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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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察覺到寧媛的古怪。
可他與她相處那麼久,她說話做事和出身、身份、閱歷完全不符合,背景卻乾淨得一點問題都沒有。
既然她也沒有什麼危害性舉動,那就……先這樣下去吧。
希望她一輩子就這麼毫無問題地“異常”下去。
榮昭南輕扯唇角。
吃完飯,朱副校長去結帳,寧媛沒有搶著買單,學會接受好意,這也是給人面子。
章二則交給寧媛一把鑰匙:“小媛這次有介紹信,最近沒什麼領導來出差,我還是上次開了你們住的那間房!”
說著,他還朝寧媛和榮昭南眨了眨眼才去忙了。
只剩下寧媛和榮昭南兩個人,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寧媛看了他一眼:“我先上去放東西了。”
說完,也沒理會他,徑自提著自己裝著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的包上了樓。
榮昭南劍眉擰了下,冷著臉在她身後跟著。
到了二樓的房間,寧媛熟練地開了門,進去放東西。
只是一看見房間裡那張一米八的大床,她就想起上次她趴在他胸口,抱著他睡了一晚上。
寧媛忍不住有些臉紅,別開眼,把自己洗漱用品放進獨立洗澡間。
她洗臉洗手後,把帕子晾好,坐在床邊脫鞋:“我先睡一會,下午我要去找房子,你要跟我去嗎?”
榮昭南沒什麼表情看了她一眼:“陳辰不是比我更合適陪你看房,需要我通知他麼?”
寧媛聞言,小圓臉拉了一下,翻了個大白眼:“陰陽怪氣,我是多餘問你!”
又不是她損的他,人家朱副校是不太會說話,又不是故意的。
誰讓他這倒黴傢伙,生不逢時,晚生幾十年,就能有無數粉絲衝那張臉為他痴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牆!
可這關她屁事麼~
她都給他臺階下了,他還這副拽屁樣子,別怪她抽臺階走人。
寧媛懶得理他,乾脆地脫了外衣外褲上床扯了棉被睡覺。
榮昭南看著她又習慣性地伸腿先一夾被子,然後一卷把被子卷身上,裹成了個蠶寶寶躺下,完全不想搭理他。
他忍了忍,陰著臉進了洗澡間放東西。
一抬頭,就看見寧媛掛著的那塊印花的絲綿大帕子。
他忽然就想起上回住賓館的時候……被自己弄髒的那塊。
榮昭南陰沉的表情鬆動了些,皙白的臉皮上染了一點不自在的紅暈。
他別開眼,開啟水龍頭,就著冰冷的自來水洗漱去了。
等榮昭南出了洗澡間,就看見床上的姑娘居然已經在溫暖的被窩裡,發出細小柔軟的唿嚕聲。
他莫名其妙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
這捲毛死兔子,真是走哪都秒睡,好像他生氣她一點兒都不在乎,就他一個人憋著氣。
他眯了眯隱著火氣的瑞鳳眼,單膝跪在床上,伸手就要拽她的被子,把她抖出去。
門外卻忽然響起敲門聲:“咚咚咚。”
榮昭南這才直起身體,看了眼大門,起身下床去開門。
門口站著胖胖的服務員大姐,手裡抱著一床大被子。
瞧見榮昭南開門,她不客氣地把被子塞他懷裡:“吶,小夥子,這是小寧之前叫我多給你準備的被子。”
隨後,服務員大姐看著榮昭南皺眉搖搖頭:“嘖嘖,小寧那麼好的媳婦兒都不讓你睡一個被窩了,也不知道哄哄。”
說完,大姐翻個白眼就走了。
榮昭南抱著被子,稍微緩和的臉,又陰沉了下來。
他關上門轉回床邊,冷著臉把被子往床上一扔,額頭上青筋跳了一下。
好得很,還給他叫了被子,全招待所的人都知道他們“感情不好了”。
……
寧媛睡了個不錯的午覺,一般一個小時多點就會自動醒。
她伸了個懶腰,就看見邊上一個人都沒有。
寧媛愣了一下,看了下窗外,灰白的陽光從視窗的玻璃落進來。
那種午睡起來,看著灰塵在空氣裡跳躍的感覺不知道為啥心裡有點……空空的。
她起身穿好衣服、鞋襪出了房間,就看見一道清冷的人影站在陽臺上俯瞰著街道。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菸,隨意地擱在陽臺的欄杆上。
很普通的動作,卻因為他交疊的長腿和挺拔的身形,顯出一種奇異的清冷慵懶感。
讓寧媛想到在冬日陽光下蟄伏休憩的……白虎。
她看了一會,滿足了一下自己審美需求,然後瞥了眼沙發——那裡放著一個枕頭和一個被子。
嗯,白虎氣性大,寧可窩在沙發上,也不上床睡。
嘖嘖,那大長腿比沙發都長,睡著能舒服?
