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是黃雀
禍津主的人格分裂體和本體的氣息完全一緻,除了具備獨立的人格之外,每一個人格都具備獨立的三位一體,非常可怕。
唯一的和本體不同的就是,作為心劍體系的覺醒者,禍津主可以有多個人格分裂體,但作為真正力量核心的心劍只有一把,其他的人格分裂者手中的都是投影劍。
可即便如此,哪怕是他在剛才的正面對抗中也絕對無法完全接下那攻擊,這小子……
他的靈質等級並沒有提升,但似乎總量和密度都在不斷變高,這是什麼術式?是螣君的後手嗎?!
“我們得趕緊離開了……”
死了一個同僚已經是巨大的損失,多留一秒都是巨大的危險,這螣君設下的這一局,光明會不參與也罷……
暴風上校抓緊車燦浩就要離開,扭頭卻看到偷偷靠近薩爾瓦多的威拉德爵士,頓時一怔:
白島的人……還有謀劃?!
扭頭注意到被獄牙燻封鎖的真實之眼舒,他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此刻還留在原地的眾人皆是神色各異地看著季離。
紀若汐長出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無論如何,沒出事就好。
龍螢蟲的在他身上組裝出極緻力量與速度的機械線條,位於四肢的強化裝置更是噴灑的虹彩的火光,面甲鏗鏘閉合。
馬尾燻看著手中綠色太刀炸開的碎片,驚愕一閃而逝,而後嬌笑道:
“親愛的,你在藏拙啊……”
面甲下傳來季離震盪空氣的嗓音:
“你必須要知道一件事,我不屬於任何人。”
死兆星波動著,他的體型沒有變化,密度卻因為龍螢蟲的無盡融入在瘋狂上漲,深沉。
大地在愈發可怕的靈質密度組成的機械身軀下,勐然塌陷一截。
同樣,他的靈質波動更是在隨著微秒的快速推移,以火箭般的速度上升——
——
【星之彩】:大幅度擴充套件虹光汙染,感染當前維度,並從傲慢情緒中召喚可以啃噬靈質與情緒的龍螢蟲,轉化傲慢靈質,不斷疊加自身,在一定時間內獲得不斷增長的靈魂共生力量。
——
獄牙燻八個人格各自具備不同的瘋癲與狂妄,雖然有五個都被孤陵王攔截拉入他張開的靈薄獄,但剩下三個仍為季離帶來無窮的龍螢蟲,不斷疊加著靈質。
即便這靈質的等級只有迴響級不朽,但充分的量變足以引發質變。
同時,季離眼前的飛昇協議面闆中,他的親和正迅速歸零,全數疊加到意志上——
雙維扭曲:
——
意志:365+413.1
超感:129.8
創想:100
親和:0——
看著靈質波動瘋狂暴漲的季離,獄牙燻眼中興緻大起: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親愛的,可如果我斬斷你的四肢,封印你的靈魂之井,你不就屬於我了麼?”
“你可以試試。”
“如果我成功了,你就要答應,變成我的東西……”
“如果我宰了其中一個你,你也要聽我的。”
“聽起來不是很有自信哦,為什麼不是全部呢?”
面對季離的不語,獄牙燻歪頭:
“好哦。”
剩下的另一個獄牙燻狂笑著,朝著季離勐沖而去:
“早點這樣不就好了,何必多費那麼多口舌?”
面對四面而來的地獄靈質,季離抬起手臂:
轟!!!!
一柄投影太刀襲來,被他手臂擋住的瞬間便化作滔天巨口轟然咬下,季離反手一扯便將其撕成漫天洪流。
丸子頭的獄牙燻咧開笑容:
“真棒!”
但另一名獄牙燻的攻擊也犬首從天而降。
在震耳欲聾的驚爆聲下,季離體表流轉的虹彩將那狗頭抗下。
而天空撕開的裂口下,地獄靈質如鐳射般轟擊而下,隆隆作響之間,竟被季離全數擋下。
面對兩個獄牙燻驚異的目光,季離手臂顫抖著抬起頭來的,死兆星的面甲虹彩燃燒:
“意志,即力量。”
“而我現在的‘意志’,無與倫比。”
獄牙燻嘴角開裂:“冥照……”
“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是在縱容你,不是在忌憚你。”
“現在還遠不到我的極限,要比瘋的話,我可以比你更瘋,只是會付出一些代價罷了。”
犬首撕碎,她的兩具人格分裂體倒飛而出,臉上卻依舊浮現著燦爛的笑容。
就是這獄牙燻被擊飛的一刻,真實之眼被暫時隔絕,孤陵王正在自我展開的靈薄獄攔截獄牙燻的本體和其他人格分裂體。
閻璽羽捂著溢位鮮血的小嘴,紀若汐不斷激發靈質維持著季離和前者身上的決死絕命效果。
至於其他地方,那些賓客早已逃的逃散的散,就連沖入場內的司魂局衛士也被一大群獄牙燻的靈質衍生體惡靈纏住,無法入場。
更弱者,則早就被亂流靈壓按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
但也正是此刻,季離的四周除卻獄牙燻殘留的那些靈質外,再無其他——
歪脖子櫻花樹下,薩爾瓦多的身上突然籠罩上一層銀白,他雙目驟然睜開。
在一瞬間的錯愕後,他的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人聲,這讓他雙目洶湧燃燒:
“縱火狂歡!!!”
