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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花廳時,正聽見夏公子道:“你害羞什麼,等嫁進了夏家,你整個人都是我的,到時我想怎麼愛,便怎麼愛,想怎麼摸,便怎麼摸……”

理智徹底消失,宋琅玉一拳打在夏公子臉上,將人打得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溫皎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她抬頭,滿臉惶恐無助,眼睛也紅得厲害。

宋琅玉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小小的菱唇,上面沾了許多糖漬楊梅的汁水,荼蘼又惑人,卻也昭示了夏公子剛才對她的惡行。

“大表哥……”她眼中蓄著的淚終於落下來,聲音顫得厲害。

下一刻,她如雨燕投林,一頭扎進宋琅玉懷中,身體瑟瑟發抖。

一個九品小官的兒子,竟敢在鎮國公府裡輕薄溫皎,也是主家太好性了。

此時夏公子也爬了起來,正要開口大罵,見打自己的人是宋琅玉,那罵人的話只得又咽了下去,陪著笑道:“世子爺因何生氣?”

這樣腌臢的人也敢覬覦溫皎。

他眼中蓄著薄怒:“婚事作廢,別再讓我見到你。”

屋內的吳氏和夏夫人聽見外面的動靜出門來檢視,宋琅玉對吳氏道:“這門婚事作罷,母親送夏夫人離開罷。”

說完,他拉著溫皎便走。

他走得快,溫皎幾乎是被他拖著一路到了菖蒲院。

書房的門“哐當”一聲關上,溫皎被甩在窗邊的軟榻上。

宋琅玉居高臨下,狹長的眸子裡滿是嘲諷:“我早告知表妹他是什麼人品,是表妹執意嫁他。”

溫皎眼中含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唇緊緊抿著不答話。

“表妹如今心中是怎麼想的?可還要嫁他?”宋琅玉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若溫表妹當真鐵了心喜歡他,我這便去同母親說,夏家母子此時應是還未出府呢。”

“不要!”溫皎幾乎是尖叫出聲,她不住的搖頭。

宋琅玉腦中浮現方才她被調戲的一幕,心中似燃了一團火,伸手抬起溫皎的臉,指腹緩緩擦過她被染了楊梅汁的唇。

他本是想說些刻薄話,可目光落在那豔紅的唇上,手指碰到柔軟的唇瓣,喉結忍不住滾了滾。

畢竟只是個年輕姑娘,經歷了方才這樣的事,心中屈辱,溫皎哭起來,先是小聲的啜泣,然後是悽悽慘慘的大哭。

她的齒咬著唇,讓那今日飽受蹂躪的軟肉越發溼軟殷紅。

這是溫皎對鏡練習了許久的表情,既嬌又魅,最是勾人。

宋琅玉眼底鮮見有了幾分欲色,只要再進一步,他便能……

宋琅玉身體緊繃,猝然鬆開了溫皎。

退至桌邊,他灌了一盞涼茶,神色晦暗不明。

許久,空茶盞“嗒”的一聲放回桌上。

“大表哥……”溫皎哀憐出聲。

宋琅玉抬眸,眸色如潭,聲線清冷:

“你今後本分些,待我成親之後,會聘你為側室。”

溫皎滿臉不可置信,訥訥道:“大表哥你剛才說什麼……”

悽楚的眸子忽然迸出喜悅,彷彿是瀕死的人迴光返照。

她輕盈衝進宋琅玉的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腰,喜不自勝:“大表哥,皎皎好高興!”

宋琅玉並非怯懦之人,既看清自己對溫皎有情慾,將來納了她又如何?

即便此次她不嫁夏家,將來還有王家、李家、趙家,若她嫁過去,得不到善待,還不如留在他身邊,至少衣食豐足,照顧周到。

多養一張嘴罷了。

宋琅玉將溫皎送回琉璃館,面色平靜無波:“夏家的事我會處置,你安心便是。”

溫皎點點頭,忽然踮起腳尖送上溫軟的唇,宋琅玉的手壓住她的肩,啞聲道:“別胡鬧。”

“表哥別笑皎皎……”溫皎面色嬌怯,其實心中也舒了一口氣。

隨後宋琅玉去了吳氏院子,腦中卻又想起溫皎。

她的唇一定很軟,很甜。

唇角彎了彎,不過一個側室之位,似乎不用糾結這麼久。

進了內室,他將夏家的事同吳氏說了,又說夏公子舉止輕浮,今日還想輕薄溫皎,被他阻止了。

吳氏聽了氣憤不已,狠狠罵了夏家一頓,又悔道:“平時見夏夫人為人和藹可親,她兒子也生得人模人樣,我便當了真,誰知竟是裝出來騙人的,得虧你去查了他們,否則將皎皎嫁過去,便是害了她,到時怎麼同她娘交代!”

