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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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美玲被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從小被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樣的羞辱?
榮昭南不再看查美玲一眼,轉身向外走去,經過陳辰身邊時,冷聲吩咐道:“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
查美玲眼睜睜地看著榮昭南離開,心跌入谷底。
她不甘心就這樣被拋下,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從後面緊緊抱住榮昭南的手臂,帶著哭腔祈求——
“不行,榮昭南,我爸和他身後的人心狠手辣,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得護送我……”
可抱住他手臂那一瞬間,查美玲忽然覺得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彷彿曾經無數次這樣觸碰過他,感受過他臂膀的堅實和溫度。
陌生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感這讓她疑惑不解。
榮昭南卻像被火燙到一般,勐地甩開她的手。
因為用力過勐,查美玲踉蹌幾步,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榮昭南冷著臉:“冥頑不靈,給她上強制措施!”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等等!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查美玲慌亂地起身,想要衝過去阻止榮昭南離開,卻被門口兩個看守隊員攔住。
查美玲掙扎著:“放開我!你們這些粗魯的傢伙!榮昭南,你……你會後悔的!”
對方可沒工夫跟她廢話,一個隊員從口袋裡掏出手銬——“咔嚓”一聲拷住她的手腕,又用早已準備好的布條捆住了她的嘴。
最後,一個黑色的頭套嚴嚴實實地罩住了她的腦袋。
查美玲的喊叫聲被堵在喉嚨裡,變成嗚咽,最終只剩下被頭套遮住視線後的黑暗和窒息。
走廊外,老徐看著手下人把查美玲捆得像粽子一樣,忍不住蹙眉——
“老大,這女人細皮嫩肉的,咱們這麼捆會不會太過分了?真要是在半路出了什麼事,咱們可不好交代啊。”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憐香惜玉了?”榮昭南冷眼掃過老徐,“等到了港口,真要鬧出什麼動靜,你解決?”
老徐被榮昭南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只得訕訕地閉了嘴,轉過身去,低聲囑咐手下的人:“給我捆結實點,別讓她跑了!”
“老大,要不要給她來點‘特效藥’?讓她安靜點?”老徐壓低聲音,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那裡裝著他隨身攜帶的“寶貝”——哥羅芳和安眠藥。
榮昭南沉吟了片刻,說:“先不用,看看情況再說。”
就在這時,一個隊員忽然跑過來對榮昭南說:“老大,電話響了,寧秉宇要你接電話!”
第700章 制定計劃
榮昭南徑直走到另外一間房間的桌邊,拿起黑色的座機電話:“喂,什麼情況?”
“阿南,這邊壓不住了。”電話那頭,寧秉宇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
“海關那邊副署長臨時頂替了埃爾文的崗位,油鹽不進,他堅持要開港口,不再封海。”
“說不能因為一樁‘毫無根據’的舉報就封鎖海關,影響港府經濟,要維護正常的航運和漁船作業。”
寧秉宇揉了揉眉心,顯然為了這件事焦頭爛額:“我動用了幾層關係,託我大伯寧正坤出面施壓,才算暫時穩住了他。”
榮昭南蹙眉,目光瞬間透出一股凜冽的寒意:“穩到什麼時候?”
這才是最關鍵的。
寧秉宇頓了頓:“只能拖到明天晚上12點,過了這個時間,那邊就要開港口,恢復正常航運和漁船作業了。”
“這麼說,我們沒多少時間了。”榮昭南沉聲看向窗外。
他腦海中飛快地分析著各種可能性——
一旦解除了封鎖,再想抓捕查申樓就如同大海撈針。
“你不覺得奇怪嗎?”榮昭南眯了眯眼,忽然開口——
“查申樓就算曾經是港府首席豪門,風光無限,現在也不過是條喪家犬,他憑什麼能讓海關裡有人為他賣命?”
“一隻境外勢力用來對付寧家和內地‘客人’的走狗,為什麼那些人要費這麼大力氣保他?”
電話那頭的寧秉宇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低聲說——
“你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這些年,寧家雖然發展迅速,但根基畢竟在內地,最開始很多海外業務都是仰仗當年查家留下的關係網,而且我們雙方合作多年……”
寧秉宇嘆了口氣:“我也覺得不太對,綜合自己查到的情況,加上今天讓人去查美玲問到的訊息——查申樓手裡有寧家最少三分之二的境外港口和航路相關資料……”
榮昭南的聲音如同淬了冰一般森冷:“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想把‘貨’安全運回內地,他隨時可以給我們使絆子,甚至直接把‘貨’截了?寧秉宇,你知道這批貨再出問題,是什麼後果?”
