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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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相符的背景,像一個詭異的存在。
榮昭南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自己卻在對她多疑的研究裡,失控了。
他這輩子最討厭失控和上癮這兩種感覺。
他目光深深地看著寧媛,她要是簡單點,和時下姑娘一樣,就好了。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隊長。”
榮昭南起身,向門外走去。
老徐站在門口,遞給他一套衣服,又低聲道——
“醫院那邊抓了兩個主犯,都是寧媛的同學,一個是學校一霸讀高二,一個和她同班。”
榮昭南眼神冷了冷:“都是學生?有生死大仇?”
寧媛人緣很好,但和學校個別同學關係不好,他是知道的,但怎麼就到要被人置於死地的地步?
老徐低哂一聲:“是啊,沒有生死大仇,都那麼狠,我退役幹了這行才知道,那幫幾十歲的犯罪分子,甚至是間諜其實沒那麼可怕,最可怕的……”
他頓了頓:“是那幫十幾歲二十歲左右混社會的小青年,衝動不顧後果,對法律毫無敬畏,手裡有把刀,被人慫恿一下,熱血上頭,誰都敢捅,而且是下死手,什麼都敢幹。”
比如那個叫鄭保國的學生,就是這種型別,居然能勾搭上流竄的人販子集團賣自己同學!
老公安都說過,普通人遇到這種混混型別的人,最好別和對方起正面衝突。
事後再想辦法算帳和追究。
“那女的是怎麼回事?”榮昭南眉心擰了起來。
這種惡性案件裡,一般女的都是從犯,怎麼到了這裡是主犯?
老徐搖搖頭,嘲諷地道:“那女的,聽說是什麼校花,小嫂子不知道怎麼得罪她了,這種女的欺凌人,可能是因為同學成績比她好,或者搶了她風頭,這次就是這個林娟子要求男的拐賣小嫂子。”
這種型別的女欺凌者,會在學校里拉幫結派。
如果老師不管,她們就變本加厲傳流言、欺負辱罵和孤立同學,彰顯她們的厲害。
如果是老師管得嚴,她們就會在學校外頭拉幫結派,找個‘小混混’大哥當背景。
在校外毆打甚至人身傷害同學,扒同學衣服,甚至讓混混強暴自己同學。
“我家媳婦兒也是中學老師,她也說這幫讀書的孩子,好的是真老實,壞的是比大人沒底線多了,要有孩子,一定得從小教孩子怎麼保護自己。”老徐嘆氣。
少年人與孩子的天真無遮掩的作惡,是能讓成年人都覺得齒冷和不可思議的。
老徐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那個咱們兄弟救下來的李芳,她其實也是鄭保國的幫兇。”
“後來被那幫人販子霍霍了,純屬於人販子沒想到小嫂子這麼厲害,損失慘重,又和鄭保國起衝突,他們拿她洩憤。”
榮昭南轉身看向寧媛,眼神幽沉,她防備心一直都很重。
如果寧媛和其他單純的高中生一樣,不曾如此世故又謹慎,也不會走哪裡都帶上阿白。
落在她那三個同學手裡,怕是生不如死。
可她不但保住了命,捱到了阿白來找他救人,還絕地反擊,那三主犯都落不到好。
他俊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難言的神色。
寧媛所有的過去成就了今日這樣的她……
那他最開始想要那個成為自己妻子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她?
老徐看著自家隊長的表情,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低聲道:“隊長,剛才回局裡,接了電報,有件事……”
榮昭南聽著他說完,眉心擰了擰:“也就是我要提前動身?”
“上頭是那個意思,我在外頭等你。”老徐點點頭,心情有些複雜,隊長又要離開了。
“行了,以後咱們還會再見面的。”榮昭南淡淡地一笑,拍了拍老徐的肩膀,兩人抱了一下。
送走了依依不捨的老徐,榮昭南迴到自己房間。
他蹲在她面前,看了她好一會,修長的手指挑開她臉上細碎的長髮。
“上次答應你教你防身術,沒教,算我食言了,以後我會安排人教你。”
他頓了頓,站起來,把制服穿好,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垂著清冷的眸——
“至於咱們的事兒,你說的對,是該想清楚你我之間到底合適不合適……”
今晚在洗澡間發生的事兒,她怕是明天酒醒就不記得了,如果記得,那也無所謂。
她反正不在乎……和他做過什麼!
