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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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請寧媛……
丁蘭看著寧媛冷冰冰像能看穿她所有目的的眼神。
她最終還是低頭,小聲地道:“你難得來複大找寧媛,我還是不要當電燈泡了。”
丁蘭說完,看了眼歐明朗,留個欲言又止的哀怨表情,才走了。
她一轉頭就忍不住咬指甲,唉,得想想怎麼辦才行。
自己宿舍那三個都不好打交道,不像其他宿舍的,如果她貿然把歐明朗勾到手,得做換宿舍的打算。
可是總教官看起來也挺大方的樣子,送寧媛的裙子一看就很貴。
再加上寧媛還奸詐地認了退休老教授夫妻當爺爺、阿婆,開了那麼大一家咖啡館。
如果有這麼個有錢的小姑子,那自己也能撈不少。
丁蘭很糾結——
她到底要給寧媛當表嫂呢,還是當情敵呢?
啊,這可真是讓她為難的世紀難題呢!
丁蘭一走,寧媛瞬間就把歐明朗的肩膀甩開:“你大爺的,誰是你物件,你又坑我!”
“我這不是釜底抽薪嗎,不然一來找你玩,就看見你那個舍友的嘴臉,很噁心。”歐明朗眼底閃過厭惡。
他十五歲開始就遇到無數向他暗送秋波的女孩,還能看不出這點把戲?
這丁蘭在他眼裡,也就是聰明點的林娟子而已。
寧媛翻了個白眼:“釜底抽薪也不是這麼個抽法,叫人聽了誤會怎麼辦。”
傳到榮昭南耳朵裡,他得咬人!
歐明朗哂笑,一臉嫌棄:“你是怕榮昭南那個小心眼的誤會吧,他可真是想多了,誰會喜歡你這矮冬瓜、小土豆!”
寧媛氣結,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你再說一次,誰是矮冬瓜、小土豆!”
歐明朗嘿嘿一笑:“誰生氣,誰對號入座就誰是矮冬瓜和小土豆!”
說完,他就跑,氣得寧媛在背後攆了一路:“你個大白鵝,給老孃站住!”
……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期末考試就結束了,寒假來臨!
此間,寧媛除了複習、考試,還和楚紅玉、嚴陽陽一起簽訂了合作協議,合同是靳邊疆起草的。
還過了法律系教授的稽核,但教授表示這份合同基本沒有漏洞,甚至有些細節非常周到公平,誇了靳邊疆一通。
於是在邊上聽著教授花式誇獎靳邊疆的嚴陽陽,放心地私下和靳邊疆額外簽了一份兩個人之間的合同。
簡單說就是靳邊疆會在兩年內想辦法實現她當兵的願望,然後嚴陽陽則必須答應他一個條件。
這種合同叫寧媛看來直接就是——顯失公平的無效合同。
奈何嚴陽陽同學雖然是大學生但沒法律常識,興高采烈地簽了,給自己埋了個大雷。
還沒告訴自己宿舍的姐妹們。
至於雷什麼時候炸,誰知道呢?
寒假一開始,寧媛就和夏阿婆、唐老爺子協商好了咖啡店管理的事兒。
然後,她揣上兩千塊鉅款和歐明朗一起搭上了去羊城的綠皮火車。
應剛親自送寧媛和歐明朗進站,順便幫他們還對接上了那趟列車的乘警。
乘警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豫省小夥子,叫王致和。
這個和知名臭豆腐乳品牌同名的高壯小夥,很熱情地親自把寧媛和歐明朗送上了車。
第252章 我是精神病,有什麼衝我來!
王致和只能指了指前面:“表妹,這邊就是臥鋪車廂,你們過去就行,一會我讓乘務員過來找你們。”
隊長給他打了招唿,說是表妹和同學要去羊城進貨,隊長的表妹就是他表妹!
他馬上給自己關係好的幾個乘務員打了招唿,照看著點。
寧媛笑著謝過:“謝謝。”
王致和一走,她就朝著歐明朗嘿嘿一笑:“怎麼樣,我就說他會找人幫忙保護我安全的。”
難得換了一身灰藍色工人裝,外罩著薄棉衣的歐明朗輕哼一聲:“我看是找人盯著我,不放心咱們一個車吧?”
