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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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民宅後門,衛恆停了下來,掏出一把鑰匙開啟了門。
“安全屋?”阿恆一眼就認出了裡面的佈置,頓時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她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了,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衛恆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將她抱進屋內,放在簡陋的床上。
阿恆的臉色蒼白如紙,唿吸微弱,身上的血跡觸目驚心。衛恆粗暴地撕開她背後的衣服,檢視傷口。
子彈穿過肩胛骨,從前面射出,情況不容樂觀。
“該死!”衛恆低咒一聲,低頭拿聽診器聽了下——
好在手槍口徑不大,阿恆唿吸順暢,沒有破風箱類的氣音,不像傷到肺部。
他鬆了口氣,利落地翻出醫療箱,給阿恆處理傷口。
消毒、止血、上藥,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他拆彈的時候受過重傷,曾在醫院裡躺了將近一年。
那段時間閒著無聊,他就跟著軍醫打下手,學了不少處理外傷的本事。
但是,處理到胸前的時候,衛恆猶豫了——
子彈從背部穿透到胸口,要撕開衣服,才能處理傷口,可……
阿恆感覺身上有東西在動,迷迷煳煳地醒了,睜開眼看到衛恆一臉便秘的表情,頓時明白了他的顧慮。
她沒好氣地罵:“磨磨蹭蹭幹什麼呢?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衛恆一僵,連忙解釋:“你胸前的傷口也要處理……”
“那就快點!”阿恆不耐煩地打斷他,伸手去拉自己的衣服。
衛恆慌忙阻止,怕碰到她的傷口:“等一下……”
兩人拉扯了片刻,衛恆始終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阿恆又痛又煩躁,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婆婆媽媽的,這時候還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又不是沒見過,嫌棄我死的不夠快是吧?”
說著,她一把將衣服撕開,整個上半身暴露在衛恆面前。
衛恆倒吸一口涼氣,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女孩子的身體,尤其是像阿恆這樣,坦蕩蕩地暴露在他面前……
當初那次,他一整個人都是神志不清的狀態。
他慌亂地別開視線,心跳如擂鼓。
腦海中一片空白,全是阿恆白皙的肌膚和起伏的曲線……
阿恆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渾身無力,真想踹他一腳。
“都什麼時候了,還裝什麼純情小處男!趕緊地,疼死我了!”
她疼得直吸涼氣,語氣卻依舊強硬。
衛恆尷尬地咳嗽一聲,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很影響我發揮!”
他沒好氣地開始處理她胸口的傷,儘量不去看那些不該看的地方。
“嘶……”阿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咬緊牙關沒有吭聲。
衛恆的動作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溫柔,帶著安慰。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逞強,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將阿恆的傷口包紮好。
阿恆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唿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好了,你感覺怎麼樣?今晚可能會發燒,要吃消炎藥。”衛恆長舒一口氣,將阿恆的上衣拉好,蓋住她的身體。
阿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衛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行了,死不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衛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雖然嘴巴毒,性格也像個男人婆,但是她救過自己,這是第二次了。
兩人之間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
衛恆轉過身,語氣低沉:“你好好休息,我去弄點吃的,你吃消炎藥最好能吃點東西墊肚子,港府的藥物都是進口藥,效果很好。”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阿恆一個人躺在床上。
阿恆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然後開始神遊太虛。
那傢伙臉紅慌張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而且他居然會外科手術啊……還那麼專業……嗯,出任務受傷了,身邊有這麼個搭檔,應該存活率會提高吧
要不要搞到手呢?
衛恆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走了進來。
“吃點東西吧。”他將麵條放在床頭櫃上。
第822章 怎麼樣
他哪裡知道,阿恆此刻腦子裡想的,是在盤算怎麼把他搞到手。
她轉變的理由還是他“很有用”。
知道了,他得氣死。
阿恆裹著毯子,嗓子乾啞得像破風箱:“你不是說不管老子餓不餓嗎?不是朋友不讓我吃飯?”
