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求婚
這傢伙……被她藏在“吞月”的容器裡面?!
季離瞳孔微縮,而這還沒完。
隨著獄牙燻的話音落下,四周的犬牙忍者齊齊起身,一道道黑衣身影之間交織出幽綠色的靈質陣圖。
那些靈質在高速實體化,化作一尊櫻花樹突破了展廳的天頂直沖雲霄。
一座座小型神龕從獄牙燻身下的地面上拔起,一路拱立化作通道直達季離的身前,並點亮幽綠色的光芒:
“還愣著幹什麼?儀式要開始了。”
看著獄牙燻伸出的白皙手掌,還有她另一隻手上提著的薩爾瓦多,季離的嘴角一陣抽搐。
他不得不承認,癲婆這一手的確出乎他的意料。
昏迷的薩爾瓦多手上還戴著一個青灰色的鐲子。
那鐲子在破棺而出時候就化作了流光,此刻正裝載到了獄牙燻的手腕上——
通靈道具“吞月”。
顯然,無論是為了儲存也好,隔絕影響也罷,裝著“吞月”的容器之所以那麼像棺材,就是為了裝人進去。
而正因為吞月的影響,才讓人性狀態下的舒無法用真實之眼看穿棺材,也無法從威拉德身上的資訊中看到,薩爾瓦多本人就在那棺材之中。
他的餘光撇向身旁的舒,卻發現舒正用真實之眼雙目怔怔地看著那巨大的櫻花樹。
樹有問題?
癲婆的手筆,自然不可能是小事,季離仔細看去,那櫻花樹上流轉的樹紋溝壑,疑似高度整合的複雜靈質迴路。
隨著獄牙燻的現身,剛剛還準備對季離動手的兩人也完全停下了一切動作。
威拉德滿頭冷汗,在無數犬牙忍者的注目下不敢動彈。
而帶著車燦浩的暴風上將也差不多是同樣的狀態,牙根是咬了又咬。
不過,現在周圍的人也沒空關注他們了。
那些驚疑不定的目光不斷在季離和獄牙燻之間掃過。
這是恕龍主辦的集會,更是有著異象測算聯合體的名義舉辦的大型外交現場。
如果說光明會剛才是在多國結社的眼中進行明目張膽的刺殺行為,那麼獄牙燻這破空而來,掀翻展廳的行為活脫脫的就是恐怖主義。
因為她是提著白島外交團領隊現身的,而且一現身就把那“刺客”之一當場炸成了渣滓……
關鍵是你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你的訂婚宣言,把白島領隊當嫁妝,獻給禁城這邊的淵陵嗣子?
這種行為難以用邏輯揣測,簡直匪夷所思。
面對周圍無數奇怪的目光,就連閻璽羽看向季離的目光都充斥著困惑。
對此季離沉默數息,開口道:
“我的確想要見見薩爾瓦多,但,我的確沒想過要用這種方式……”
對此,獄牙燻展演一笑:
“那你還不快謝謝我,不然你可能只有去白島才能見到他了。”
季離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獄牙燻道:
“他可是準備一直躲在裡世界裡搗鼓些骯髒的儀式小手段,沒有真的準備來參加集會哦。”
季離了然,眯眼道:
“所以說,這就是你準備的‘豪華聘禮’?”
“他?”
獄牙燻將薩爾瓦多提起,發出一陣嗤笑:
“親愛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她勐然抬手,雙目綠光迸放,地面隆隆作響。
如季離所料,密密麻麻的靈質迴路從那櫻花樹上綻放展開,順著那高大的樹木一路蔓延。
粉色的花瓣瞬間化作幽綠的光芒,暴風般漫天飛舞的瞬間,巨大的犬首紋樣擴張整個地面:
“這才是,我為你獻上的聘禮……”
季離身旁的舒抓緊了他的手臂:
“齒痕契約。”
對上後者赤金燃燒的雙眼,舒不悲不喜地解釋:
“歷史中來自恕龍的生死契約,能在兩個靈魂之間共享記憶,共享力量,共享一切靈魂生理學聯絡,不分你我,於此一體。
需要極其龐大的人之靈叢集作為見證才能成功觸發……她是為了這個來的。”
龐大的人之靈叢集……季離思索。
這次集會的規模浩大,而且全都是倒影行者,其中不乏多國代表這樣不是強者也有極高地位的存在,倒也的確算得上是龐大的人之靈叢集了。
但是這種契約……
季離眯起雙眼:
“你沒必要這麼做。”
獄牙燻面帶微笑:
“我當然有必要這麼做呀,你瞧瞧……”
她一根根亮起手指,彷彿在細數季離的罪惡一般:
“在新羅的時候,你沒有告訴我你的退場計劃。
來到恕龍之後,你從來沒有,也沒有想要主動聯絡過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這些也就罷了,還有一個跳下流舞的妖豔賤貨,一個家裡有錢的大小姐,一個滑熘的小兔子,一個剛找回親爹的會放電的小鳥……
其他在新羅的那些小姑娘我也不提,你看看,現在可還有狗爪子黏在你身上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獄牙燻雙目殺氣噴薄,但舒赤金色的雙眼面無表情地回瞪過去,一點兒也不露怯——
禍津主,區區凡人。
不僅如此,還抓季離抓得更緊了。
“你看,就是這樣……親愛的,你身旁鶯鶯燕燕那麼多,你又不愛搭理我,但我可還記得,當初你是怎麼抱著我赤果而嬌嫩的身體,親吻著我,把我從無邊黑暗的禁區中解救出來的……”
瞬間,無數目光瞬間聚焦在季離的身上,尤其是一抹赤金色和一道電能炸得噼啪作響的目光。
他頓時嘴角狂抽:
“……不要歲月史書,先不說我是不是這樣做的,你那隻嬌嫩的手臂造型也沒比你身後的樹皮好多少……而且抱人的不是我,是你才對。”
季離可是還記得把這貨從地獄犬氏族的禁區中放出來的時候,那隻乾枯的手臂要多滲人有多滲人,跟他想象中老木乃伊的手沒什麼區別。
他瞥了眼舒,人真木乃伊才是體柔嬌嫩好麼:
薩爾瓦多已經出現,能看到他身上的資訊麼?