寧媛沒叫他,愛誰誰唄。
這輩子,她重生回來,最重要的準則就是——做人要開心,尤其是讓自己開心!
她轉身麻熘地背上她的小挎包,出門去了。
不過她才下到一樓,就被人揪住了辮子:“你打算怎麼去。”
寧媛被扯得一個趔趄,扭頭一看,榮昭南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個幽靈似的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而她居然一點沒發覺?!
寧媛嚇了一大跳,惱火揪回自己辮子:“你是鬼嗎,走路用飄的沒聲的!”
還好這是大白天,嚇死人了!
第118章 和他鬥,她還嫩了點
榮昭南挑起劍眉:“怎麼,做賊心虛?”
不敢當著人的面介紹他的身份,這是心裡藏著什麼鬼?
寧媛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你才做賊呢!我怎麼去看房子,關你什麼事?”
喜怒無常的傢伙,明明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她幹嘛去貼他冷屁股。
她一個女的,也就一個月來七天例假,他倒時不時莫名其妙地發作一下月精不調。
寧媛揪回自己兩隻長辮子,轉身往外走:“我走了!”
但沒走兩步,她辮子又被揪住了,寧媛頭皮再次被扯痛,憤怒地轉頭怒瞪他:“你幾歲了,有病是吧,鬆開!”
榮昭南涼涼地道:“我騎車送你去。”
“用不著,不是陳辰下班了能陪我嗎!”寧媛怒氣衝衝懟回去。
誰今天中午,她好好說話,他陰陽怪氣的!
榮昭南清冷的俊臉陰沉了下來:“他沒空,他離不開他媽。”
寧媛愣了下:“他媽又來啦……”
她記得陳辰好像是特別離不開他媽那種媽寶。
榮昭南利落地點頭:“嗯。”
寧媛也不好說什麼,只繼續說:“反正用不著你,我找章大姐帶我去看房子!”
榮昭南看著她油鹽不進,忽然眯了眯清冷狹長的瑞鳳眼:“你是忘記你在縣城惹了什麼禍吧?”
果然,寧媛瞬間想起來得罪死了柳阿叔的事,僵住了。
哎,她忘了還有這一茬,都怪被榮昭南這個狗氣暈頭了,她需要牽著他防身開路!
她臉色變了變,扯了下嘴角:“行,那走吧。”
她頓了頓,補充一句:“晚上我請你吃醬肘子。”
就算給牽著他幫忙的報酬了!
榮昭南輕哂:“醬肘子這報酬可僱不起我。”
不告訴她柳阿叔不會再找她麻煩這件事是對的。
寧媛捂住小挎包,警惕地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美味的醬肘子都喂不飽他,他這是想讓她大出血?那可不能夠,算計她可以,算計她錢,沒門!
榮昭南看著她那副守財奴的警惕樣子,涼涼地道:“你以後會知道的。”
說完,他越過她率先下樓。
寧媛撇了下小嘴,按了按自己的小挎包,只能跟著他出門。
榮昭南大長腿一跨腳踏車上,腳點著地,朝著她看了眼:“上來。”
寧媛沒辦法,還是跳上了他的腳踏車尾座,不過沒扶著他的腰。
榮昭南倒是也沒說什麼,只是利落地騎著車載著她出門去了,臨到招待所門口有個坎兒。
“咣噹!”一下跨過去的時候,寧媛屁股震得生疼,小圓臉一皺,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腰。
她才要鬆手,榮昭南沒回頭,只淡淡道:“別矯情了,朱副校長都抱著,你就抱好行了。”
寧媛無語:“……到底是誰在矯情?”
一大早是誰不讓她抱著腰,因為昨晚他自己起了反應,一大早嫌棄她碰了他。
現在還倒打一耙,她就沒見過這麼彆扭的人!
榮昭南懶洋洋地不說話。
寧媛只能忍著繼續抱著他的腰,算了,算了,一般大佬們都有很多變態的怪癖。
他只是脾氣陰晴不定,她不爽了就懟回去好了,不能跟大佬真計較。
也不知道他未來那位大美女老婆怎麼受得了他,她男人要這樣,必須一天三頓打!
呸呸呸,她可不能詛咒自己有男人。
榮昭南感覺身後的人氣鼓鼓地抱住自己的腰,他似笑非笑地彎起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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