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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和司徒薇換魂的事,沒人告知右相,右相所知的也與其他人一樣,都以為安平是婚前被惡鬼擄走藏了起來。

右相夫人太清楚枕邊人的脾性,若讓他知曉女兒的身體被惡鬼強佔,且真的嫁入過東宮,為了不累及家宅,他輕則會將安平送走,沒準還要讓她絞了頭髮去當姑子。

重則……右相夫人不敢想那個結果。

她深吸一口氣,面上悽楚:“是妾身失言了,妾身只是想到東宮如今的光景,安平若回去,豈不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右相沉聲道:“當初嫁入東宮的是隻惡鬼,又不是安平,現在出了這種事,婚事自然作罷!”

太子現在受了天雷波及,人還昏迷不醒,能不能醒過來都是未知數。

退一萬步講,人醒了過來,鬧出這等醜事,他那太子之位未必還保得住。

這節骨眼上,右相瘋了才會賠個女兒進去,他又不是蠢的,上趕著讓人戳自己嵴梁骨嗎?

看了眼床上病懨懨的女兒,右相到底還是有些心疼的,他嘆了口氣:

“罷了,外面的事都有我頂著,你好好照顧安平。”

“只是這般嚴重的事,你與明月竟瞞著不說,簡直不將我這一家之主放在眼裡。”

“相爺恕罪,妾身當時也是急煳塗了。”右相夫人低眉順眼的請罪。

右相哼了聲,擺出了一家之主的派頭。

他心念一轉,又道:“聽聞此番出手相助的那位黃仙姑與厭王妃頗有淵源,明日你備上厚禮,親自去答謝一番。”

右相說著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也可打聽一下,厭王何時回京。”

右相夫人低頭應下,心裡嗤笑,她自是要去感激厭王妃的,還用得著他廢話?

右相頷首,準備離開,走之前,他又看了眼安平。

見小女兒雖形容憔悴,但眉宇間少了過去的嬌縱跋扈,反多了些我見猶憐的風采。

想到小女兒被惡鬼擄走壞了名聲,那些望族世家怕是要嫌晦氣,斷是不會要這樣的媳婦的,至於讓女兒低嫁,右相更是沒想過。

現在太子朝不保夕,厭王卻勢頭漸起,南嶺那邊的情況據說也穩定下來了,等厭王回朝,朝中的局面怕是要大變。

現在厭王妃獨自回京,剩下厭王一個人在南嶺那邊。

右相是知道安平對厭王心懷仰慕的,現在厭王身邊正是空虛,橫豎他準備讓安平暫時離京避避風頭,不如就送去南嶺?

以自家女兒的花容月貌,再加上自己的全力支援,未必當不了厭王側妃。

至於青嫵這個厭王妃,右相依舊沒放在眼裡,哪怕今日聽說了黃蜂乃是青嫵的人,右相依舊帶著大男人的不以為意,私心覺得,那位黃仙姑真正的主子應該是蕭沉硯。

得虧右相夫人和安平縣主不知道右相此刻的內心活動。

否則安平縣主第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拼著一口氣也要先手刃親爹。

你想作死!你別拉上我啊!

且不說右相的想法一整個臉大如盤,就他算計的那些事,妥妥的恩將仇報!

女兒才被人家救了,就計劃著怎麼去偷人家男人了?

司徒薇偷自家姐夫的賤性,還真怨不到她那爬床的妾室親孃頭上了,怕是九成九都是遺傳自親爹!

第168章 臭弟弟蕭沉硯玩了阿嫵姐姐

翌日清晨,青嫵早早就醒了。

先在床上滾了三圈,呈大字型躺平了好幾息後,她才懶洋洋爬起來。

沒有叫紅蕊綠翹進來伺候梳洗,她想到蕭沉硯,僅剩的那點瞌睡蟲也飛了。

昨夜蕭硯臺不會真在門口打了個釘釘把自己掛起睡的吧?

青嫵趿拉著鞋子,吱啦開門,門口沒人,紅蕊和綠翹倒是在院裡灑掃除塵,見她醒了,忙過來。

“王妃醒了,我這就去把早膳端來。”

“我去打水伺候王妃你梳洗。”

“誒,不急。”青嫵擺手,左右看了下,語氣含煳:“那誰人呢?”

兩女眨巴眼,綠翹裝傻:“那誰是誰呀?是黑石公子爺還是王爺呀?”

“小妮子皮癢了是吧?”青嫵拿眼刀子剜她。

綠翹調皮的吐舌,去端早膳了。

紅蕊忍著笑意,打了水來,低聲道:“王爺這會兒在演武場那邊,與府上的黑甲衛一起早練。”

昨夜司徒鏡一走,就發了話,洗清了‘蕭侍衛’小白臉的身份,坐實了他乃王妃‘親弟弟’的謠言。

黑甲衛們都挺好奇這位‘親弟弟’的,尤其是昨兒那兩個給蕭沉硯打板子的親衛。

黑甲衛除了日常巡視值守外,每日晨練不斷,與在軍營裡是一樣的。

青嫵心裡掛記著,早膳也用的煳弄,三下兩口吃了,就藉口著散步消食,往演武場那邊去了。

遠遠的,就聽到那邊一陣叫好聲。

一群漢子們圍了一圈,中心的演武臺上,三道身影正打的你來我往。

準確說,是蕭沉硯以一敵二。

他顯然是剋制著身手的,此番他用的不是劍,而是一杆長槍,槍鋒紅纓舞動,如龍蛇舞,勢不可擋。

長槍似疾風破空,一槍刺出百竅,穩穩壓制住對手兩人。

一招回馬槍,刺向一人頸側空擋,槍桿下壓,槍鋒緊貼對方頸側。

他身體一側,似背後長眼避開襲來長刀,動作快若閃電,單手卸去對方手中兵刃,反手一橫,架在對方脖頸處,頃刻間,勝負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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