季離沒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
舒點了點頭:
已經看到了。
季離眸光一閃:
好,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你還要準備多久?
舒:半分鐘。
季離思忖:讓禁軍拖住這傢伙,準備開熘。
按照之前的計劃,先透過舒的真實之眼,看穿薩爾瓦多背後路德維希公爵和自己的聯絡。
而後面對獄牙燻的訂婚,再讓舒出手帶離自己。
因為以季離對這傢伙的瞭解,直接拒絕她,恐怕她會當場暴走。
眼下,雖然整體的走向有些出乎季離的預料,但也不算偏離太多。
只要讓舒準備完成,帶著他脫離現場就好。
剩下的事情,有在場的禁軍和陵王,怎麼說都能把癲婆給按下來——
倒不是季離不想接受獄牙燻的“好意”,只是這傢伙的好意終歸太過極端,打不過的情況下,退避三舍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那“齒痕契約”一出現,季離更不可能答應癲婆的“求婚”。
眼前,獄牙燻咯咯嬌笑著:
“總之,你老是帶給我這麼強的危機感,我只能出此下策,把你牢牢地抓在手心裡呀……”
季離道:“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現在的手法有點兒太激進了,禁城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沒關係的,我願意為你對抗整個禁城。”
季離眼皮一跳:
“真是太令人感動了,但就像我說的,也許你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可我只能這樣做啊?”
獄牙燻歪頭:
“明明知道要訂婚了,還在外面和鶯鶯燕燕親親我我,家裡還養著個暖床的小木乃伊,你說我能怎麼做呢?”
獄牙燻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季離身前,眼瞳中殺意迸放:
“沒有殺了你,已經證明我很愛你了,所以也只能這樣做,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舒雙目一閃就要擋在季離身前,但有人的速度竟比她還快:
“滾遠點兒!”
紅電噼啪作響,閻璽羽的身影瞬間出現,獄牙燻嬌笑著退回高空:
“閃電小鳥要按捺不住了?”
閻璽羽目光冰冷:
“這裡是多國隱秘結社的集會現場,你覺得陵王和禁軍會讓你這麼亂來麼?”
“陵王和禁軍?”
獄牙燻笑道:
“哪兒有陵王,哪兒有禁軍?”
無數人的目光看向四周,皆是一怔。
沒錯,獄牙燻入場已經數分鐘了,陵王和禁軍怎麼還沒出現?
不止如此,剛剛還留在展廳中的禁軍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這讓正準備讓舒帶著他脫身的季離也停住動作,勐地對上獄牙燻的目光:
“這些禁軍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哦……”
季離目光微沉——
不太對勁,有什麼事情,是比今天的集會更重要的?
能直接調動禁軍的除了皇室,就只有螣君……是螣君在配合獄牙燻?
但是這怎麼可能?
季離的目光再度落到獄牙燻手中的薩爾瓦多身上:
還是說,和薩爾瓦多背後的路德維希公爵有關?
“你是計劃好的?”
“你看上去很意外?”
獄牙燻故作驚訝地看著季離,而後面容逐漸收斂,化作一片冰冷:
“真令人傷心,我就知道,你不願意。”
而後她雙目圓睜,嘴角勐地開到嘴角:
“沒關係,把你搶過來,也是一樣的,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你的價值,你會明白我的心意的……
你,註定是我的東西。”
幽綠爆發,與此同時,舒早已凝聚已久的金光暴漲,和季離的虹彩靈質一同驅動而出。
但沒想到的是,有人的速度更快。
漆黑的閃電沖天而起,直沖著獄牙燻的幽綠色靈質勐擊而去——
“笨蛋,回來!”
酷妞兒單手拎著一柄長刃,上面漆黑的閃電噼啪作響,對於季離的唿聲視若無睹:
“安心跑路,我得先還她一巴掌……”
黑色的閃電,孤陵王的力量?
光影交錯之間,季離的靈魂扳機勐地悸動——
菲林的本體在向他傳遞資訊。
紅心實驗室附近有極強的靈質正在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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