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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眉輕輕皺起,眼中也跟著露出疑惑。
狗咬狗,坐山觀虎鬥。
這兩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怎麼才能讓他們狗咬狗起來。
“恩侯莫要故弄玄虛。”
不想動腦子的皇帝,示意賈赦快說。
賈赦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烈。
“那臣便就直說了。”
“士農工商,商排末尾,陛下您身為皇帝,天下之主,怎可親自下場與一幫下賤之人爭鬥?”
雖然賈赦心裡並不認可排序這件事,但現實就是這樣。
不能改變,那就適應。
更何況他也屬於士,未來即便是沒落了,也屬於士裡面的寒門。
所以又有什麼不好承認,矯情的,他可沒那大病。
社會地位排序一直都存在。
即便是廢了,也深深地刻在了人的骨子裡。
“賈赦你繼續!”
皇帝示意賈赦繼續,剛剛賈赦的話算是說到了皇帝的心坎裡。
沒錯,一幫下賤商人竟然聯合朝廷,威脅他這個皇帝。
簡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賈赦嘿嘿一笑。
“那臣便就繼續,接下來就是關鍵。”
“世間商人並非只有鹽商一支,然鹽商排外,一家獨大。”
“臣想淮南等地,應該有不少他行商賈與鹽商不對付。”
“所以陛下想要治鹽商,何需自己出手?”
“只需您坐山觀虎鬥即可。”
賈赦將自己的謀劃說完,皇帝的眼睛亮的嚇人。
“是啊,世間商人千千萬萬,難道就他們鹽商能販鹽?”
“這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
賈赦揚起了下巴,得瑟的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
很快,皇帝的目光又落在了賈赦身上。
“恩侯覺得朕該拉淮南的那夥人入場?”
賈赦的眉輕輕蹙起,細細想了起來。
他對淮南的商賈幫派不是很清楚,依稀記得有另兩個勢力不弱於鹽幫的幫派。
一個是漕幫,一個是洪門。
這兩個幫派都是後面發展起來的,現在這個時代有這兩幫幫派嗎?
萬一是起始階段,那找了也沒用。
一幫苦哈哈,即便有朝廷的撐腰,沒有錢也很難發展起來。
想到這,賈赦站了起來。
“臣對淮南商賈幫派並不瞭解。”
“陛下只需找能代替鹽商於大運河上來回運鹽,產鹽的商賈即可。”
皇帝點了點頭。
“張明德,你去拿一份卷宗來。”
他要認真開始謀劃了,此事說難不難,說容易也沒那麼容易。
需得掌控好才行。
而這萬一掌控不好玩脫了,怕又是另一個禍害。
“陛下!”
“聖上派人來了。”
小太監從外面進來,原來是太上皇派人來找皇帝。
皇帝的眉輕輕皺起,他父皇怎麼來了。
難道是他那太子皇兄的事有了進展?
最近太上皇時常派人來找皇帝,說的最多的便就義忠太子的事。
皇帝雖然面上看不出多少,但心裡還是吃醋的。
都是一個爹的兒子,怎的就區別這麼大?
和他那太子皇兄比,他好似不是親生的。
太上皇怎麼就能這麼偏心。
好在現在當皇帝的是他,不然他心裡定然會不平衡。
從而產生仇恨,說不準就這麼走上歧路了。
偏心實在是要不得。
“讓人進來。”
皇帝吩咐小太監,小太監退了出去後。
皇帝的目光又落在賈赦身上。
“太子皇兄的案子馬上就要翻了,到時候張師便就可以回來。”
“只是恩侯你做事的時候,還需要小心一個人。”
誰?
賈赦的腦中發出疑問,難道是有人想害他?
賈赦的目光中染上了深色,並深弓了一禮。
“陛下請說!”
“首輔李不辱,他當年踩著張師上位,伱若是想為張師翻案,他必然會對你動手。”
皇帝提醒賈赦,賈赦直起腰後,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
“臣不幹壞事,更是兢兢業業的坐著那京營副節度使的位置,至於府裡的那些刁奴,臣早就處理的七七八八了。”
“至於剩下的那寥寥幾個,還得請陛下幫忙。”
料理個下人,還需要他這個皇帝幫忙?
他賈赦這麼廢了嗎?
那可是生死不由己命的下人啊,他竟然處理不了。
賈赦將烏進孝等人的事說出,皇帝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這斂財能力,竟然比之前太上皇身邊的戴權還強。
這是個妙人呀!
