾沉默了幾秒後……
“是因為,機械邪教?”
“大概是……”
“但是,機械邪教……好像不是從咱們這個世界誕生的。”
雅科爾這句話驚到了邢凱和安娜貝爾。
大家都以為機械邪教誕生於此處。
但應該是先有的邪神,再有的邪教。
而邪神第一次降臨,在另一個世界。
……
《伊蘇》。
唐古拉之巔。
魅魔公館。
空曠的酒館裡,提亞坐在長椅上,陽光穿透窗戶打在她臉頰上,卻無法驅散她臉上的陰霾。
“教主大人的信仰波動變弱了。”
她看著對面。
“當初我讓你和卡爾說的事情,你在列車裡都忘記了?”
坐在對面的,是王道長。
“是的……如果不是那位安吉爾小姐找過我詢問您的事情,我完全想不起來……”
安吉爾因為提亞來過巴塞爾,去找了一趟王離。
那件事之後,王道長就利用自己的個人許可權,回到此處尋找提亞。
這個世界因為曾經開啟過邊獄之門,又因為提亞是“救贖回廊”的老玩家,她經歷過以前的事情,在“邪魔”事件之後,她推測出法官可能沒死,為了這個世界的安全,她把世界與迴廊的連線徹底斷開。
“因為這裡和你們‘無盡迴廊’徹底斷了,所以你這個腦子才不至於被影響到。”
“小生不懂,世界樹不管這些嗎?”
王離指的是,世界樹為什麼不管沒有與迴廊相連的世界。
“按照果實的位置來說,此處距離邊獄太近了,再說了,世界樹就是一個程式,而且我也不懂這些。”
提亞翹起二郎腿。
“如果想知道真相……你們得找到卡爾現在在哪兒窩著。”
旁邊響起了少女的聲音:“但……‘無盡迴廊’……”
提亞和王離一起看過去,與他們一直都在這個酒館的還有兩個人,這個世界的兩位主角,也是“空之迴廊”的玩家,白痴夫妻。
艾塔:“我是聽說‘無盡迴廊’發生了奇怪的事情,皮蓬想詢問馬爾傑先生,但發生好友列表裡沒有馬爾傑了。”
皮蓬在旁說道:“後來我去問了問布魯普,他說自己也沒有李諾的聯絡方式。”
實際上是李諾早就把布魯普聯絡方式刪了。
“總之,我們很擔心……聽說要開始一個在世界樹之外的劇本,我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和那個事件有關係。”
提亞沉了一口氣。
“那位先生要不要進來說話?”
菲爾從門外進來:“不愧是女神,哈哈~躲不開啊。”
艾塔解釋道:“菲爾是獵魔人,雖然我們不在一個迴廊,但大家總是一起排劇本。”
提亞看向菲爾,問道:“加爾戴拉(魔神)那傢伙過的怎麼樣?”
菲爾笑著說:“傳聞是出了一些事情。對了,別誤會,我只是與這對夫妻有約定,他們去任何劇本我都會跟隨保護,對於李諾的消失……他媽的,是誰幹的?”
他還是沒辦法忍住藏在心裡頭的憤怒:“李諾和我一樣是獵魔人,我們互相之間經常交換材料。那傢伙消失了,我的貨源怎麼辦……提亞小姐,你知道是誰幹的吧?”
按照“終焉”的套路,他們不會顧及對手是誰,只要知道是誰,往死裡幹就對了。
提亞沉了口氣:“我也想知道邪神大人怎麼樣了……”
這時王道長問道:“你們……其它迴廊的人,不受影響嗎?”
菲爾解釋道:“會受到影響,但不大,比如忘記了與李諾有關的記憶,世界戰在我腦子裡出現了兩個版本,一個是有李諾他們的,一個是一個叫克羅伊德的傻帽,我是【暴食者】,所以大腦的記憶可以分裂出好幾個版本,但大多數人會忘記這些事,哦,對了,也有一些人徹底的消失,比如說,你們知道安彌嗎?”