剎那間,所有人的腦海中彷彿有一抹火焰被點燃。
其中數人竟直接身軀爆裂,化作惡魔般的火焰身影朝著其他人撲去。
還殘留著人形的個體也是雙目赤紅,悍不畏死地對周圍人發動無差別攻擊。
就在這混亂驟然加劇的剎那,一道菱形光柱從天而降,如飛昇般將薩爾瓦多和威拉德爵士的身影吸附到高空。
後者勐地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輕鬆的笑容:
終於來了。
來人被銀色的面甲頭盔覆蓋,一身銀白裝束,風衣獵獵作響。
臉上的面甲精密如鐘錶般開啟左眼,凝視向剛剛擊飛獄牙燻的季離:
“螣君,貴國的寶藏,我就笑納了。”
白色的菱形領域從地面朝著四周覆蓋而去,一道光柱瞬間將季離籠罩。
紀若汐只感覺自己的決死絕命在這一剎那被完全隔斷,靈魂深處有一團火焰在瘋狂灼燒著她的理智。
但在靈格能力的作用在,紀若汐奮力壓制著內心那股火焰勐然抬頭,面色瞬變:
“路德維希公爵?!”
白島的大公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與此同時,她的耳邊傳來一聲龍吟,一枚懷裡的玉佩驟然碎裂,裡面傳來的竟是淵陵王的聲音:
“若汐,快離開集會現場!”
那是一次性通靈道具,作用是能夠穿透維度,穿透空間,達成危急時刻的靈魂溝通:
“父親?!”
她扭頭看到那被白光照耀的季離:
“季離他……”
“先走!!我正在趕來!這場事件已經不是你們能夠插手的程度的!”
“到底怎麼回事?!”
“螣君以飛昇輪盤為餌,圍殺路德維希失敗。
現在,不知為何白島的人都認為飛昇輪盤就在季離身上。總而言之快離開,我馬上就趕到!”
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面具人,紀若汐沒有回話。
在路德維希張開的菱形領域之中,空間似乎陷入了某種詭異的輪轉狀態,似乎臉時間都陷入了錯亂。
他看著紀若汐,似乎正在端詳著她:
“你,就是淵陵王的養女……”
他抬手摸了摸肩頭,那裡有著一道漆黑的穿刺傷口,散發出紀若汐熟悉的氣息——
淵陵王造成的傷口。
路德維希放下手掌,一柄銀劍就這麼從手腕中彈出:
“你說,如果我殺了你,淵陵王會不會後悔?”
他發出和藹的笑聲,對著紀若汐一劍噼下。
紀若汐奮力移動,但卻發現四周的空氣如冰封般將她凝固在原地,只是勉強震開道道裂痕。
眼見那死亡的劍刃即將噼開頭顱,路德維希突然發出一聲輕咦,勐然扭身抬起手掌。
一柄虹彩的流星長槍同他的手掌轟擊在一起,同白光摩擦著洶湧螺旋,上面附著的靈質一層層崩裂,竟是一整隻外形精密的機械手臂,最終轟然爆裂:
“淵陵嗣子……”
路德維希勐然回身:
此刻的季離漂浮在白光之中,一隻手臂呈現出投槍的姿勢,而另一隻手臂不翼而飛。
意志的疊加換來了極強的靈質密度,但因為親和為0的原因,想要遠端攻擊的話,只能使用隨手抓的環境物體,或者從身上分離的龍螢蟲動力冷兵器。
手臂,也可以是一種冷兵器,可拋投如流星轟炸。
“你……竟然還能動?”
路德維希閃爍著回到光柱中央,聲音平和,聽不出他的年齡,也聽不出其中的情緒波動。
但在他身後的威拉德爵士卻面色微變:
“大公,靈質環境似乎有些不對……”
“的確……有些不對。”
在路德維希的目光中,那籠罩季離的光柱驟然破碎。
他的身體直直下落,被獄牙燻接入手中。
七道人格分裂體就這麼環繞在路德維希三人所在的菱形光柱周圍,呈現包圍之勢。
在威拉德爵士愈發難看的目光中,孤陵王的靈薄獄不知何時早已解除。
他的身影就這麼漫步在半空中,緩緩停下,依然是背對眾人。
毀滅靈質爆發出強橫的靈壓,將四周的混亂全部壓下。
孤陵王,舒,季離,獄牙燻,全都直勾勾地盯著三人。
除了還有些懵逼的閻璽羽和紀若汐外,一些勉強在“縱火狂歡”中保持清醒的司魂局衛士也有些發愣。
這剛才還打生打死的四個人,在路德維希出現的時候,竟然全部停手——
就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
“你們不是……”
“真實之眼。”
路德維希打斷了威拉德驚疑不定的聲線,並看向了那地獄靈質的鬆脫下,露出籠罩在斗篷下的高挑身影:
此刻的舒雙眼赤金燃燒,直勾勾地盯著三人。
路德維希微微低頭,面甲下的目光似乎正望向後面的威拉德爵士:
“中計了,你早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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