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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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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於賭坊中撞牆自盡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神京。

  遠勝賭坊外,不遠不近的小攤子上,坐滿了人。

  這些人皆都是來瞧熱鬧的。

  他們私設賭局,賭賈赦會不會來。

  生死大事,賈赦若是不來,怕是會落得一個冷血的帽子。

  而如今,他賈赦靠著孝義行走神京。

  這帽子一旦扣上,便就會被人藉機發難。

  所以他賈赦不來也得來。

  眾人翹首以盼著,賈赦來了。

  榮國府的馬車停在了遠勝賭坊的門前。

  賈赦從馬車上下來。

  下來第一眼的他便就瞅見不遠處小攤子上,圍坐的人。

  賈赦知道,這些皆都是來看熱鬧的,同時也瞧瞧他賈赦是否真的那般孝義。

  是否真的能忍下算計他的兄弟。

  這若是真的忍下了,他們便就敬他是個表裡如一的漢子。

  而這若是不來,別怨他們這三寸舌,將人糟蹋死。

  然賈赦來了,不光來了。

  他今日就要徹底將此事處理明白,把幕後之人揪出來。

  小攤子上的人不由得對著賈赦肅然起敬。

  他們自認沒有這麼大的胸懷,能容忍算計自己的兄弟。

  所以賈赦所表現出來的忠義是真的。

  小攤子上的人甩下錢,一時間退去了大半。

  剩下的人,大部分就是單純來吃飯,只有少數,是繼續看熱鬧的人。

  賭坊內,

  賈赦身後跟著人,穿過空蕩蕩的前廳,直奔賭坊的後院。

  後院內,小廝瞅見闖進來的陌生人,先是打量了一眼賈赦的穿著,後才近前阻攔賈赦進入。

  賈赦眉輕輕皺著瞧著眼前的小廝。

  “貴人,小店後院,外人不可入內。”

  小廝提醒賈赦。

  不等賈赦張嘴,身後跟著榮國府下人便就先替賈赦開了口。

  “瞎了你的狗眼,我家老爺乃榮國府一等將軍,京營副節度使。”

  “我家二老爺在你們這裡出了事?”

  下人說的還算客氣,這若是換了從前的賴大等人,早一個嘴巴子抽上了。

  什麼檔次,敢攔榮國府的人。

  更別提榮國府的老爺在這裡出了事。

  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皆都朝賈赦瞅了過去。

  “你家掌櫃呢?”

  “叫他來問話!”

  不願意為難小人物的賈赦,吩咐眼前這小廝將這遠勝賭坊的掌櫃叫來。

  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賈政在誰手裡出事,他便就找誰。

  賈赦頗具威嚴的掃了一眼小廝,小廝反應過來,趕緊去請。

  生怕人來晚了,賈赦拿他出氣。

  沒一會,周扒皮便就帶人到了後院入門處,瞅見滿臉嚴肅站著的賈赦。

  周扒皮的腿先是一軟,後被身邊的小廝一把扶住。

  “賈將軍!”

  周扒皮滿頭大汗的對著賈赦一禮。

  面對賈赦審視加打量的目光,周扒皮有種快要虛脫的感覺。

  賈政在他這裡出了事,即便是他自找的,他也少不了責任。

  這誰讓是他關的人家。

  周扒皮真的快要哭了。

  “你膽子很大?”

  沉默良久後,賈赦才說出了第一句話。

  周扒皮真的快要給賈赦跪了,偏偏他還得強裝鎮定,不知不覺,一股悔意湧上心疼。

  周扒皮不由得在心裡苦笑起來。

  “赦將軍這說的哪裡話,小人不過一開賭坊,怎會膽大。”

  賈赦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不大膽,誰大膽?”

  “如今滿神京的誰人不曉得榮國府的名頭,你卻敢算計榮國府的人。”

  “且不說讓吾二弟染上賭癮,將銀子偏光,後朝你借了高利貸。”

  “真當本將軍不知道你們賭坊的那些勾當!”

  “無非就是先讓人贏,後讓人輸,最後徹底使一個人陷入進去,本將軍說的可是?”

  賈赦詢問賭坊掌櫃。

  周扒皮心中的苦笑越發的厲害,這榮國府的當家人還真不好煳弄。

  他們兄弟不是不睦嗎,伱攙和這蹚渾水做什麼?