王道長:“在沒有突破等級九十九的玩家中,最厲害的那個啊,前不久輸給了李小哥。”
菲爾:“他和【學者】,還有那個‘天樓十二煞’,全都人間蒸發了。”
王道長:“是因為他們的主世界後來變成了‘無盡迴廊’的領地,所以被影響的過深。”
艾塔:“我不明白,為什麼記憶會受到影響,但未來依然存在。”
王道長解釋道:“世界線修復……蝴蝶效應下,分裂出無數種可能性,最終會被‘世界樹’引導向一個符合現在的結局。”
“你們,去練級去。”
說話的是提亞。
所有人看向她。
“不爽的人,為了拯救好友的人,不想被改變記憶的人,想要拯救一切的人,我不管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你們太弱了。”
提亞這句話是對除了王離以外另外三人所說。
“王離。”
“學生在。”
“你留在我身邊,暫時不要去‘無盡迴廊’。”
這裡與五大回廊斷開了聯絡,王道長只有在此處能保持記憶不受影響,換言之,機械邪教的起源地,是現在唯一的安全屋。
王道長:“那……接下來,老師有什麼打算?”
提亞說道:“因為邪神大人的氣息減弱,唐古拉山下幾萬個鋼之魂的教徒開始懷疑是這個世界的錯,他們打算毀滅世界給邪神大人做獻祭。你幫我把那群白痴管理好。”
王道長:“可是……”
“笨蛋。”提亞輕笑了一聲:“卡爾那傢伙,以及他看中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輸掉。”
王離:“好吧……我聽老師的。”
他站起來,走向門口。
“王離,莉莉安呢?”
提亞突然問道。
王離腳步一頓:“莉莉安……我,我好像記不清這個人了?”
提亞眯了眯眼,她意識到,即便王離來到這裡,記憶依然會受到影響,或者說,是漸漸的被影響到記憶碎片。
……
“威爾斯,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們的記憶會受到影響?”
“呦,你的大腦是被白皮豬日過了嗎?四眼仔!”
“你這個該死的黑鬼……”
索倫站在巴塞爾的大街上。
今天的巴塞爾異常冷清,還是說,一直是這樣……他腦子裡有些混亂。
威爾斯拍了他肩膀一下,催促他快些走,他們抱著好多零件,準備去找下層區的原住民維修商改造裝備。
“威爾斯,你就沒感覺有不一樣的地方嗎,比如說,記憶修改。”
“你在發春?”
“威爾斯,咱倆是一個隊伍的嗎?”
索倫問道。
“你是不是連昨天有沒有吃飯都在懷疑?”威爾斯問道。
“是的,好奇怪……”索倫說道:“我為什麼會和你是一個隊伍?”
“因為你和克羅伊德的對抗中敗下陣,是老子收留了你。”
“克羅伊德,【臨界者】?”索倫摸了摸眼鏡框,低下頭說道:“對,在那個劇本中,我的隊伍遭遇了克羅伊德,被他們的人暗算,儘管我活了下來,但我的隊友都死掉了,所以我加入了你的隊伍,在不久前的世界戰……復仇成功?”
他最後發出了問句,威爾斯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威爾斯,這怎麼可能。”
索倫眉頭微皺。
“我,怎麼可能,輸給克羅伊德,我怎麼可能,加入你的隊伍?”
“喂?你這傢伙又開始犯神經嗎?”
“不,你聽我說……威爾斯。”索倫看向四周:“從什麼時候開始,巴塞爾如此安靜?你看看大街上的工作人員,一個個跟呆子一樣,咱們可是搞笑世界的人,合理嗎?”
四周安靜的嚇人。
似乎只有索倫的聲音,威爾斯愣在原地,望著這傢伙認真的表情。
“威爾斯,有我存在的前提,你不覺得你並沒有因為我的存在而成為足夠強大的生命嗎?”
