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連封家書都不如
賈璉在趙氏一聲聲的嘮叨中,心態也有了一些改變。
以前的時候,他總覺得他配不上王熙鳳。
因為他未來只僅僅是一個擁有虛爵的呈爵人。
王熙鳳不同,她叔叔王子騰乃三品大員,未來可期。
這話要是讓賈赦聽見,賈赦能笑死他。
這賈璉真的快被王夫人忽悠瘸了。
他只看見王子騰表面乃是三品大員,全然忘記這王子騰是怎麼起來的。
若沒有榮國府的人脈,王子騰便就啥也不是。
王夫人不會告訴他這點。
只洗腦他配不上王熙鳳。
另一邊,邢夫人趴在門口聽了好一會,確認沒有聲後,輕手輕腳的帶著王保善家的離開。
王保善家的眼中滿是心疼。
“太太,你一個當正房太太的,在這家中又何必這樣小心翼翼。”
邢夫人看了一眼王保善家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的情況你最清楚。”
“現在老爺雖然開恩讓我有了迎姐兒,可迎姐兒一個女娃又哪能真當依靠。”
“以後妥不了,我還是要跟著老爺的這大兒子。”
“而現在我對他好些,他一時或許不明白,可等他長大了,到能看懂的年紀,對我肯定也會多幾分敬意。”
“太太!”
從小跟著邢夫人長大的王保善家的眼眶紅了紅。
邢夫人再次看了她一眼,詢問道:“迎姐兒在老太太那兒怎麼樣了?”
王保善家的默默開口。
“自老爺處置了迎姐兒的奶嬤嬤後,越來越好了。”
“迎姐兒身邊的丫鬟婆子也開始上心。”
邢夫人點了點頭。
時光悠悠,一晃五日過去,賈敬還朝廷欠錢的銀子也皆都已經準備好。
賈赦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找皇帝。
皇帝對於賈赦的東西連看都不看一眼,顯然是不會採納。
畢竟那麼些孩子,萬一出事,到了朝堂上就又是一場狂風暴雨。
不過皇帝也不是沒有獎勵,讓賈赦過幾天務必要參加那場的大朝會。
賈赦心中不解,為什麼要他務必參加那場大朝會。
難道那場大朝會難道還有什麼不一般的地方。
賈赦站在原地冥思苦想。
鼓樓的高處,有個一身穿明黃龍袍,年紀頗大的老男人。
老男人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面白無鬚,瞧年紀也是不小的太監。
只見老男人手中拿著一個類似竹筒的筒狀物件,竹筒的底部有著一小塊透明的底片。
老男人將筒狀物件放在眼上,掃視整個皇宮。
身邊的太監小心的注意老男人的面色,待發現老男人的面色,太監的神色一變。
然這不過一瞬,老男人的面色接著好了起來,而後將目光看向身邊的太監。
“李程,你猜朕看見了什麼。”
老太監的神色變化飛快,緊接著帶上了笑臉。
“陛下實在難為小人,這皇宮這麼大,小人怎麼知道。”
太上皇笑了起來。
“你還是那麼耿直,朕看見了一個老熟人,還是朕的晚輩。”
老太監面色一變。
能被太上皇稱為晚輩的人不多,範圍開始縮小。
現在活著,而有資格進宮的人只有兩位。
緊接著老太監心中一驚,不會是他!
“你猜著了?”
太上皇詢問老太監,
老太監的面色變的嚴肅,朝著太上皇點了點頭。 “是小賈將軍?”
“陛下看見了小賈將軍?”
太上皇點了點頭,臉上帶上了悲傷。
“你說他怎麼就還敢進宮,難道不怕引起朕的悲傷,將他給殺了?”
老太監嘆了口氣。
“陛下還在耿耿於懷太子爺的事?”
“朕如何不耿耿於懷,那可是朕親自看大的人,如今讓朕白髮人送黑髮人。”
“朕如何不心痛!”
太上皇老邁佈滿皺紋的臉上全是追憶。
老太監再次嘆氣。
“該放下的也該放下了,陛下!”
“當年太子爺的事,您也已經查清,乃是被人構陷,逼得不得不反,而您如今能留下小賈將軍與賈大人也是因為知道他們沒有參與。”
“所以,陛下您就放下當年之事吧!”
看著苦口婆心勸自己的老太監,太上皇忍不住笑了起來,用手狠狠的錘了老太監一下。
老太監為了逗太上皇開心,發出哎呦哎呦的痛唿聲。
看的太上皇將心裡的悲傷衝散,忍不住的道:“你這老貨還真是看的開。”
老太監露出嘿嘿的笑。
“小人無兒無女自然是看的開。”
說完,老太監的眼底泛起一抹黯淡。
這人年紀越大,越是期盼兒孫繞膝,享受天倫之樂。
太上皇目色動了動,而後不動聲色的拿起手中的望遠鏡觀察賈赦的動態。
賈赦站在原地,猜不透皇帝是何意的賈赦臉上滿是迷茫。
皇帝為什麼非要讓他參與幾天後的大朝會。
想不通的賈赦打算回去找皇帝問個清楚。
待看見回來的賈赦,皇帝目色一頓。
“你怎麼又回來了,你找朕可是還有事?”
賈赦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而後朝著處理公務的皇帝深行一禮。
“陛下,臣有事要問!”
“何事?”
皇帝將手裡的筆放下,認真的看著賈赦。
賈赦恭敬開口。
“陛下為何要我務必參與幾日後的大朝會。”
皇帝目色一頓,帶上了考究神色。
“你不知道你妹夫回京述職的事?”
“我妹夫要回京述職?”
賈赦臉上滿是驚愕和迷煳,他怎麼不知道這事。
林如海何時往榮國府傳過信。
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自家的事都不清楚。”
“朕沒記錯,林如海寫給你家的信半月前就到了你家。”
賈赦目色幽幽的看著皇帝。
還真是皇帝,林如海的一封家信,你都知道。
緊接著,賈赦朝著皇帝露出一抹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
“陛下,有沒有一種可能,半月前臣還沒醒。”
皇帝眼中閃過疑惑。
“賈赦你最近出事了?”
賈赦目色再次幽幽起來,我不重要是吧。
林如海一封家書什麼時候到榮國府的你都知道,他這個榮國府的主人,躺床上半月。
你是什麼都不知道。
合著他賈赦在你心裡連林如海的一封家書都不如。
就這?就這?就這麼對他賈赦?
還老同窗呢,賈赦破大防了!
過分!實在是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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