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6頁
“皎皎今日見了夏家郎君,心中十分滿意,已答應了婚事,等合了八字,算了日子,便要定親,軒哥兒你別再揪著她不放了。”吳氏愁得唉聲嘆氣。
宋琅玉看向窗邊的翹頭案,上面端端正正擺放著兩匹雲錦,顏色鮮亮刺目,正是夏夫人帶來的那兩匹。
“夫人,您自小疼我,您便再疼我一次,將皎妹嫁給我吧!我一定好好讀書,一定好好輔佐哥哥,一定再不讓夫人操心了!”宋琅軒抱著吳氏的腿,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
“姨母我進來了。”一道綿糯的女聲在門外響起,接著溫皎推門進來。
她走到宋琅軒身側,伸手扶起了他,臉上揚起一個甜甜的笑,眼底卻有淡淡的憂傷,輕聲道:“二表哥憐惜我,我心中感激,可我確實不喜歡二表哥。”
話很溫和,聲音也很甜,卻澆滅了宋琅軒眼中烈烈燃燒的火,他訥訥道:“你先前分明願意嫁給我的……”
“先前是我錯把兄妹誼當成了男女情,如今想明白了,便不能自欺欺人。”
話已至此,萬事皆休。
夜裡,宋琅玉忽然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座大紅紗帳,帳內坐著個鳳冠霞帔的女子,他掀開帳子,看見一張豔若桃李的臉。
溫皎的臉。
“大表哥。”少女牽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頰。
分明是夢中,觸感卻異常真實。
“大表哥疼疼我……”櫻唇輕啟,嬌怯惑人。
腰間的綢帶被解開,火紅的嫁衣如被風吹散的雲般散開,層層疊疊墜落下去,纏在她的腰間,纏在他的靴上。
她雙目盈盈,聲音哀婉:“大表哥喜歡麼?”
宋琅玉猝然回神,彷彿被燙了一般收回手,後退兩步想要出去。
少女坐在紅羅帳內,神色迷離又痛苦,依舊追問:“大表哥不喜歡皎皎麼?”
宋琅玉正欲開口,卻有個男人進了帳子,他抓住溫皎纖細的肩……
纖腰彎折,陷入榻裡。
她環住男人的頸項,好看的眉微微蹙起,雙眸含淚看著宋琅玉。
錦被在二人身下揉成了一團,床帳上掛著的銀鈴清脆作響。
宋琅玉想將那男人從溫皎身上扯下來,卻似被下了定身符,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為所欲為。
溫皎身體一顫一顫,雙眸含淚:“大表哥……”
男人將她的臉掰回去,不許她看宋琅玉。
宋琅玉口中似有血腥味,他紅著眼開口質問:“你怎能這般不知羞恥!竟在我面前與他苟且!”
溫皎眼中滿是迷惘無辜的神色,聲音期期艾艾:“可他是我的夫君,難道同自己的夫君行敦倫之禮難道有錯……”
她被推至宋琅玉面前,在他的眼皮底下,與那男人纏綿,雖是夢境,卻纖毫畢現。
帳中嬌聲泣泣,不絕如縷。
最後,他們兩個緊密抱在一起,溫皎哀婉看著宋琅玉,輕聲唇語:“是大表哥不要我的。”
宋琅玉忽然清醒過來,夢境中的嬌聲還殘餘韻,但他已身處冷寂的臥房內。
他只覺喉間乾澀,下床提起桌上的茶壺便往口中傾倒,冷澀的茶水滑入腹內,終於驅散了他體內的燥熱。
餘光看見自己的影子映在牆上,一物聳然,宋琅玉驟然一怔。
喚人打水進來擦洗,又換了褻褲,重新躺回床上,宋琅玉卻再睡不著了。
夢中的景象太過真實,溫皎瑩白的肌膚和男人黝黑的手臂,她豐盈的胸脯和男人壯碩的腰腹,那畫面從宋琅玉腦中閃過,真實而淫.亂。
天未亮,宋琅玉便出府了,先去大理寺提審了幾個犯人,又查了幾件舊案的卷宗,方去刑部尋孫程遠,路過街邊一座茶樓時,卻看見臨窗的廂房裡坐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是夏家郎君,女的卻是溫皎。
宋琅玉勒馬停住,斜眼睥著窗內。
溫皎低著頭,一直是夏家郎君在說話,說話便算了,還動作輕浮的想拉溫皎的手。
她忽然站起身,似說了句什麼,便要出門,夏家郎君又堵著門不讓她走。
宋琅玉眉心跳了跳,躍身下馬,大步進了茶樓內,尋到那包廂的門一把推開。
夏家郎君是嚇了一跳:“宋……宋世子,我正要帶皎皎去買首飾……”
宋琅玉冷冷瞥他一眼,問溫皎:“回府麼?”
