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老太太你去替他挨罵
賈璉已經不會哭了。
賈母看的心疼,一把將賈璉拉到自己身邊,怒目圓視的瞪著賈赦。
“打孩子幹什麼!”
“他才多大,你就打他。”
賈璉往賈母身後躲了躲,紅著眼睛看賈赦。
賈赦深唿一口氣,眼中全是無奈。
“老太太就不問問他都幹了啥?”
“他能幹什麼,他就是一個孩子!”
熟悉的話,今日落到了他身上。
賈赦拉著賈母進屋,然好不容易拿捏住賈赦一點問題的賈母站著不動,狠狠的瞪著賈赦。
“有什麼話是見不得人的,在這裡說就行。”
學的挺快,但沒學到精髓。
緊接著,賈赦深深的看了一眼賈母。
“您確定?”
賈母點了點頭,賈赦再次開口。
“那您可一定要想好。”
“璉兒一個男娃無所謂,可要是牽扯著別人家的閨女,那可就不一樣了,而且在這說,最後若是事情鬧大了,人家找上門。”
“老太太您可一定要去替璉兒捱罵。”
要捱罵!
賈母有些慫了,她一個國公老夫人若是被人指著鼻子罵,那臉可就丟大了。
賈母皺著眉看向身後的賈璉。
只見賈璉兩隻眼睛紅彤彤的,瞅的賈母心一軟。
而賈璉再一抽搭,賈母的心都快化了。
想訓斥賈璉的她,到嘴怎麼也訓斥不出來,最後化成了安慰的話。
“乖孫莫怕,祖母在這,斷不能讓你爹打了你。”
賈璉重重點頭。
護犢子這方面,賈母是專業的。
賈赦先一步進入到屋內,邢夫人跟在後面。
最後是與賈璉說了好一會話的賈母。
賈璉的奶嬤嬤趙氏抱著賈璉一陣心肝肉肉。
賈母落座,神色緊接著變得嚴肅起來,下意識的問道:“璉兒他糟蹋了別人家的姑娘?”
“沒糟蹋人姑娘!”
賈赦答覆賈母。
賈母心裡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埋怨起了賈赦。
“即是沒糟蹋別人家的姑娘,你又何必像現在這般教訓他。”
賈赦看了一眼賈母,淡淡開口。
“他想娶王家的姑娘。”
“鳳姐兒?”
賈母挑了挑眉,直接說出了名字,賈赦再次點頭。
賈母又開始教訓起了賈赦。
說什麼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又說鳳姐兒乃是她看大的,絕對沒有錯。
之後便就是讓他不要阻攔。
不然就是棒打鴛鴦的惡人。
賈赦神色一暗,當初王夫人的時候的,你也是這麼形容。
最後怎麼樣,全家差點讓她害死。
另外王熙鳳的性格實在是不行,太過要強,權癮也實在是重。
明知自己的懷相不好,還硬要逞強,抓著手裡的那管家權不放。
最後孩子沒了,好不容易生下個巧姐兒也是早產。
賈母還想再勸,賈赦看向她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璉兒的事自有我操持,尤其現在他還小,考慮太多不好,老太太您就莫要多管了。”
賈母臉黑了下來,你是真因為璉兒年紀小,還是就不想她管。
用年紀小來搪塞她。
十歲了,不小了,這親可以訂了。
就是相不中鳳姐兒,不願如她的願。
“老大,你不再考慮考慮,鳳姐兒那孩子,
聰明伶俐又能幹,我看著實在喜歡。” 賈赦搖頭。
宛若木頭人的邢夫人開始打圓場。
“老太太說的是,鳳姐兒那孩子確實好,只是那王家卻是實打實的不行。”
“今日王氏的事,背後定有王家撐腰才敢做。”
“老爺也是顧慮這個,才不願意讓璉兒娶鳳姐兒,您莫要生氣。”
賈母並不領情,一個刀子眼朝邢夫人看了過去。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邢夫人站在賈赦的身後,頭低了低。
賈赦護著邢夫人開口。
“邢氏她說的又沒錯,老太太你懟她做什麼。”
賈赦站邢夫人這邊,賈母開始憤怒。
“老大,你還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現在她說話都比我有分量了嗎?”
“你護著她,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做母親的?”
賈母逼問賈赦。
賈赦不搭賈母的話茬,將目光轉向低著頭的邢夫人。
“老太太年紀大了。”
“你來道個歉,讓讓她。”
邢夫人努力憋笑,聽話的朝著賈母深行一禮。
“兒媳錯了,不該隨便插嘴,還請老太太莫要生氣。”
賈母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色好像便秘一般開始發青。
而這心裡就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想發火卻發不出來,只能憋著。
邢夫人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向賈母道歉。
漸漸邢夫人有些體力不支,賈赦開口。
“邢氏誠意不錯,現在她也知道錯了。”
“母親你就饒了她吧!”
賈母淡淡的掃了一眼邢夫人,想要再刁難她一下,被賈赦劫煳。
“你起來吧!”
“璉兒受了驚嚇,估計還沒緩過來,你去瞧瞧他。”
邢夫人朝賈赦一禮。
賈赦故意支走邢夫人, 賈母在心裡無能狂怒。
另一邊,賈璉的屋內。
趙氏正心疼的撫慰賈璉,待問起賈赦為什麼要懲罰賈璉時,賈璉實話實說,與王熙鳳有關。
趙氏不是那麼喜歡王熙鳳。
在她看來,王熙鳳實在是太過拔尖要強,容易蓋過賈璉。
過來人的趙氏開始勸說賈璉,賈璉的臉上滿是不耐。
“嬤嬤你怎麼和我爹似的,他也這麼說我。”
“鳳姐兒怎麼了,好看漂亮又能幹,在我看來,我娶她一點不虧。”
聽見賈璉的話,趙氏的眉徹底皺起。
這真是養歪了。
什麼叫不虧,那王熙鳳固然漂亮,可也只僅僅漂亮。
論能力,王家的女兒不讀書,眼界終是有限。
論賢德,這王熙鳳拔尖好強,未來斷容不下小妾庶子。
而這論家世,還用說嗎,大老爺說王家的話都傳了個遍,能有個什麼家世。
再也憋不住的趙氏開始生氣。
“誰教二爺說的這些?”
“什麼叫不虧,這是虧大了,二爺你是什麼身份。”
“榮國府的嫡子,未來爵位的繼承人。”
“那鳳姐兒是什麼,用句不好聽的話,就是依靠叔叔過活的孤女。”
“這怎麼不虧!”
賈璉憤怒的看向趙氏,他不允許別人這麼說王熙鳳。
可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駁,最後賈璉深深的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愁。
趙氏手裡拿著針線活,繼續絮絮叨叨的繼續勸賈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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