他身邊正好缺這麼一個人。
皇帝被震驚的眼睛舒緩下來。
“恩侯可否將這個下人給朕?”
賈赦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皇帝竟然和他一個臣子要人?
難道是看上了烏進孝。
說實話,烏進孝的能力確實強。
身為榮國府的下人,竟然能聚財幾十萬。
這足以看出其個人優秀的能力,只是他背後的人.
賈赦與皇帝對視一眼,頓時心中大安。
有皇帝在,又何需擔心他背後的人。
是皇帝要要烏進孝的,非是他賈赦。
“不過一罪奴,陛下感興趣,便就交給陛下了。”
賈赦再次一禮。
“只是.”
行完禮的賈赦忍不住提醒皇帝,皇帝的眉擰了起來。
只是什麼只是,說話竟會帶大喘氣。
你再這麼說話,信不信他讓人將你嘴給縫上,永遠說不了話?
“賈赦你快說!”
皇帝急了,他一個慢性子的人都急了。
賈赦瞟了一眼皇帝,提醒皇帝道:“我家這個下人心大的緊。”
“陛下想用,需得將他看嚴,徹底收服才行。”
皇帝白了賈赦一眼,他當是什麼事。
他有的是辦法,讓這烏進孝為他所用。
更關鍵的是.
皇帝的笑容越發的燦爛起來。
“朕心中有數,只是還需要你賈恩侯你幫忙。”
“怎麼幫?”
賈赦朝著皇帝一禮。
皇帝的手指輕拍桌子,露出一副十拿九穩的模樣瞅著賈赦。
“只需恩侯你將他們往衙門一送就可以,剩下的朕自有計謀。”
“是!”
賈赦再次一禮。
“對了,恩侯你想讓朕幫什麼來著?”
賈赦也想起了事。
“那烏進孝背後應該站著朝裡的某個官員,到時候還請需要幫臣擋上一擋,或者直接將這人弄死算了。”
“旁人家的家奴,都染上了手,實在是噁心的緊。”
皇帝點頭。
這人不懂規矩的緊,似這般不懂規矩的,他也不想用。
“你可知道他是誰?”
“不知道!”
賈赦坐下瞟了一眼皇帝,他要是知道,會求皇帝你幫忙?
“張明德你派人去查查,等查出來了,給朕一份,再給恩侯一份。”
張明德點了點頭離開。
望著張明德離開的背影,賈赦說起了,他真正來意。
元春!
“臣老母煳塗,做下了許多不該做的事。”
“陛下可知道臣侄女,賈元春?”
賈赦詢問皇帝,皇帝想了想這人名,他腦中還真有這麼一個人。
賈赦說起元春的事,太上皇派來的李德全,也被小太監帶進來,在一邊候著。
“可是你那個參加小選的侄女?”
賈赦點了點頭。
皇帝想起了這事,眼中閃過對賈母的鄙夷。
“朕真不知道你家老太太怎麼想的,榮國府是過不下去了嗎?”
“將一個好好的黃花大閨女送進來。”
“朕沒記錯的話,你家老太太還想讓你那侄女當朕的皇妃?”
皇帝的臉上露出一抹嗤笑。
被當面提起的賈赦尷尬不已。
這事,實在是造孽,可賈母造下孽,為什麼要讓他現在來受。
他腳已快把地摳爛。
皇帝自顧自的繼續道:“你賈赦與朕乃同窗,汝父與父皇乃兄弟。”
“朕若是把你侄女納了,成何體統。”
“你得好好管管你家那老太太,當年她想要你妹妹當太子妃的事,朕可以理解,畢竟平輩。”
“但讓你侄女給朕當皇妃這事,朕是萬萬不能理解。”
皇帝提醒賈赦,可真別把他侄女塞進來。
賈赦再次尷尬點頭,並附帶一禮。
“陛下放心,我一定管住我那老母。”
“只是我侄女那小選.”
“臣也不瞞陛下,牛家相中了我侄女,想讓我侄女當他家次子的媳婦。”
“臣也有些不捨得這個侄女進宮。”
“臣子從前養在臣母膝下的事,陛下知道。”
皇帝點頭。
賈赦接著道:“臣那時活的恍惚,在生活上顧不上他,多虧了我這大了三四歲的侄女搭了把手,時常照顧著。”
賈赦說出自己幫助元春的原因,並在皇帝的面前替元春美言了幾句。
總而言之,元春是個好姑娘。
皇帝對元春的感官有了那麼一點點的改變。
賈赦繼續接著道:“她那母親是個煳塗的,因著與甄家的親,走了甄太妃的路子,捧我那侄女。”
“殊不知,那甄太妃豈能幫她?”
