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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琅玉不在乎她是不是郡主,即便不是郡主,他也有辦法名正言順娶她。

可她不能對兩人的未來毫不在意。

他下榻,慢條斯理穿著外袍,像是準備出門。

溫皎蹙了蹙眉,嬌聲嬌氣道:“宋琅玉,我心口疼。”

他動作頓住,靜默片刻,問:“可要尋太醫來看?”

“不要太醫,你幫我揉揉。”她解開衣襟,露出水紅的心衣。

她水亮亮的眸子看著宋琅玉,一副勾人模樣。

宋琅玉凝她良久,又將剛穿好的衣袍脫下,他上床放了帳,卻是仰面躺下,並未理會溫皎。

一隻軟若無骨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後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胸.口。

“我疼,你幫我揉揉。”

宋琅玉撤回手,聲音沙啞:“疼便去請太醫,我又揉不好。”

溫皎香軟的身子湊過來,在他耳邊道:“你比太醫好使,你幫我揉一揉,便不疼了。”

宋琅玉不為所動,冷冷吐出四個字:“巧言令色。”

“可你喜歡。”

便是巧言令色的騙子,你也喜歡得緊。

宋琅玉被氣得說不出話,索性轉身背對溫皎,她偏又纏上來,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腰,指腹在他小腹上打轉。

她的手柔軟溫.熱,撫過的地方變得緊繃僵硬。

她肆無忌憚,宋琅玉勐地捉住她的手腕禁錮在頭頂,下頜緊繃,咬牙切齒道:“你既無心於我,何必百般撩撥。”

兩人唿吸交纏,溫皎仰頭主動吻上他的唇,溫柔繾.綣,宋琅玉終是鬆開她的手腕,閉目沉.淪在這個吻裡。

她的手捧著他的臉,唇齒交纏間,她哄他:“彆氣了,你生氣,我也不開心。”

宋琅玉俯身埋首在她頸間,悶聲悶氣:“你就是個混蛋。”

溫皎傷還未痊癒,自是不能做那親密事,宋琅玉被撩撥得一身火氣,只能去外面衝了冷水。

回來時,溫皎已睡熟了,面容恬靜安然。

“果真是個無情無義的混蛋。”宋琅玉微啞。

次日,宋琅玉入宮,將溫皎的身世如實稟明昶平帝,昶平帝聽了甚是唏噓,道:“她雖是肖綏的女兒,可不曾參與謀逆,且救駕有功,朕該賞她。”

宋琅玉跪伏於地,聲音沉啞:“她知聖上是一片慈心,可她既不願以陳昭的身份活著,更不願以肖梨兒的身份活著,還請聖上開恩,準她假死脫身。”

昶平帝思忖片刻,道:“她雖不貪圖富貴,可陳氏女救駕有功,不得不賞。”

*

傍晚,宋琅玉回了國公府,先去給宋恆和吳氏請了安,同二人稟明聖意,才回了菖蒲院。

臥房內亮著燈,宋琅玉推門進去,見溫皎正坐在軟榻上繡荷包。

那個鴛鴦戲水的荷包她繡了很久。

是用了心思的。

“皇上怎麼說?”溫皎歪頭笑著看他,狡黠又可恨。

宋琅玉垂眸淨手,淡聲回道:“皇上說你救駕有功,要封你當郡主,不許你假死。”

溫皎肩膀垮下來,鼻子眼睛皺成一團:“我不要封賞還不成?怎麼這樣霸道?”

宋琅玉在她旁邊坐下,垂眸飲茶沒搭話。

夜裡熄了燈,溫皎忽湊過來,問:“若封了郡主,每年有多少俸祿?”

“動心了?”

溫皎唉聲嘆氣,又不說話了。

若封了郡主,溫皎與他便是門當戶對,沒人敢說她不配為他的妻。

這是最容易的一條路。

其實宋琅玉可以使手段,讓溫皎不得不當這個郡主,可他沒有。

他捨不得。

捨不得讓她有一點不順心。

忍下心中的憋悶,宋琅玉軟了聲音:“過兩日,皇上會下旨,封‘傷故’的陳昭為郡主,賜府宅田地,只要陳家有人在世,俸祿便不會停。”

溫皎撐起身子,驚嚇道:“你是說許應每年都能領郡主的俸祿?!可他也是個假貨,若被人知道,怕是要掉腦袋的!”

宋琅玉將她按回床上,又扯了被子蓋在她身上,道:“許應的事我今日已稟明皇上,皇上的意思是將錯就錯,陳家也算有個後人。”

兩日後,聖旨降下,確如宋琅玉所言。

賞賜了一座府宅,位置只與鎮國公府隔了一條街,走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又賞賜金銀布匹無數,幾乎要將庫房裝滿。

許應看著滿室珍寶,驚得目瞪口呆:“阿皎姐姐,這……這些都是給咱們的?”