榮昭南涼薄哂笑一聲,戴好大簷帽,把帽簷壓在漂亮的眉骨上,轉身利落乾脆地離開。
第172章 我們的婚姻太貪心
寧媛沒有如他想的那樣,第二天就醒來,而是足足睡了兩天,到第三天早上才被尿憋醒。
她捂住又痛又暈的腦袋想要坐起來,結果又一下子摔回去。
“哎喲,臭丫頭,你可算醒了!”身邊傳來夏阿婆熟悉的聲音。
寧媛努力睜開浮腫的眼皮,瞅著夏阿婆,有氣無力:“阿婆……我這是病了?”
“不是病,也差不多了。”夏阿婆給她把脈,眉心擰了擰,朝外頭喊了一聲:“老頭子,拿藥過來。”
他們一直給小丫頭拿小爐子熱著藥呢。
寧媛一聽,嘀咕:“我想去廁所……”
夏阿婆見她那樣子,只能扶著她去洗手間:“你小心點。”
這丫頭的宿醉反應太大了,或者說這更像是酒精中毒的副作用。
寧媛去衛生間,回來喝了夏阿婆開的藥。
她又按照她的吩咐,喝了不少溫水,歪在床上又躺了半天才恢復了些精神。
寧媛坐在柿子樹下,喝唐老給她煮的養生粥,又看著阿白包紮的傷口,心情不是很好:“鄭保國他們抓到了嗎?”
“抓到了,他和他那個未婚妻聽說最少十五年起,如果趕上抓典型,槍斃都有份。”夏阿婆一臉解氣。
她又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罵:“還有你那個啥叫李芳的女同學,你好心送她回家,她居然為了討好一個拋棄她的賤男,來陰你,她也要蹲大牢。”
寧媛沉默了一下,捧著粥碗說:“我聽過一個其他省的案子,有個懷孕的女人,當初嫁給丈夫時不是處女,丈夫總是打罵她,嫌她是二手貨。”
“那個孕婦決定給丈夫重新找個處女抵她的債,於是在學生放學的路上假裝摔了。”
“一個路過17歲的高中女孩好心扶著她回家,然後她騙女孩喝了有安眠藥的奶,讓丈夫姦殺了那個女孩。”
這是發生在幾十年後非常轟動的真實案件,她的同學李芳和那個孕婦一樣,都是愚蠢而惡毒的人。
以前她看刑偵劇,知道姦殺和潑硫酸毀容在犯罪心理學上意味著——
某些男人認為這代表自己永遠地支配和佔有一個純潔的女孩的生命和人生。
夏阿婆愣住了,只覺得不寒而慄:“看來孤身女人遇到有人求助的事,能找警察就找警察,真是的……”
她喃喃自語:“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惡意,那個林娟子醒來之後,還對警察說她恨你,她死了也會詛咒你下地獄。”
十幾二十歲女孩子之間的口角,怎麼就到了這樣惡意滿滿,不死不休的地步。
寧媛閉了閉眼:“是我不夠謹慎。”
不患寡而患不均,惡意這種東西本身來自心理不平衡,是不講道理的。
現在這還只是單純來自嫉妒的惡意,以後她想做那麼多事,學防身術,勢在必行。
說到防身術……
寧媛遲疑了一下:“榮昭南他……走了嗎?”
她是酒精中毒了,很多事斷片了,但還是記得在垃圾堆裡,是他找到了她,救了她。
“南小子走了,不知道去哪裡了,只說會給我們寄信的,以後也還會見面的。”夏阿婆嘆了口氣,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我……本來想當面謝謝他的。”寧媛沉默了下去,她想找他應該挺難,他的本事想找她卻很容易。
所以,他是想清楚了,決定徹底放棄了嗎?
原本想和他再坐下來談談的,看來……不必了。
他沒說過,但她還是相信他對她除了責任,也許還有些喜歡的……
但,大家都是聰明人,誰離開誰過不了,太陽照樣從東方升起來。
寧媛很想笑一笑,可她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她笑起來一定很勉強。
她抿著唇,眼底浮出一點霧氣:“阿婆……我以為我很灑脫……可心裡還是因為他走了難過,我是不是很沒用?”
上輩子,她疲憊地做完所有家務,等著丈夫從小三身邊回家的時候就靠看書和各種社交媒體過日子。
那時候,她真羨慕那些微博和小紅書裡那些新時代高學歷的小姑娘們看了世界後的自在與自我。
她們漸漸掙脫傳統的桎梏,看的多,學歷高,眼界讓她們在感情裡更清醒,哪怕渴求愛情也明白愛人先愛己。
所以這輩子,她對自己的規劃一直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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