威爾斯:“小聲告訴我,你在說什麼。”
索倫推了推眼鏡框。
“時間線變動……當一個人處於本身所在的世界線時,這條世界線上發生的事情相對於這個人來說就是確定的,也就是說這個人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是觀測者。這個時候如果這個人回到了過去,那麼他就會發現無論他做什麼,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也就是所謂的世界線收束,而你就處於‘世界線收束’的狀態中,威爾斯……那麼是誰回到了過去。”
“這其中應該有人消失了才對,是誰……我想一想,自從‘永生列車’之後,我身邊有能力卻死掉的傢伙中……馬爾傑?武藤空?不對,應該是更高維的存在。”
索倫·李把目光看向了巴塞爾中央高聳的那個中樞塔。
街道上有蟬鳴的聲音。
他耳朵動了一下。
【探秘者】
【發現問題】
【這裡是“無盡迴廊”,我們正在根據一些事態修改各位的一些事情,請不要在意過往發生的那些東西】
索倫看到了附近有陌生的玩家的影子,不止一個,有很多。
【救贖回廊】
這是【探秘者】發現的名字,那群威爾斯和其他玩家看不見的玩家來自【救贖回廊】。
【救贖回廊:“無盡迴廊”的前身】
“喂,四眼兒!說話啊!”威爾斯的聲音打斷了索倫的思索。
“威爾斯,咱們的管理者,被稱作什麼?”
“法官啊。”
“法官……”
索倫拍開威爾斯的手,捂著頭往前走:“該死……我好像想多了。”
我沒想多。
他如是琢磨。
幾個小時後,索倫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坐在家裡的高檔沙發上,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腦中不斷琢磨著自己的發現。
管家敲門,走進屋,畢恭畢敬的行禮。
“少爺,該吃晚飯了。”
“我問您一個事情……”
管家閉上嘴等待問題。
索倫說道:“假如說,您發現自己經歷的一切有可能是虛假的,是順著這個故事走下去,還是找到真相?”
管家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跨步出門:“老爺啊!我愧對您的託付!”
“我沒有沾染**!”索倫大吼,然後陷進沙發裡,無奈的點上一根菸:“一定有問題……不能這麼下去……”
就在這時,管家又跑了回來:“少爺!門口有……”
索倫站起身:“哈哈哈,是隔壁黑手黨來玩命了?太好了,正好心裡頭不爽!”
他抄起牆壁上的一把裝飾用長刀就走了出去,假肢邁過屋門,才想起來,不對……這條斷腿是什麼時候斷的來著?
突然管家按住他肩膀:“不是黑手黨……是有個送貨的……”
索倫走出房門才看到管家口中的貨物。
送貨的大車在莊園門外,駕駛員正在拆卸貨物。
這個貨物竟然是,【假如電話亭】。
索倫走過去。
駕駛員遞來一副眼鏡。
這副眼鏡……和他在迴廊裡的裝備一樣。
索倫勐然抬起頭。
送貨的駕駛員抬起帽簷,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索倫·李,貨到付款。”
這傢伙看上去面熟。
索倫看不出對方有惡意,所以他戴上了這副眼鏡。
“回來了?”溫克摘下送貨員的帽子。
索倫摸了摸眼鏡框,鏡片閃出白光:“呵~回來了,辛苦你了,溫克先生。”
……
時間回到李諾離開之前的那一天。
索倫和李諾在假如電話亭裡,看著李諾寫的那本《光之戰士的部屋》。
“日記裡寫的都是我從成為玩家開始就經歷過的所有事情,如果我的人生被修改了,到時候就拜託了。”
“算是我還你的救命之恩?”
“你說算就算。”
李諾說罷,回了個微笑。
索倫低下頭,把這本書塞回了【假如電話亭】的暗格裡,他有辦法把書的資訊儲存下來。
“李諾,咱們需要換個地方聊。”
他們兩個都知道院子裡有個變成了蟲子躲起來的龍娘。
李諾走出電話亭。
“這我早就想好了,咱倆去找溫克玩玩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