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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昨日書》作者:顧了之【完結】

文案:

沈書月怎麼也沒想到,時隔多年再次聽聞裴光霽的訊息,竟會是他的死訊。

更沒想到,與他的死訊一同傳來的還有一個訊息:原本翌日,他將要登門向她求親。

老天這是不是也太造化弄人了些?

早知原來他也暗慕她多年,當初年少朝夕相對,兩人就該早成眷屬,又何來如今這般波折。

一朝重回八年前,沈書月看著眼前還不認識她的裴光霽,決定稍微動動手指施展一下魅力,早點把人拿下。

七朵花,七次回到過去的機會。

沈書月只用了一朵就拿下了裴光霽。

卻用完了所有的花,都沒能救回他。

-“倘若無法再見到昨日的你,我絕無可能坦然嚮明日走去。”

-“我知我身前是命運,可我身後是你。”

閱讀提示:

主言情,輔懸疑式權謀,結局HE,甜>虐;

背景架空私設多,勿考據。

*本文腦洞起源於2020年6月,完整核心梗和設定成形於2023年12月,均有詳細記錄存檔。

內容標籤: 情有獨鍾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穿越時空 HE

主角視角沈書月裴光霽

一句話簡介:回到昨日的第七次

立意: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他還。

第1章 招親

《昨日書》

文/顧了之

2026.3.12

01

清正元年九月,秋高氣爽的時節,江南的留夏鎮傳出了一樁大喜事。

幽居於此的沈家千金要在鎮上公開招婿了。

訊息一經傳出,全鎮下至十八兒郎,上至廿八青壯,凡未有婚配者,全都爭著搶著往沈家湧去。

就連附近州縣的媒婆們也蜂擁而至,一時間,來往車馬都快壓陷了這小小荷鄉的泥塘路。

接連一個多月,街頭巷尾天天擠滿了看熱鬧的鎮民。

有外鄉男不解:“聽聞沈家女現年二十有四,已過尋常婚配之齡,招的又是贅婿,怎竟日日有人爭相前去?那沈家女是生得貌若天仙,還是才情橫溢?”

“叫你說中了,那財啊,確實是快溢位來了!我們鎮上霏園裡住的可是頤江沈氏,江南三大帛商之一的家業,誰不想分一杯羹呢?”

當地人嗑著瓜子聚在街邊,眼見霏園門還未開,那褐漆的楠木大門外已有幾位媒婆為搶今日頭一個進門唱起了高調。

這個媒婆說她們郎君玉樹臨風,貌比潘安。

那個媒婆說她們郎君出口成章,七步成詩。

又來一個,說她們郎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學識淵博無人可敵。

一群媒婆站在青白石階上甩著帕子爭得唾沫橫飛,等面前府門軋地一聲開啟,齊齊眼睛一亮往裡擠去。

卻忽聽府中傳出一道驚唿:“不好了,姑娘不見了!”

*

霏園後院,粉牆青磚之上,一襲月白素紋綾裙,羅紗雲肩披背的女子懸懸側坐在牆頭,聽見這一道驚唿,連忙往下跳去,一個踉蹌險險落地。

等在牆外的小芍一把扶住她:“姑娘沒事吧?”

“果真‘業精於勤荒於嬉’,如今爬牆都不熟練了……”

沈書月原地喘了兩口氣,聽牆內傳出紛雜的腳步聲,提起裙襬就走,“快走!”

兩人匆匆上了停在一旁的烏木雕花馬車。

直到馬車轆轆駛離了霏園所在的簾雨巷,沈書月終於鬆下一口氣,扶了扶頭頂跌歪的雲髻。

小芍坐在她身側,心疼地替她撣著裙裾上蹭的灰:“老爺也真是的,竟逼婚逼到了這等境地,為了押著姑娘相看,都使上了禁足的手段,害姑娘出個門也如此狼狽。”

沈書月聞言停下了整髻的手,瑩白如雪的素額之下,兩道細細彎彎,盈著江南古韻的蛾眉輕輕蹙起,連帶那雙秀麗清湛的烏眸也籠起了一層愁色。

誰說不是呢?

想她明明早幾年就與家中說好,這輩子不打算成婚了。

那時阿爹可是笑眯眯的,說:“不想成便不成,只要我們嬋嬋平安稱意,你阿孃在天有靈定也是這麼想!”

誰知今年阿爹卻突然翻了臉,自年初起,幾次三番提起她的婚事,彷彿全然忘了當年說過的話。

這大半年來,阿爹陸續替她張羅了幾樁門第相當的親事,見她都不滿意,如今乾脆拋開家世,廣招贅婿,好似只要網撒得多,總能捕到魚。

網多了能否捕到魚她不知道,倒是知道了林子大了,真是什麼鳥都有。

那些媒婆說媒時,慣愛將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結果一見本尊……

說是貌比潘安的,她瞧著都怕潘安的棺材板壓不住,夜裡要來給她託夢喊冤。

說是知天知地的,連今歲換了皇帝改了年號都不曉得,地裡長的是粟是黍都分不清。

說是七步成詩的,當她面作了首什麼“七月二十七,淋成落湯雞”?

