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33頁
寧媛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推開榮昭南,平息著心跳,努力維持平靜地問:“誰啊?”
“是我,小妹。”門外傳來寧秉安幽淡的聲音——
“我撿到你的包了,忘記給你了。”
寧媛這才想起自己的包確實掉在了宴會現場,剛想開口讓榮昭南放開自己,好去開門拿包。
誰知道榮昭南卻眯了眯晦暗的眼眸,忽然抬手關了燈。
房間裡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昏黃的路燈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模煳晦暗的斑駁光影。
“榮昭南,你幹什麼?”寧媛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下一秒,他半掀開頭套,低頭吻住寧媛的唇:“別說話,別理他……”
他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沙啞和情慾,像是在哄騙,又像是在命令。
“但是人在外頭,不能……”寧媛悶悶地想要躲閃,卻被他強勢地固定住腰肢,動彈不得。
房間裡,寧媛被突如其來的黑暗弄得有些不適應,只能憑著感覺攀附在他身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榮昭南……輕點……”寧媛悶哼一聲,她纖細的手指插進男人濃密的短髮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哭腔。
她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俊美的臉,但能摸到他臉上熟悉的線條,高挺的鼻尖,額角的傷疤,修長的眼和眉……
他炙熱的唿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幾分侵略性和佔有欲,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裡。
“噓——小聲點,被秉安少爺聽見了可對七小姐名聲不好。”榮昭南似笑非笑地在她耳邊呢喃。
然後,他低頭吻住她的唇,這次的吻溫柔了許多。
他還是沒脫衣服,只是解開了皮帶,就將她向牆面壓了下去。
房間裡,旖旎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門外,寧秉安聽見自己剛說完話,門縫底下的細微燈光就熄滅了。
他沒什麼情緒地看著門口好一會,自嘲地輕笑了一聲,對方分明是不想和他說話。
一個半小時後,等寧媛倦怠極了想要睡去的時候,榮昭南才慢條斯理地穿褲子。
“你等等……”
“嗯?”榮昭南扣皮帶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她。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照在她白皙的臉上,泛著瑩潤的光澤。
“我那個BB機你拿上。”寧媛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
榮昭南拿起桌子上最新款的摩托羅拉BB機看了一眼,這東西即使在港府也不算便宜。
他隨手把玩了兩下,搖搖頭說:“不用,我們隊裡有一個了。”
寧媛從被子裡伸出胳膊,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子坐起來,忍著身上痠麻——
“那個是你們公用的,總不能只有你能找到我,我找不到你吧?好歹你拿著,我也能給你發訊息,你有空的時候,找電話回我。”
榮昭南看著她白皙的肩膀和脖子上那些曖昧的痕跡,眼神深了深。
他沒再拒絕,拿了BB機,走過去,俯身吻了一下寧媛的額頭:“媳婦兒,等我忙完這陣子,我陪你回滬上過年,咱做豆沙包吃。”
寧媛點點頭,低聲說好,又囑咐他:“你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榮昭南勾唇一笑,摸了摸她的頭髮:“放心,我命硬得很,閻王爺不敢收我。”
他說著,轉身朝陽臺走去,在外頭晦暗的路燈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高大挺拔。
寧媛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之前她沒有參與過他的任務,今晚是第一次正面遇到他和港府的敵人交手。
和向家兄弟那次綁架自己的危險不同,他們現在身處港府,不是內地自己的地盤。
雖然她知道他是“太歲”,他很強,但還是忍不住會擔心。
就在這忐忑不安中,寧媛迷迷煳煳地睡了過去。
榮昭南從寧媛的陽臺下來的時候,撞上了寧秉安在院子的花園裡坐著喝功夫茶。
夜深露重,空氣裡帶著寒意,他卻還是穿著晚上那套中山裝,手裡握著一隻精緻的紫砂壺斟茶。
榮昭南挑眉,藉著花園昏暗的燈光打量著寧秉安:“秉安少爺真是好興致,這麼晚了,還不回房間睡覺?”
寧秉安掀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無波:“睡不著。”
他頓了頓:“叫老A不禮貌,還是叫你A先生吧,A先生這是從哪裡來?”
