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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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衣服, 我在書房等你。”宋琅玉冷了臉,轉身便走。
才要開門,便聽溫皎在胡亂翻找妝奩,他轉頭去看, 正見溫皎手中握著一支鋒利的銀簪刺向自己的手臂!
血像是一條豔紅的小蛇蜿蜒而下,落在地上炸出一朵朵血花!
她舒服的籲出一口氣,接著又舉起簪子想再刺,宋琅玉快步上前握住了她自.殘的手。
溫皎仰頭, 眼中氣惱急切,拼命掙扎:“放開!”
宋琅玉終於察覺出她的不對勁,解下自己的大氅將她裹住,怒道:“你瘋了不成!?”
先是要淹死自己, 接著又刺傷自己。
她慘白的臉上蘊著詭異的笑意, 眼中卻有淚。
她聲音綿軟:“宋琅玉,你救救我。”
“我讓人去請府醫。”他雖如此說,卻未動作。
“阿皎不要府醫, 要世子。”她伸臂環住他的頸,肩上大氅滑落,瑩白如玉的嬌軀徹底展露, 瑟瑟抖著,像是待人摧折的白荷。
宋琅玉凝視她的眸,卻不動作。
溫皎好冷, 冷得哭泣起來。
“如今可知道悔了?”他心疼得抽搐,卻非要逼她承認後悔,逼她承認自己錯了。
他人生第一次這樣斤斤計較,必須同她分出個勝負來。
“後悔了,阿皎後悔了。”她毫不遲疑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和短視。
不過說幾句假話哄騙他,她從不是冥頑不靈的人。
他的吻落下來,落在她的眉心、唇上、頸上、胸口,又熱又癢,他吻過的地方,血液重新開始流淌,她的身體終於暖和起來。
她渴望更多的溫暖,渴望更多的親密。
她去解他的玉帶、脫他的官服。
宋琅玉雖是文官,卻體格精壯,蜂腰猿臂,像是能掌控她的所有。
房內燭火搖曳,她被宋琅玉攔腰抱起放在床上,床帳放下,裡面一片昏暗。
溫皎的感覺越發敏銳,她能感覺到宋琅玉燙人的體溫,能聽到他微微急促的唿吸。
床帳晃動,她四肢百骸都暖和起來,讓她如趨光之蛾,如嗜蜜之蟲,緊緊貼在宋琅玉身上,汲取他身上的溫熱。
她放縱自己享受這片刻的歡愉,極盡所能去取悅宋琅玉。
唿吸交纏,心臟緊貼。
宋琅玉心中尚有餘怒餘怨,見溫皎這般逢迎,不免想起她同肖燕麒相處時言笑晏晏的模樣,立刻打翻了醋罈子。
她要快活,他偏不讓她得快活。
她要,他偏不給,她惱,他又撩撥。
嬌聲時斷時續,溫皎貼著他的耳軟聲哄:“饒了阿皎罷,阿皎知錯了……”
宋琅玉伏在她身上,卻不動作,只冷冷盯著她:“阿皎不是野心勃勃要做侯府世子妃,此時怎又不知羞恥的同我求歡?”
溫皎被他折磨得神志昏沉,身上又難受,又聽他這樣羞辱自己,只覺身上忽冷忽熱,竟比之前還要難受百倍千倍!
她拼命去摳自己小臂的傷口,刺痛劇烈,徹底麻痺了她的神志。
“你幹什麼!”
她動作太快,宋琅玉根本來不及阻止,那本已止血的傷口再次崩裂,血流在床榻之上,洇出一片暗色。
宋琅玉既怒又氣,恨不得掐死她。
溫皎仰躺在床上,頸子纖細潔白,唿吸急促,像是瀕死的鷺鳥。
“我看你是瘋了。”
溫皎眼珠動了動,唇邊溢位一抹嬌嬈的笑,低低道:“阿皎早瘋了。”
她緩了緩坐起身,坐在了宋琅玉的身上,膚貼著肉,她送上自己的軟唇,甜膩膩道:“肖燕麒平庸普通,阿皎心裡還是喜歡世子。”
她環住他的頸,自己湊上去,唇齒交纏間,她吟道:“阿皎確實不知羞恥,可世子……又知道什麼是羞恥麼?”