溫皎杏眼微紅,慌忙點頭,快步來到了宋琅玉身側,兩人正要走,她卻又回身朝夏家郎君福了福身,道:“謝郎君好意,我先同大表哥回府了。”
宋琅玉的眉毛幾乎擰在了一起。
兩人出了門,卻沒有馬車可坐,宋琅玉握著韁繩,對溫皎道:“你上馬。”
“我……我不會騎馬。”溫皎侷促絞著手中的帕子。
“上去便是,若摔死了你,我給你償命。”宋琅玉冷冷道。
溫皎瑟縮了一下,抬腿想上馬,個子卻太矮,根本夠不到腳蹬。
宋琅玉雙掌掐住溫皎的腰側,將她抱了上去。
溫皎身上香香甜甜的,像是一顆桃子糖。
宋琅玉體內的煩躁平復幾分,牽馬便走。
待到了無人處,腳步放緩了些,問:“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處。”
溫皎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姨母說夏家老太爺重病,想要早些辦婚事,我感念姨母這些日子的照拂,又想起她有頭疼的毛病,便想給姨母繡一個抹額,今日是出門挑選布料和絲線的。”
“你倒是知道感恩。”
溫皎繼續道:“誰知在街上遇到了夏家郎君,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同我說,我便去了。”
宋琅玉冷笑一聲,問:“那他同表妹說了什麼重要事?”
微風拂過,溫皎粉色披帛從他手背劃過,癢癢麻麻。
溫皎卻似毫無所覺,面色微惱:“他說……他說,反正不是什麼正經話!還是不要說出來汙了大表哥的耳朵。”
其實夏公子一開始還算規矩,後來看溫皎又美又乖,惹人動心動欲,他本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又想著兩人馬上就要訂婚,便是嘴上討些好,手上摸兩把,也不是什麼大事,全當是提前行使丈夫的權利了。
宋琅玉冷哼一聲:“你還知道他說的不是正經話。”
溫皎沉默片刻,才小聲道:“等成親後我多勸勸他,讓他讀些聖賢書,他便能改了。”
宋琅玉額上青筋跳了跳,勒馬停住。
“這樣的人你還準備嫁?”
溫皎像是愣住,反問他:“可不嫁他,還能嫁給誰呢?便是換個人,也難保就是好的。”
宋琅玉氣得說不出話,手掌勒住韁繩便快速往國公府走。
當天夜裡,溫皎收到了一份寫著夏公子生平的紙,上面詳細記載了他通房有幾個,青樓相好有幾個,被他打死的家奴小廝有幾個。
菖蒲院的婢女站在門外,恭敬道:“世子爺說夏公子品性不佳,還請姑娘好好考慮。”
溫皎看了一半,忽然抬手將那張紙在燭火上點燃,在婢女驚詫的目光中,她回了一禮,道:“皎皎多謝大表哥好意,只是各人有各命,我身份低微,夏公子肯明媒正娶,已是福分,至於其他,實是不敢奢求。”
宋琅玉原以為溫皎會鬧著要退婚,誰知她卻說了這樣一番話,一時慪氣,便索性隨她去了。
三日之後,夏夫人又上門,這次是來交換庚帖的。
這事長輩出面便好,偏夏公子也跟著一起來了,吳氏想著換了庚帖後,這親事便定了,於是讓溫皎在花廳裡陪著夏公子吃茶,也是讓他們多熟悉的意思。
夏公子一雙桃花眼黏在溫皎身上,聲音發膩:“等皎皎嫁到我家來,你還是要多吃些,身上長些肉,才更好看。”
肉不能長在腰上,需長在胸上才好。
溫皎雖嬌小,身材卻不錯,腰肢纖細,卻不單薄,胸脯豐盈,桃臀挺翹,雖隔著薄薄的春衫,卻能想象衣衫之下是怎樣一具曼妙玉體,她的皮膚又白皙細膩,摸上去一定蝕骨銷魂。
他睡過不少女人,纖細的、飽滿的,各有妙處,只是沒睡過溫皎這樣的極品,當初答應這門婚事,一是看上了溫皎的模樣,二是覺得娶回去好拿捏,他爹那九品的武官,也實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他眼神停在溫皎胸脯上,壞笑問:“妹妹喜歡吃肉麼?”
溫皎今日穿了一身蔥綠的束腰裙,襯得肌膚賽雪,她側了側身,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害羞,又像是害怕。
夏公子心癢難耐,想趁著四下無人佔點便宜,便往她身邊挪了挪,一條手臂虛虛攬著溫皎的肩膀,又伸手從桌上瓷盤中拈起一顆糖漬楊梅,遞到溫皎唇邊,聲音曖昧:“妹妹張口嚐嚐這楊梅,又甜又軟,滿是汁水,便同皎皎一樣。”
宋琅玉來時,看到的便是溫皎被夏公子調戲。
分明氣得不想管,可看見夏公子用手摩挲溫皎的肩膀,還往她嘴裡塞楊梅,宋琅玉臉色瞬間陰沉。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