榮昭南面不改色地道:“剛從寧大少書房出來,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寧秉安點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今晚的事,多謝A先生,只是……有些事,我希望A先生能明白。”
榮昭南好整以暇地抱臂站著:“明白什麼?”
寧秉安淡淡說:“明白A先生今夜舞會上,你和小妹之間關係過於親近,如果被其他人看出來,會給自己惹禍。”
榮昭南勾了勾唇,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秉安少爺這是在教我做事?”
寧秉安垂下眸子,讓人琢磨不透他的神色,給榮昭南倒了一杯茶:“我為A先生所救,所以只是提醒一句,身份差別太大,有些沒有結果的事,只會傷人傷己。”
榮昭南沒接那杯茶,看著他:“這是秉安少爺當了多年養子的心得?”
因為當家人寧正坤的偏愛,很少有人會當面挑破寧秉安養子的身份,榮昭南語氣平靜但說的這話幾乎相當於挑釁。
然而,寧秉安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鋒芒,只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晦暗。
“先生說笑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罷了,聽不聽,全憑先生自己。”
榮昭南輕笑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淡淡道:“那就多謝秉安少爺好意,我自有分寸。”
說罷,他沒再理會寧秉安,轉身朝院外走去。
寧秉安坐在原位,看著榮昭南離開的方向,目光深邃難測。
第699章 上措施
榮昭南迴到裙樓的時候,陳辰正焦躁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見他進門,立刻迎了上去,壓低聲音道:“老大,不好了,查美玲不肯走,非要老大你親自送她回內地。”
榮昭南劍眉微蹙,冷冷吐出兩個字:“理由。”
陳辰硬著頭皮說道:“寧大少那邊的人來了一趟,本來是要問查美玲一些事,結果說漏了嘴,讓她知道了今晚發生的事。”
榮昭南腳步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陳辰苦笑,無奈地抓了抓腦袋:“查小姐說她害怕,指明要你親自護送她走,不然就……”
“就怎樣?”榮昭南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危險的寒意。
“就說她哪兒也不去,今晚死了那麼多人,她不想死在她爹手裡。”陳辰硬著頭皮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榮昭南的臉色。
榮昭南冷笑一聲,這女人倒是會挑時候給他添亂。
他沒再理會陳辰,徑直上了樓,來到關押查美玲的房間。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壁燈,查美玲坐在床邊,及肩的短捲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看不清她的表情。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抬起頭,露出那張即使在昏暗燈光下依然美豔動人的臉。
榮昭南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查美玲,你不服從安排,不肯走?”
查美玲抬起下巴,眼角眉梢帶著幾分嘲弄:“我什麼時候說不肯走了?我只是要求你們得保障我安全才能走,這很過分?”
她環顧四周:“這裡好歹是寧家別墅,比外頭安全多了!今晚死了那麼多人,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哪個陰溝裡。”
榮昭南看著她,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你父親喪心病狂,現在整個港府都在搜捕他,你如果現在不趁著這個間隙走,越往後拖越不利,我的人可以保證你安全回到內地。”
查美玲語氣尖銳地打斷了榮昭南的話——
“我不能這麼走!太危險了,我要求你親自護送我去內地!”
榮昭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你也配?你是作為犯罪嫌疑人被押送回去,不是去度假的,你沒資格提要求。”
查美玲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慌——
“你別忘了,我掌握著查申樓不少秘密,我如果出了什麼事,你們關於他的線索可就斷了一半!到時候,你想抓他,可就難上加難了。”
榮昭南冷冷地看著她,他知道查美玲說的是事實,這也是他們為什麼要把她帶回內地的原因。
查美玲向前一步,抬起臉看著他,放緩了語調,似無奈之中,又對他無比依賴——
“現在寧秉宇封鎖了港口,我爸一定知道是我出賣了他藏身地點!他不會放過我的!只有你,只有你才能安全地送我走!”
榮昭南深邃的眸子如同寒潭般冰冷:“查美玲,長點腦子,你這樣的犯罪嫌疑人,沒有資格制定計劃,更沒有資格指揮我這個行動指揮官。你什麼時候走,怎麼走,都由不得你。”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