宋琅玉低眉斂目:“夏家做事隱秘,又故意隱瞞,並非母親的過錯。”

吳氏嘆了口氣,道:“皎皎的事你別操心了,我會再拖相熟的夫人幫忙打聽,這次定要找一戶好人家。”

“母親。”宋琅玉正了正神色,起身行了大禮。

吳氏一愣,不知宋琅玉何故如此。

“母親不要將她外嫁,兒子想納她做側室,還請母親允准。”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噼得吳氏腦袋發矇,她囁嚅:“先前你不是說不喜歡她,如今怎麼又要納她……”

“先前是兒子沒想明白。”

吳氏蹙眉,面色嚴肅:“你從不是朝令夕改的性子,怎麼幾日功夫你便改了主意?”

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吳氏身上寒毛倒數豎,讓周嬤嬤在門口守著,才開口問:“是不是她勾你做了那事……你壞了她的身子,才不得不納她?”

宋琅玉喉結滾了滾,白淨的麵皮也滲出幾絲紅暈:“母親放心,我和表妹並未逾矩,且即便要納她,也得等正室進門之後,必不會壞了規矩。”

吳氏唿出一口氣,撫著胸口道:“你可嚇壞母親了。”

勳爵富貴之家,納妾開枝散葉是平常事,宋琅玉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位妻子,只是妾室不能早於正妻進門,也不能比正妻更早生育兒女。

溫皎雖身世飄零,卻是正經人家的女兒,模樣性子也出挑,先前是宋琅玉不喜她,吳氏又想著做妾終歸不是正路,便想著將她嫁出去,如今宋琅玉說要納她,溫皎倒也匹配。

“只是你先前不是嫌她鑽營富貴,厭惡她心思不純?”

“她幼時生活艱難,只是害怕衣食無著,心中想要更好的生活,也無可厚非。”宋琅玉眉眼柔和了幾分。

吳氏卻還是有些猶豫:“可她前些日子和你二弟鬧了那樣一場……”

“表妹已保證日後不再和二弟有牽扯,會守禮本分,兒子也不在意先前的事。”宋琅玉打斷吳氏的話。

“雖說你不在意,可這事鬧到了你父親面前,若你此時要納她,只怕你父親也不會允。”

“所以還需母親暫且保密,待兒子成親後,再想辦法,這段時間便讓表妹住在府上,依舊當她是客居的表妹,不要再給她張羅婚事了。”

待他成了親,同妻子商量後,再想辦法說服父親便好。

吳氏聽他已想好了,又這般胸有成竹,既氣又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道:“早知今日,當初何必說她不好,這些日子將家裡鬧得雞犬不寧,你又來說願意了,還不如一早就同意納她,也免了我這些日子的折騰!”

宋琅玉抿唇聽著自己母親的埋怨數落,並不辯駁。

吳氏罵夠了,吐出一口氣,道:“其實將皎皎留在府中也好,日日能見到她,我也放心。”

第二日,吳氏便讓人將溫皎請來,房內只有二人,吳氏直言不諱:“你和鶴歸的事我已知道了,待他成親後,便給你過明路,你若是缺什麼、少什麼,同我說便是。”

溫皎似有羞意,甜聲道:“皎皎什麼都不缺,謝姨母關懷。”

吳氏握住溫皎的手,“先前走了許多彎路,如今既定下來了,你安心住在府上便是,心裡別有隔閡。”

“姨母收留我,我已是感激不已,便是之前姨母訓斥我,也是因我行事不妥,我心裡從未對姨母有過隔閡。”

溫皎眼睛微紅,輕輕抱住吳氏的腰,將臉貼在她的胸口處,軟聲道:“母親去得早,她的模樣我已記不清了,這些年皎皎生活很苦,可自見了姨母,吃得飽,穿得暖,我敬愛姨母,感激姨母,早將姨母當成我的母親。”

吳氏手臂環住她嬌小的身體,心中軟成一片,拍拍她的背,道:“好孩子,姨母會好好照顧你的。”

兩人正說著體己話,宋琅玉進了門。

溫皎忙坐直了身子,羞怯怯瞧了宋琅玉一眼。

待婢女擺好了早膳,三人落座,宋琅玉坐在溫皎對面。

“湘語一早派婢女過來,說是身上不爽利,今日便不來請安了,咱們吃,不用等她。”吳氏說著,夾起一塊糯米糕放在溫皎碗中。

溫皎吃了一口糯米糕,只覺鬆軟彈糯,口齒留香,笑著對吳氏道:“這糯米糕很香,姨母也嚐嚐。”

因這口好吃的糯米糕,她眼中盈了甜膩膩的笑意,生動極了,像是冰川雪水匯整合的清澈溪流。

真的很好看。

宋琅玉移開目光,伸筷正要夾香乾,卻有另一雙筷子也夾住了這塊香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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