說著,他提著自己和寧媛行李進了臥鋪車廂——
他這樣的少爺身子,遠行一定要找關係買臥鋪票的。
寧媛這是重生回來第二次坐綠皮火車,上一回她就坐的硬座。
這回走的鐵路京廣線,得差不多兩天的時間才能到羊城。
快過年了,人更擠得走不動路,餐車都坐滿了。
看著好些人從視窗爬進車廂,然後再轉身把同伴、孩子或者雞鴨從視窗拖進來,又一頓罵罵咧咧。
寧媛就想起了印度火車神乎其技的車頂都坐人的開掛模式。
還是咱們的高鐵好啊……
像現在冬天一冷,綠皮車就得關車窗。
聞著一車的臭腳丫子和食物、人身上幾天不洗澡的汗味、廁所尿騷混合而成的味道。
寧媛一陣噁心,只能嘆了口氣。
重生回到這個物質不發達的時代,哪怕她就是這個時代的人,都覺得不舒服和便利。
那麼多人犧牲奮鬥幾十年,就是為了讓後來人的日子活得舒坦。
也不知道那些夢迴民國浪漫軍閥姨太太的人是什麼樣的智障兒童。
哪怕夏阿婆和唐老遭遇過那麼多折磨,他們也絕對不會想要回到血肉橫飛、人命如草芥的民國時代。
寧當太平人間一條狗,不做亂世人,因為亂世人不如狗。
歐明朗其實也很少坐火車,他坐的最多的還是飛機。
聞著那些難聞的味道,他忍了忍,還是按著票找到了自己和寧媛的位置——一個下鋪,一箇中鋪。
結果他才到了地方,就看見屬於他們的下鋪上坐了一家子——
一個老太太帶著兩個雙胞胎男孩子,還有媳婦兒。
對面的下鋪也坐了一個男人,看起來是這家的兒子。
一箇中鋪上放了一堆髒兮兮的行李。
另外一箇中鋪和上鋪空著,剩下一個上鋪睡著一個姑娘。
歐明朗皺了皺眉,看著那老太太和中年女人:“你好,這是我們的位置,能讓一下嗎?”
老太太正在剝橘子給自己金孫吃,嫌棄地瞥了歐明朗一眼——
“沒看到這裡坐著老人和小孩子嗎,你媽沒教你要尊老愛幼?想坐去對面跟我兒子坐著去。”
歐明朗愣了一下,臉色冷了下去:“我們花錢買的臥鋪票,為什麼要讓給你們?”
這次是年輕點的媳婦開口了,皮笑肉不笑:“我們只買到了中鋪和上鋪的兩張票,帶著孩子和老人不方便,跟你們換一下好了。”
歐明朗皺了下眉:“我們買下鋪和中鋪,就是方便下床出入,不打算換,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們坐一下可以,但我們來了,麻煩讓一下。”
說著,他看了一下這一家子:“你們一家子五個人,才買兩張票不夠吧?”
那媳婦兒笑了笑:“是啊,你們也看出來了啊,我們五個人,睡兩個臥鋪不夠,你們反正年輕,不如讓一個下鋪出來,你們兩擠一下中鋪唄,我給你們補錢?”
看著對方一副我們很公平的樣子。
寧媛簡直氣笑了,這真是佔便宜不夠:“你們想的美!臥鋪票多難買,而且我們一男一女擠一張床?”
話音剛落,那老太婆六七歲的大孫子就扭動起來:“我不嘛、不嘛,我不要去上面坐,我就要在下面坐。”
另外一個雙胞胎男孩也跟著尖叫著在臥鋪上跳來跳去:“不換、不換就不換!”
寧媛看著他穿著髒兮兮的鞋子在床上跳來跳去,踩出來一堆腳印。
她臉色陰沉下去:“你的孩子把我們的床踩髒了,下來!”
她換了一身舊的軍綠色薄棉襖加灰藍色的工人褲和解放鞋,梳回了兩條大辮子。
看起來越發顯得年紀小得像未成年。
歐明朗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都是看著好欺負的。
老太婆輕蔑地翻了個白眼:“哎呀,咱家金寶就是活躍,蹦蹦跳跳多討喜!”
年輕媳婦不以為意地道:“你那麼大的人了,和小孩子計較什麼,把臥鋪換了不就行了,而且你們兩個……”
她曖昧地看著他們:“既然談物件,睡一張床也沒什麼吧。”
寧媛沒笑,指著那跳來跳去的孩子:“誰說他是我物件,馬上讓你們家熊孩子下來!”
坐在對面下鋪磕瓜子的三十來歲男人聽到自己孩子被罵熊孩子,勐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怎麼罵人,你想怎麼著?!”
寧媛推開想擋在自己面前的歐明朗,抬頭上下冷冷地打量著男人:“果然爹熊熊一窩,有娘生沒爹教的!”
“你他媽活膩了!”男人被罵的臉色難看,抬手就去抓寧媛的衣領,抬手就想抽她耳光。
卻不想耳光沒抽著,手才抓住寧媛的衣領,就被寧媛一把扣住了手腕,反關節技一壓一拽一折——
“咣噹!”三十多歲一米七五的男人就被嬌小的寧媛直接按趴在火車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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