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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後笑了笑:“一輩子的事兒,你可真草率,何必非要找個當兵的,你自己也可以去當兵,人生寄託在別人身上不可笑嗎?”

嚴陽陽性格要強,但此刻卻嘆氣:“我自己就是文工團出來的,我家裡卡著呢,不讓我去。”

靳邊疆略沉吟了片刻:“那如果我能幫你呢?”

嚴陽陽馬上眼睛一亮,伸手就抓住靳邊疆的手:“師兄有辦法,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靳邊疆挑眉,清朗的眼睛彎了起來,眯著眼笑的時候有點像志怪畫冊裡的狐狸書生:“真的,什麼都答應,絕對不後悔?”

嚴陽陽馬上伸出小手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靳邊疆看著她這幼稚的行為,可眼睛裡都是認真,伸出手指和她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嚴陽陽笑得很開心,師兄真是好人!

靳邊疆也笑得很開心!

但下一刻,靳邊疆忽然反手將她手指全都扣在手裡,十指相扣地按在桌子上,微笑著問——

“師妹要反悔的話,我會自己來拿報酬哦,你知道我是學法的,最講究公平。”

靳邊疆眉目彎彎,笑容溫存得讓嚴陽陽覺得有點嵴背發冷,也沒注意被人抓住手的姿態多曖昧。

但下一刻她挺直背嵴,一拍胸膛:“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靳邊疆笑容恢復了平常溫和的樣子:“好的,我們先來看一下你和寧媛她們的這份合同需要增加的細節吧。”

嚴陽陽同志完全沒想到未來法學界大佬其實是個壞人,於是乾脆地應了個不平等協議。

……

那頭一隻狐狸在騙大馬猴,這頭歐明朗單獨和寧媛呆一塊,他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

“小寧,你不是和榮昭南分開了,怎麼又和他攪合到一塊了,他不是好人!”

寧媛輕咳一聲:“其實他也沒什麼壞心思呢……”

這年代的大部分人都還算淳樸簡單,榮隊也就是想找她當媳婦兒而已。

“小寧,人不能踏進同一條河流,同一個坑,他就算沒壞心思,他家也是個火坑。”歐明朗真是心焦。

寧媛心裡挺暖的,知道他這是擔心自己,拍拍他胳膊:“別擔心,我沒嫁進他家,是他入贅我家的,他名字還在我戶口本上呢。”

她當然知道和榮昭南在一起很危險,之前差點小命完蛋,不過她自己身上的麻煩也不少。

還能怎地,將就著過唄,而且主席說了,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都會被打倒!

寧媛認真地看著歐明朗:“我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明朗,你是我朋友,咱們有一起創業的交情,我不求你喜歡他,但不要詆譭他,除非你有證據,證明他對不起我。”

沒人規定自己的朋友必須喜歡自己的另一半。

歐明朗看著她,心情有點複雜,他也說不上為什麼複雜。

只知道好友提到那個男人的時候,換了一種語氣。

和以前在縣裡不一樣了。

歐明朗無奈地揉了揉臉:“行吧,我尊重朋友的決定,去羊城的車票,我已經買好了,本來是來你宿舍找你的,剛好樓下撞上你舍友和師兄了。”

也算巧合,他在樓下託舍管阿姨叫人的時候,遇到寧媛舍友下樓來見她師兄。

然後走了一會,就看見她和榮昭南鑽小樹林出來。

幾乎所有的大學都有小樹林,復大也不例外。

一看他們鑽出來那眼神拉絲的樣子,是個人就知道小情侶在裡面幹嘛來著。

他心裡有點悶悶的,但很快就把這種悶悶的感覺歸納為——嗯,怕好友被騙了。

“謝了,不過你真的要跟我去羊城嗎?”寧媛有些納悶。

上次和歐明朗談妥了,讓他不要把自己可能是寧家當年遺失小女兒的事告訴寧秉宇,同時提了一嘴要去羊城的事兒。

歐明朗麻熘地就說他跟她一起去,作為隱瞞她身份的條件。

第251章 當嫂子好,還是當情敵好?

歐明朗皺著眉:“我姐姐嫁到了羊城,本來就是過年要去一趟的。”

他看著寧媛,忽然有點不高興:“你這什麼物件,一個小姑娘帶著錢去羊城進貨,他又不跟著你,虧他也放心!”