“不過是瞧著她人傻錢多忽悠她而已,對此王氏已經被處理懲罰。”
“送進那甄太妃嘴裡的銀子,臣也只能當打了水漂,準備破錢消災,息事寧人,然那甄太妃似是將我那侄女當錢袋了。”
“王氏尚未被處理前,便就被今日一小錢,明日一大錢的要。”
“到了現在,我那侄女眼看就要真的入宮,有她盯著,這名字怕是不好除。”
賈赦的話全被李全德聽了去。
做好回去告訴太上皇準備的李全德走了出來。
“陛下,太上皇讓老奴送一個東西過來!”
皇帝的目光落在張嘴說話的李全德身上。
“父皇要送朕什麼?”
李全德將手中的東西給了小太監,小太監拿著給皇帝遞上去。
這是甄家一直以來的罪行。
皇帝的眼睛亮了。
他父皇這是要處理甄家了。
好事,這是好事啊。
李德全臉上的笑越發的重。
“陛下想必已經知道這是什麼,聖上已經發話,甄家除甄家老太太以及年紀尚幼,未長成的子嗣不可動外,剩下的任憑陛下處理。”
太上皇終究還是心軟的沒徹底將甄家根除。
而他能做到這份上,皇帝便就已心滿意足。
“朕明白,那甄家老太太總歸是護了父皇小時候一場,若沒她,父皇幼時怕就夭折。”
“朕能理解父皇的心情,你回去告訴朕父皇,朕曉得了。”
“是!”
李全德退了出去。
賈赦的目光落在皇帝的身上。
“陛下,臣侄女的事?”
“來人,去將內府小選名單裡,賈元春的名字劃去。”
“是!”
小太監退了出去,賈赦對著皇帝感激一禮。
“謝過陛下。”
皇帝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行了,你也退下吧,朕還有一大堆摺子沒批完。”
“等批完摺子,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辰。”
皇帝的面容上滿是苦澀的笑容,這就是皇帝手低沒有人的壞處。
但凡他能一唿百應,他就能將這些雜七雜八,雞毛蒜皮來回問候的摺子放下去。
“陛下要注意身體!”
賈赦臨走前提醒皇帝,歷史上可是有著不少累死的皇帝。
皇帝是個不錯的皇帝,平時勤勉樸實,體恤大臣。
若說不好的點,也就小心眼,但這沒事,他這小心眼是內耗,也就是惹了他,被普普通通的陰陽幾句。
至於公報私仇?
這皇帝似乎還沒做過。
不對,他針對甄家,甄太妃執掌後宮大權的時候,實在是太狂。
見現在的太后,和下崽一樣,一連生了三個娃。
心中嫉妒瘋狂生長的她,時常給當今太后臉色瞧,更將當今太后的宮裡平時的一應用度縮減一半。
這也就是她身為貴妃,卻只是一個太妃的原因。
皇帝點了點頭,示意賈赦可以走了。
待賈赦走出宮殿後,皇帝的頭抬了起來。
牛家怎的相中了賈赦的侄女。
他沒記錯的話,賈赦那侄女可是二房的。
那賈政與王氏是何等的人不用說,被黏上,定然就是一個斬不斷的麻煩。
張明德辦完事回來,皇帝將心中的疑問問出。
張明德詫異的瞧著皇帝,皇帝活的可算是有點人氣了。
張明德將皇帝的疑惑答出。
皇帝的眼中露出驚色。
“那賈政的閨女,真的有這麼好?”
張明德點了點頭。
“望之不似其夫妻倆所生,更像是那老榮國公夫人投胎回來。”
皇帝一驚。
當年那老榮國公夫人乃世家之女典範,到了現在更是被人掛在嘴邊,若真有這般的好。
他還真有些好奇。
“去將那賈政閨女的畫像拿來。”
“啊?”
“陛下看那榮國府大姑娘的畫像作甚。”
張明德的心裡警鈴大動。
“那可是半臣婦了,陛下可不能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皇帝白了一眼張明德,他能有什麼想法?
他平時後宮都不怎麼進,能對一個十二三的姑娘產生想法?
“取來,朕就是好奇!”
張明德有些惴惴不安的出去,同時派人通知了皇后。
皇后更是一臉的怪異。
皇帝怎麼會突然看一個小丫頭的畫像。
難道
皇后震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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