床帳晃動起來,挽帳銀鉤隱隱響動。
帳內春光浮動,一室甜香。
半晌,帳內恢復寧靜。
“你便這點能耐?”男人嗤聲。
接著床帳劇烈晃動起來,吱吱呀呀,像是在求饒。
夤夜,房內歸於平靜。
溫皎趴伏在錦被之上,白皙的肌膚上滿布紅痕,她兩靨含春,眸中卻靜如死水。
宋琅玉下榻穿衣,汗珠自精壯的腰身滑落,昭示著方才的酣戰。
“你近日不要出府,武定侯的事我會處置妥當。”
肖綏雖掌握北境邊軍,這京城卻有京城的規矩,他宋琅玉想護的人,沒人能動。
溫皎看著他的背影,並未應聲。
她從來沒準備和宋琅玉在一處。
她心中明白,日後宋琅玉得知真相,必會覺得自己被騙被耍,必會憤怒、氣惱,或許還會傷心,可她不在乎。
她不痛快,誰也不許痛快。
光風霽月的國公府世子,世人眼中的翩翩君子,同她暗地苟合,被她攥在手裡戲耍、玩弄,這感覺太好,她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溫皎未出門,肖燕麒卻尋到了鎮國公府。
吳氏不在府中,下人便來詢問溫皎的意思,她讓小廝將肖燕麒帶到前院的花廳等著,半個時辰後才去相會。
肖燕麒已等得沒了耐心,可一見溫皎,心中燥意全消,上前握住她的手,急聲道:“我一聽說陳宅失火,便擔心的魂兒都丟了,可母親將我關了起來,不准我出府來尋你,你怎麼樣?可傷到了?”
溫皎抽出自己的手,走到遠處的玫瑰椅上坐了,低頭道:“民女卑賤之軀,不敢勞世子爺費心。”
她雖未施粉黛,卻雪膚花貌,更顯柔弱嬌媚,肖燕麒本就喜愛嬌弱型的美人,見她這般模樣,只覺身酥體軟。
他上前兩步,急切道:“你可是生我的氣了?非是我不來見你,實是母親看得太緊,今日我是打昏了看守的人翻牆出來見你的!”
他錦袍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靴子上還沾了汙泥,十分狼狽。
“我又沒讓你來。”少女垂淚,更惹人憐惜。
肖燕麒只覺心絞痛得厲害,紅著眼道:“我在家裡同父母鬧得天翻地覆,只為娶你過門,怎麼才幾日光景,你便說這樣無情的話!”
肖燕麒第一次對女子動了真情,一顆心都寄在她的身上,此時被冷落,只覺頭腦發脹,傷心絕望。
“我既不是公府侯門的小姐,也不是高官大員的女兒,自是配不上你,若是不迷途知返,只怕連自己的小命兒也要丟了。”她停住話,抬眸看向肖燕麒,聲音哽咽,“你只當我無情無義,今日之後與我恩斷義絕便是。”
說完話,溫皎起身便走,肖燕麒聽出她話中的驚恐和無奈,死死按住門,道:“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是父親還是母親?陳宅到底是怎麼燒起來的?”
溫皎只紅著眼看他,那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滿是委屈絕望。
“到底怎麼了,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溫皎終是落下淚來,聲音哀婉黏膩:“世子……”
兩人正要相擁,門卻“哐當”一聲被推開。
宋琅玉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二人。
肖燕麒一慌,忙收回要摟抱溫皎的手。
溫皎用帕子擦了擦淚,鎮定自若道:“肖世子,這便是我表哥宋琅玉,我家的案子多虧表哥才得以昭雪。”
肖燕麒理了理衣,朝宋琅玉恭恭敬敬一禮,道:“燕麒見過表哥,皎皎父親的案子多謝表哥出力。”
兩人並肩而立,倒似一對伉儷。
宋琅玉看向溫皎,見她眼角微紅,面上毫無心虛愧色,不免懷疑昨夜那場巫山之歡是自己做的夢。
可溫皎頸側尚有他留下的紅痕,昨夜並不是夢。
“我與她的事,不用你來謝。”他聲音清冷。
肖燕麒聽過宋琅玉剛正不阿的名聲,只當他不近人情,並未氣惱,態度越發恭敬起來:“今日見到表哥,我正有些心裡話要同表哥說。”
宋琅玉幾不可聞的冷笑了一聲:“你要說什麼?”
“我傾心皎皎,只是父親母親暫時不允,我需些時日說服父母,還請表哥這段時間幫忙照拂她,待父母同意後,我定帶重禮前來下聘。”
肖燕麒說得誠摯懇切,宋琅玉聽了額上青筋鼓鼓。
幫忙照拂?下聘?
他倒是會選人。
宋琅玉看向溫皎,見她杏眼含笑,竟是在看戲!
她既喜歡看戲,他怎能不成全?
“你既這般誠心,我自然幫你。”宋琅玉答應下來,還留肖燕麒在國公府用膳。
窗外北風唿嘯,房內一張圓桌,三人分坐,桌上擺著珍饈美饌,泥爐上溫著酒。
宋琅玉垂眸飲酒,聲音清冷:“肖世子身份尊貴,不知為何非我表妹不娶?”
肖燕麒陪飲了一杯,痴迷的目光落在溫皎身上,動情道:“皎皎性子純善,天真可愛,我一見了她,心中便裝滿了她,再裝不進別的人。”
“性子純善……”宋琅玉沉吟看向溫皎,低低笑了一聲。
溫皎心緊了緊,怕他要揭穿自己,遂提起酒壺款款行至宋琅玉身畔,甜笑哄道:“這酒醇香,請表哥再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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