現在的火車上,柺子佬、偷錢的簡直再常見不過。

甚至車匪路霸搶劫了車廂殺人搶錢也不是沒有。

寧媛嘆了口氣:“我也不是一個人,他叫了退伍的戰友關照我的。”

榮昭南不是做事不謹慎的人,知道不能陪她去羊城了,交代了火車上當乘警和列車長的老戰友關照她。

他參軍早,執行過的任務多,到了退伍的時候,天南地北都有他戰友。

很多還是他一手從絕境里拉拔出來的過命交情。

陳辰滿心滿眼都是他,“痴情”得要命。

就是不止一次在屍山血海裡,看著自家隊長翻手雲雨,如神兵天降救起自己或者戰友。

電影裡女主角被救了一次就要以身相許,何況被從死亡線拽出來了不止一次的陳辰——

那種死境裡永遠有靠得住的隊友,是希望與救贖。

所以他託付老戰友們的事兒,沒有不盡心的,甚至盡心盡力過頭的——

比如買內褲和內衣……比如提供港臺小教材。

感覺自己被榮昭南事業線又壓了一頭,歐明朗瞬間臉色也不太好。

他固執地說:“列車長和乘警不用幹活啊,天天坐你邊上,他考慮得一點都不周到!”

寧媛:“……”

歐明朗挑眉看著她:“而且,你不想知道寧家的事嗎,咱們火車上可以慢慢聊。”

他頓了頓,嘀咕:“我也想知道你在寧南那些家裡人的情況,不然到時候我也不好對阿宇哥交代。”

寧媛想了想,也確實有道理:“行吧,那到時候咱們細聊。”

說著,她上下打量了會兒歐明朗:“但你最好穿得低調點,這副樣子不是告訴人,你是肥羊嗎!”

歐明朗看著寧媛,高興地笑了笑:“行!你放心!”

“啊,你不是歐明朗同學嗎?”一道細細的女音忽然帶著驚喜響起來。

寧媛一頓,轉眼看向抱著書跑過來的丁蘭,皺了下眉。

丁蘭卻像看不見她的冷臉一樣,親親熱熱地伸手就挽上她的手臂——

“寧寧,你好朋友來了,怎麼不跟我說,咱們都那麼熟了,一塊吃個午飯吧?”

寧媛麻熘地把自己手臂抽出來:“不太熟,你也只和我朋友見過一面,我們自己吃就行!”

寧媛這毫不留情的拒絕,讓丁蘭僵了僵。

可她迅速地恢復了正常,轉眼看向歐明朗,可憐兮兮地道——

“歐同學,咱們一回生二回熟,你上次給的錢太多了,我不請你吃飯,心裡過意不去。”

寧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可不是給多了嗎?

丁蘭自己那隻舊的熱水壺打碎了,歐明朗賠償十塊錢夠買兩隻新的。

丁蘭這神人第二天卻不知道去哪裡忽悠了人送她只二手熱水壺,心安理得地用著,十塊錢就成了零花錢。

關鍵是丁蘭上次打碎的那個舊的熱水壺也是她去其他系宿舍哭來的,一分錢沒花的。

寧媛是真對這極品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甘拜下風!

丁蘭要是晚生幾十年,想必能橫掃緬北,成為緬北詐騙女王,座下無數人的——腰子!夠她吃炒腰花的!

當然,這事兒她也毫無保留地對歐明朗說了。

可是很多同學其實也知道丁蘭搜刮的厚臉皮德行。

但她生得無辜小白花臉,又很擅長——哭技,嘴皮子又軟,臉皮又厚,也不怕人罵。

你罵她,她就哭,她就道歉,還要湊上來黏煳你,跟你當“好朋友”。

男女同學都容易對這麼塊狗皮膏藥心軟。

她們宿舍三個已經算是“鐵石心腸”了。

丁蘭這雁過拔毛的搜刮精居然會請歐明朗吃飯,擺明就是——圖歐明朗人了!

寧媛忍不住去看歐明朗,看他是不是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對丁蘭心軟。

歐明朗看著丁蘭可憐溫軟的樣子,他頓時露出個好看的笑來:“不用那麼客氣,不過丁同學要請客,也可以呀。”

丁蘭頓時大眼閃過亮光,彷彿聽到了什麼值得慶祝的大事:“真的嗎?”

下一秒,她彷彿又害羞得忍不住低下小臉:“歐同學,那……那你想吃什麼?”

不得不說,丁蘭這副含羞美少女的樣子,確實好看的。

寧媛嘆氣兒,完了,大白鵝也遭不住搜刮精的魅力。

然而,下一刻,歐明朗伸手就攬住了她的肩膀,對著丁蘭笑:“小寧是我物件,你問問她喜歡吃什麼吧,一會就讓你破費了。”

這話一出,寧媛和丁蘭的臉色都變了下

歐明朗看著寧媛,朝她眨眨眼,寧媛這才忍了。

丁蘭眼神在歐明朗和寧媛之間轉了幾圈,她花歐明朗的錢請歐明朗吃飯是拉近關係,看能不能撈他做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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