他們和寧家新合作的第一批“貨”,已經在運回來的路上了!
“阿南你放心!”寧秉宇的聲音也低沉下來。
他在電話那頭無比鄭重地說——
“我們寧家已經在重新開闢了不少航運新渠道,包括控股了不少其他地方的碼頭,這次我用的都是新航線和碼頭,保障貨物安全。”
寧秉宇聲音裡帶了和他斯文表面孔毫不掩飾的陰鬱殺意:“但是這一次,如果讓查申樓跑了,即使不影響貨物,也對你我雙方都沒好處。”
查申樓跑了不但會給寧家留下後患,更重要的是,榮昭南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也會落空。
榮昭南喜怒不辨地打斷了他的話:“寧秉宇,你是怎麼知道查申樓手裡的資料還在他身上的,就沒有傳遞出去?”
寧秉宇回答的語氣冷靜中帶著篤定:“查申樓老奸巨猾,做事滴水不漏,如果他手裡的東西已經給了別人,那些人就不會這麼費盡心思地保他了。”
榮昭南若有所思,寧秉宇說得沒錯。
查申樓這種老狐狸,怎麼可能把所有的底牌都交出去?
寧秉宇也看向窗外,沉聲說:“14K和新義安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這次的事雖然是衝著我來的,但幾個社團的堂主都被誤傷,雖然不致命,但也夠他們窩火的了,這次說什麼也要把場子找回來。”
“而且,這次除了該給的錢,我也答應了他們一些條件,他們會全力配合我們的行動。”
榮昭南略微提高了聲音,冷聲問:“寧大少,那些社團的人,一向唯利是圖,你能保證他們之中沒有被查申樓收買的嗎?還有,港府警方那邊呢?你有多大把握?”
寧秉宇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精光:“我做事,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這次行動,我會讓東尼帶人去壓陣,那些社團的人不敢亂來。”
榮昭南淡淡說:“我要的是萬無一失,如果出了什麼岔子,誰的面子在我這裡都不好使,你懂的。”
寧秉宇語氣堅定,“我已經和警方我們這邊的高層打過招唿,他們會提供必要的協助。至於內鬼……”
電話那頭,寧秉宇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們已經篩查過警隊參與行動的人員名單,把懷疑物件都排除在外了,這次行動只用我們自己人,確保不會出現內鬼。”
電話這頭的榮昭南,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好,那就等你通知行動,但是必須提前把參與的人數、計劃、包括和社團、警方的分工配合都要提供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還有,多準備幾條漁船,做掩護,開港之後,我們兵分兩路,要有一條把查美玲押送回內地,這次走海路,不走陸路了。”
“這麼快,押送回內地?”寧秉宇微微一怔。
榮昭南嘴角勾起冷笑來:“怎麼不捨得前未婚妻?”
“怎麼會,都聽你的,你才是行動指揮官。”寧秉宇爽快地答應了。
“嗯!”榮昭南結束通話電話,他轉過臉,銳利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冷冽地提高了聲音——
“通知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明晚十二點前有行動!”
……
第二天一早,寧媛早早就醒了。
她吃了早餐後,坐在餐廳窗邊,看著手裡的資料。
香港仔避風塘。
坐落於香港仔與鴨脷洲之間的水域,歷來是當地漁民的避風良港。
80年代,此避風塘仍保留其水上家園的傳統風貌,停滿漁船,數千“水上人”
避風塘不僅是漁船的庇護所,也是漁民社交與慶典的場所,更是著名的避風塘炒蟹、炒蝦的發源地。
“避風塘……就是那個避風塘炒螃蟹的避風塘?”寧媛忽然抬頭看向身邊正指揮女傭們收拾早餐餐具的安吉拉。
安吉拉一頓,淡淡回復:“是的,七小姐,60年代時,避風塘炒蟹就出現了,到80年代,避風塘一帶已經不光是漁民聚集地,還是著名食肆小吃街。”
她看著寧媛,頓了頓,眼裡閃過輕蔑,嘴上卻很客氣:“小姐沒吃過是吧,我安排人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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