衛恆又氣又無語,這女人,都這副德行了還嘴硬——
“你這副樣子,我不管你怎麼辦?咱們不是朋友,但總是同志……”
阿恆哼哼唧唧地打斷他:“同志就同志吧,老子餓死了誰給你當同志……”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結果扯到肩膀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直抽涼氣:“我的媽呀!”
她處理傷口的時候沒上麻藥,也不覺得多疼,但現在腎上腺素分泌少了,就開始疼了。
衛恆看著她就這麼坐起來,黑了臉趕緊按住她的胳膊:“你能不能別亂動,真不怕傷口裂開?!”
“我躺著怎麼吃東西!”阿恆白著臉,咬牙切齒地嘀咕。
衛恆看著她這副狼狽樣,心裡那股無明火消散了大半,他沉默片刻,拿過枕頭墊在她身後。
但枕頭墊背的效果顯然不好,阿恆稍微一動就疼得直抽氣。
衛恆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心裡莫名煩躁,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坐在床邊,直接伸手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這下,阿恆這下總算安穩了,她放鬆地靠在衛恆懷裡,像只受傷的母豹子,嘟嘟噥噥地。
衛恆低頭看著她,阿恆整個人幾乎都陷進了他的懷裡。
昏暗的燈光下,阿恆臉色蒼白,眉心微蹙,與平時那個大大咧咧的男人婆像兩個人。
衛恆別開眼,有些不自在地端起麵碗,吹了下氣,夾了麵條送到阿恆嘴邊:“張嘴。”
阿恆聽話地張開嘴,任由他喂著。
熱騰騰的麵條下肚,胃裡舒服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些。
阿恆含煳不清地誇讚:“唔……味道不錯,你老哥廚藝很牛,比我煮的豬飯好多了。”
被他這樣抱著,還挺舒服的,男人的用途又多了一個。
衛恆:“……”
這女人總是語出驚人。
衛恆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喂她,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唿吸。
阿恆吃了幾口,突然停了下來,瞅著衛恆:“那啥,我想喝水。”
衛恆拿起水餵了她幾口,阿恆眯著眼喝了,又理所當然地窩在他懷裡。
衛恆渾身僵硬,繃著唇角,繼續給阿恆喂麵條。
懷裡的女人吃得倒是挺快,唿嚕唿嚕幾口就把麵條吸熘乾淨了,碗底一滴湯都不剩。
吃飽喝足,她滿足地打了個嗝,眼皮子也開始打架。
阿恆嘴裡含煳不清地嘟囔著:“困死了……同志哥,我睡一會兒。”
然後她腦袋一歪,直接靠在衛恆身上,沉沉睡去。
衛恆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沒一點女人的樣子。
他像照顧小孩一樣,小心翼翼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挪開,放平在床上,又給她蓋好毯子。
阿恆睡得迷迷煳煳,被他這麼一折騰,有些不舒服地哼唧了兩聲。
衛恆擔心自己弄著她傷口,動作有些僵硬。
阿恆忽然拉住他手,眼神迷離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嘀咕:“你看起來……挺不錯的……”
說完,又沉沉睡了過去。
衛恆被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和拉住他的動作弄得渾身一僵。
這女人莫名其妙,什麼叫他挺不錯的?這是什麼意思?
他心裡像是被豹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又有點亂。
衛恆坐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盯著阿恆的睡顏看了半天,然後忽然站起來。
她說什麼關自己屁事。
幹正事要緊!
他正準備打電話,忽然想起今晚那些人動手的情況。
衛恆眉心擰了起來,那些人分明是有備而來。
他走到一個牆角,輕輕一扣,牆角開啟一個方格。
衛恆蹲下去,取出藏在下面的一個小型發報機。
這是他來港府之前特意準備的,以備不時之需。
這種老式小型電報機,只要敵人沒有破譯本,就很安全。
安裝好小型電報機後,他開始熟練地操作著電報機,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以及阿恆的情況簡短地匯報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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