不是,這也要七步?

她院裡胡嬤嬤五歲的小孫女三步就行!

這一天天的,相看得她兩眼一黑又一黑。

偏偏素來疼愛她的祖母這回也不幫她說話,就這樣默許了阿爹的主張。

眼看阿爹和祖母都跟中了邪似的,她實在走投無路,竟只能求神拜佛了。

想到這裡,沈書月轉頭問小芍:“你今早遇上那人,當真有神通?”

因她被禁足脫不開身,今早小芍本打算代她去廟裡燒個香去去晦氣,誰知半道被一看相算命的師傅給截了胡。

那位師傅對小芍說,她家中有人遭逢姻緣劫,他那兒可得解法。

小芍:“我看是真有神通!我本想著大不了被騙些銀錢,反正咱家有的是,萬一真跟姑娘有關呢,便讓他仔細說來,誰想他三言兩語竟說出了姑娘的乳名,若非神通廣大,哪能知曉這等私隱之事呢?”

沈書月面色意外地點了點頭:“死馬當活馬醫去瞧瞧吧。”

*

一路行經屋舍連片的街坊,烏篷船來往的河道,馬車在一處僻巷口停了下來。

沈書月戴好帷帽下去,透過遮面的輕紗,遠遠瞧見巷中有個支著布棚的看相攤子。

棚下一張瘸腿的雜木桌,一把條凳,一面破洞幌子。

攤主一身布衣,頭髮蓬亂,臉上蓄了圈濃密絡腮鬍,正撐著下巴在打瞌睡,聽見腳步聲,勉強睜開一道眼皮,抬頭衝二人懶聲道:“看相啊?”

這聲音,倒比這張鬍子拉碴的臉顯年輕,聽來似才不到三十。

小芍:“師傅您忘了呀,今早您說我家姑娘遭逢姻緣劫,要她親自來了才得解法。”

“哦,是你啊,”攤主打著哈欠看向沈書月,“坐吧,右手。”

沈書月看了看空蕩蕩的四下。

攤主尷尬“啊”了一聲:“忘了,客凳散架了,那便勞姑娘站著看相了。”

沈書月蹙了蹙眉,跟小芍對了個懷疑的眼色。

瞧這架勢,怎麼好像不大靠譜的樣子?

但畢竟,來都來了。

她將鼓鼓囊囊的錢袋往前一送,依言攤開右手掌心:“師傅若真可解我困局,你這攤子,我出錢替你翻新。”

“姑娘竟是個爽快人。”對面人笑著接過錢袋,拿在手裡掂了一掂後放去一邊,低頭給她看起手相來。

對著那縱橫的掌紋看了片刻,攤主搖搖頭“嘖”出一聲:“姑娘這姻緣線裡,孽緣可真不少啊。”

她如今一日就要相看十個八個歪瓜裂棗,這還用說嗎?

沈書月沒好氣:“這麼說,是沒得救了?”

“非也非也,所謂姻緣劫,無非正緣錯失,孽緣纏身,只要姑娘認準了正緣,再多的孽緣也便無孔可入了。”

“這麼多人,我如何認得準哪樁是正緣?”

“姑娘怎麼只看新人呢?”攤主眉頭一挑,“我觀姑娘手相,姑娘的正緣七年前便已出現,應是姑娘的舊情郎啊。”

“什麼舊情郎?我家姑娘哪來的舊情郎?你這人怎平白毀人清譽!”

小芍瞪大了眼一把挽過沈書月,“姑娘,看來這是個江湖騙子,我們……”

沈書月豎掌打斷小芍,薄紗之後,烏黑的長睫輕輕眨動了下:“你說……七年前?”

“是也。”

沈書月若有所思片刻:“你接著說。”

攤主臉上笑意深深:“本是心心兩相印,奈何命途各東西……你二人分離七年,如今終得重逢之機,此人啊,你道他遠在天邊,實則他近在眼前,姑娘如若舊情難忘,今時今日便是你與他破鏡重圓的機緣。”

*

半個時辰後,霏園憩雲院。

飛簷翹角,雕欄綺窗的朱閣掩映在一院丹楓黃杏之間。

明閣內,沈書月坐在臨窗一方花梨木翹頭案前,雙手托腮望著窗外的花樹,滿腦子都是那攤主最後留下的話。

小芍替她回絕了今日的相看,回到房中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問:“姑娘,那看相師傅說的莫非是真的,姑娘真有個舊情郎?七年前姑娘尚未搬來留夏,應還在臨康唸書,難道那人是姑娘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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