  說起來,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

  本他只想坑這賈政一筆,誰知這貨上癮了。

  他們是開賭坊的,不是開慈善堂的。

  都是開門做生意,誰能眼睜睜的瞧著財神爺從自家門口過去,不拉著進來坐坐?

  要怨就怨這賈政自甘墮落,怨不得他們。

  賈赦忍不住嗤笑出聲。

  “本將軍的弟弟在你們賭坊出了事,你們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

  “若是給不了,本將軍就只能去應天府走一趟。”

  “只是不知你們背後的主子是否能撐的住本將軍的怒火。”

  賈赦直接點出了其幕後有人。

  周扒皮的神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敢以一介商賈之身去坑榮國府的老爺,就足以看出他的不簡單。

  或者說,他背後之人的厲害。

  “赦將軍先進來坐吧!”

  周扒皮邀請賈赦進到一處安靜的廂房。

  賈赦也不想被人這麼當猴看,跟著周扒皮走了進去。

  進到裡面的周扒皮抹了一把汗,變了一副樣子,不再是那副吝嗇小氣模樣,整個人的氣質一變。

  賈赦的眼神變了變,此人背後之人,絕非是一般人。

  但賈政在他們這裡出了事,怎樣也是他們理虧。

  更別提做的勾當。

  “赦將軍!”

  “我家主子是雍和公主!”

  雍和公主,賈赦的腦中浮現出一張少婦的臉。

  此人正是皇帝同父異母的姐姐,乃太上皇的二皇女。

  其駙馬於四年前病逝,因其刁蠻的性格,並沒被太上皇再嫁。

  這遠勝賭坊背後的人竟然是她,賈赦的眼神變了。

  對上她,他還真不一定能討到便宜。

  這賈政是真會惹事。

  “將軍可要繼續追究?”

  賈赦的目光落在了周扒皮身上。

  “你說呢?”

  “依著小人說,便就別追。”

  “您雖然在陛下那裡得臉,卻不一定能比得上我家公主。”

  “我家公主再不濟也是皇帝的姐姐,太上皇的女兒。”

  “即便您將事情捅到了皇帝與太上皇面前,他們也不一定會真的幫您。”

  “到時候您與我家公主結了怨,你說我家公主會對你做些什麼?”

  賈赦的眼神中劃過一抹銳利,這是在威脅他?

  賈赦的眼神變了。

  你若是好聲好氣的道個歉,他看在不與女流之輩糾結的份上,也就放過去了。

    你現在威脅他是什麼意思?

  他雖然與賈政的關係不好,可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

  再怎麼樣,這賈政也是他的親弟弟。

  他可以不管他,但外人不能欺負他,不然就是不給他賈恩侯面子。

  到時候,他賈恩侯還怎麼在外面混?

  總而言之,你踢到鐵板了!

  賈赦伸手把小廝遞上來的茶水打落在地上,青磚鋪好的地面冒著滾燙的熱氣,頓時被陰了一大塊。

  “你是在威脅我?”

  周扒皮面上不見絲毫對賈赦的畏懼,內心卻是惴惴不安起來。

  萬一賈赦不吃這套真的去告狀怎麼辦?

  雍和公主的名字雖然管用,但卻也沒想象中的那麼管用。

  畢竟只是一個公主,名頭雖然比太上皇生下來的王爺好用一些,但也沒好用多少。

  碰上那些不願意給面子的,還是不給。

  到時候人真的到了太上皇與皇帝面前告狀,公主雖不會出事,但卻是會被人厭惡。

  這可怎麼辦呀。

  這賈赦可不是一個善茬。

  周扒皮又再次抹了一把汗,弓著身子瞧賈赦。

  “將軍先莫要生氣,有道是和氣生財,小人並非真的是威脅將軍您,只是想同將軍和解,才說了這麼一些話。”

  “若是有言詞不當處,還請將軍恕罪!”

  周扒皮認慫了,賈赦瞟了一眼他。

  現在知道乖了,早管著幹什麼?

  真當他賈赦是泥捏的好欺負?

  真以為一個公主,他賈赦就怕?

  他賈赦若是怕,便就對不起現在名頭。

  “將軍想怎麼解決?”