溫皎拍拍他的頭:“不許沾賭,娶個本分媳婦,老實過日子。”

許應本是個乞兒,從沒想能過上這樣的日子,當下點頭如搗蒜:“阿皎姐姐你放心,我絕不是那浪蕩揮霍的人!我全聽阿皎姐姐的!”

接下來兩個月,溫皎依舊住在鎮國公府。

因照顧得精細,她的身子早已好了。

那鴛鴦戲水的香囊也繡完了。

養傷的日子,兩人雖睡在一張床上,宋琅玉顧忌著溫皎的傷,並未碰過她。

期間太醫又來看過數次,說溫皎的傷已好了,宋琅玉卻一直守著,不肯破戒。

七月末,暑熱難耐。

大理寺年中歲尾最是忙碌,宋琅玉從官署回來,已是夤夜。

菖蒲院內靜謐無聲,樹影婆娑。

他早傳了訊息回來,讓溫皎不必等他,此時臥房並未亮燈,想來溫皎早安寢了。

他朝服下的中衣早已汗溼,黏煳煳地貼在身上。

宋琅玉遣退婢女,去浴房沐浴。

水溫正好,洗去了身上的黏膩,他將頭枕在浴桶邊緣,閉目冥思。

門輕微響了一聲,有人進了浴房。

對著門的牆邊立著面一人多高的大銅鏡,透過這面銅鏡,宋琅玉看清了進來之人。

一隻嫩.白的手從後撫上他的頸,指尖劃過鎖骨。

“奴婢來服侍世子爺沐浴。”女子聲音嬌婉,身體靠過來,“世子爺可寂寞了?”

宋琅玉握住她的手一拉,將她拉到面前,聲音暗啞:“這麼晚,怎麼還不睡?”

淺粉抹胸緊束在身上,領口低垂,露出如玉賽雪的肌膚。

外面罩了件紗衣。

浴房水汽氤氳,燈燭昏暗,她眼波流轉,像是一隻才化人形的精魅。

“等你。”她彎腰,幽香浮動,令人微醺。

宋琅玉視線下移,視線停住。

“世子可喜歡?”

宋琅玉抓住她的玉臂,骨節分明的手上青筋虯.結,力道有些大,溫皎忍不住嬌.哼一聲,抱怨道:“輕些!”

開過葷的人,素了三月,還夜夜同眠,身體早已枯渴難耐,如今她成心撩.撥,如何還能忍得住。

他眸色如潭,沉得嚇人。

“身子可受得住?”

溫皎咬咬唇,在淺粉的唇瓣上留下一排細細的齒痕,嘟囔道:“若受不住,你停下便是。”

下一刻,她被宋琅玉拉進了浴桶之中。

紗衣本就輕薄,被水浸溼,更是恍若無物。

冰肌玉骨暗生香。

“若受不住,便告訴我。”宋琅玉喉結一滾,聲音緊繃。

庭院空寂,浴房內水聲漸起,緩緩,又疾疾。

溼漉漉的紗衣搭在浴桶沿上,輕紗隨水浮動盪漾,時不時撩一下溫皎的手臂。

水霧蒸騰,瓷白的肌膚上凝了一層細汗。

山巒變形,神女傾倒。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方停。

兩人相依相偎,宋琅玉的臂環著溫皎,輕輕吻了吻她雪.白的肩,啞聲輕語:“可有哪裡難受?”

溫皎渾身痠軟,牽起他的手覆在胸口,酸嘰嘰道:“這裡難受。”

宋琅玉一驚,便要起身,卻被溫皎按住肩膀。

她跪坐在他身前,盈盈眸光落在他胸口,那裡有一處微微凸起的舊傷痕。

是她故意害他那次留下的。

她中箭後,才知利箭貫穿身體是怎樣的疼。

她俯身,軟唇吻住那處傷疤,抬頭時,睫上的一滴淚滑落水中。

“還疼不疼?”

宋琅玉指腹輕輕拭去她眼尾的淚珠,溫聲道:“早不疼了。”

“宋琅玉,我是個壞人。”

“我喜歡壞人。”

溫皎動情吻住他,宋琅玉本就還未饜.足,美人這般主動,他自然不能拂逆這好意。

浴桶裡的水冷了,會著涼。

他們在銅鏡前。

那銅鏡蒙了一層水汽,隱約能看見人影。

半個時辰後,上面留下胡亂抹擦的印子,有的印子像手,有的印子像圓。

兩人回了臥房,相擁而眠。

溫皎輕聲軟語:“宋琅玉,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黑暗中,宋琅玉的眸子沉黯下來。

良久,他才啞聲道:“好。”

次日,溫皎同宋湘語出城去寺廟上香。

檀香嫋嫋中,溫皎虔誠跪拜在佛祖面前,許了三個願。

一願母親魂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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