  周扒皮終於放低了姿態,同賈赦談條件。

  賈赦瞟了一眼低姿態的周扒皮,茶又被遞了上來。

  賈赦望著杯中的茶葉陷入深思,若真是公主的產業,他還真不能做的太過。

  畢竟是皇親,還是個不講理的婦人。

  若是被纏上,少不得會被噁心。

  思慮到這,賈赦的眉深深地皺了起來。

  為了賈政惹上公主,實在是不值。

  但是該有的賠償肯定是得有。

  “將軍可有想好?”

  周扒皮笑著詢問賈赦,賈赦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沒想好!”

  “說說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吧!”

  “本將軍並非是好欺負的,這你是知道的。”

  賈赦又提醒了一遍周扒皮。

  這些做買賣的慣會瞧人臉色辦事,你若是給上一點好臉,必然會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

  你若是態度上兇點,其心中即便有著這樣那樣的小心思,也只能忍著。

  所以他擺這臉子,乃是必要之事,也算是賈政為整個榮國府發光發熱了。

  ——周扒皮在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賈赦是真不好說話,他軟的硬的都說了,偏偏他軟硬不吃。

  看來必須要放血了。

  “小人做主將令府政老爺欠下的帳消了如何?”

  賈赦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這樣不還是賺了嗎?

  真當他賈赦不會算帳呀!

  賈赦站了起來。

  “你既無誠意,本將軍便就先歸了。”

  “還真就不信,這有理的還抵不過沒理的!”

  說著,賈赦就往門外走。

  周扒皮心中警鈴大作,一把將賈赦拉住。

  “將軍先莫走!”

  “這都是能商量的,只要您不獅子大開口,遠勝賭坊能滿足的定然滿足,只是您別去告狀!”

  賈赦的腳步停下,黝黑的目子落在他身上。

  這雍和公主實力看來也不怎樣呀,就是隻紙老虎。

  表面看著張牙舞爪,實則沒幾分硬實力。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守寡的公主,靠著太上皇與皇帝的憐憫過活。

  又能過的多麼體面,真惹出了事,太上皇與皇帝雖不會弄死他,但卻是會真不管她。

  到時候她好日子就差不多到頭了。

  這就是手裡沒權。

  周扒皮死死的拉著賈赦,生怕賈赦就真的這麼走了。

  若是真的走了,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雍和公主可不是好性,體貼下人的主。

  “把本將軍的胳膊鬆開。”

  “你既是沒一點誠意,又何必浪費本將軍的時間?”

  “本將軍的時間寶貴著呢!”

  周扒皮真的快哭了。

  “怎的沒有誠意,將軍?”

  “這都是慢慢商量的,小人先提出來,將軍不滿,小人可以再加!”

  “是嗎?”

  賈赦故作狐疑的眼睛落在了周扒皮的身上,周扒皮狠狠的點了點頭。

  “是的!”

  “你得相信小人呀,小人雖不是個善人,但絕對信守承諾。”

  賈赦的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

  “那你便就讓我瞧瞧你的誠意。”

  周扒皮鬆開了賈赦的袖子。

  “歸還您家政老爺在這賭下的錢。”

  “你沒誠意!”

  賈赦提步就要走,還了錢,去了帳就當是扯平?

  世間哪有這般算的,賈政在這受的罪怎麼算?

  還有賈政的腦袋,他們可是將賈政逼的撞牆!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後續護理的費用一樣都不能少。

  周扒皮的面色變的陰沉起來。

  “將軍也該見好就收了。”

  “錢是你家政老爺自願賭的,帳也是他自願借的,我遠勝賭坊能歸還賭金已經是仁義。”

  “你再得寸進尺就啥也沒了。”

  周扒皮威脅賈赦,賈赦嘴角露出一抹笑,他賈赦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沒了就沒了,本將軍不稀罕。”

  “真當我是要飯的?”

  “我二弟在你們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就這麼應付?”

  “沒誠意,就是沒誠意,你啥也別說了。”

  “明個早朝,本將軍就去討一個公道,到時且看陛下與聖上會怎麼判!”

  說完,賈赦真的要奪門而出。

  然門口處卻多了一個身材凹凸有致,渾身散發熟女味道的少婦。

  少婦笑著對著賈赦便就是一禮。

  “赦將軍!”

  賈赦的眉皺起,腦中不停的搜尋此人的名字。

  周扒皮從裡面出來,見到來人,周扒皮大驚的一禮。

  “李姑姑怎麼來了。”

  “可是公主派您來的?”

  李氏對著周扒皮點了點頭。

  “是公主派我來的,公主聽說這裡發生了事,特請赦將軍到府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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