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3頁
鳳西爵來回翻著烤架上的肉,腦海中盤算著一些資訊。
一品堂,藏在京城某條深巷之中,暗中做著殺人的買賣。
從前對其置之不理,是因為一品堂不敢招惹皇城司。
而今,一品堂的殺手連誅殺姜歲歡的生意都敢接,就別怪他不留情面,讓一品堂從此在京城消失。
還有那個假貨姜知瑤,從前就奇怪姜政言明明有本事養出三位能力出眾的公子,為何唯一的女兒被他養得那麼糟。
今天才明白,血脈遺傳果然是帶著先天性的。
第140章 我哥哥們天下第一好
難怪姜歲歡在福滿樓第一次遇到姜知瑤時,會說出“那麼好的出身給了你,卻被你活成這個樣子,真是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爛”這句話。
竟是帶著這層深意。
既然姜知瑤不是相府的親生種,他心中也就沒了顧忌。
就讓姜知瑤和一品堂一起消失吧。
“七哥!”
彷彿看出鳳西爵心中隱藏的意圖,姜歲歡提醒道:
“不管是一品堂,還是姜知瑤,留給姜家自行處理。”
“我也想看看,姜相爺連夜審問完那個殺手,會不會猜出姜知瑤的殺人動機。”
“相府養了姜知瑤十八年,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如果姜相爺在查明真相後揣著明白裝煳塗,這門親事不認也罷。”
“就算拿不到天機閣的掌控權,也不耽誤我為我爹孃還有兄長報仇。”
至於恢復人生軌跡什麼的,姜歲歡不在乎也不屑於。
去他的萬凰之王,至尊之命,她一點也不稀罕。
吃掉鳳西爵烤給她的最後一片肉,姜歲歡用帕子擦去嘴角的油漬,還很給面子的打了一個小小的飽嗝。
“七哥這一手烤肉的本事,比六年前可精進多了。”
沒想到鳳西爵還記得她的口味。
當年在幻靈山,兩人經常外出打獵,再將捕來的獵物放在炭火上做成各種美味。
那個時候,幻靈山的人都知道姜歲歡挑嘴挑得厲害。
這也不愛吃,那也不愛吃,簡直比小祖宗還要難伺候。
廣平侯府的四位公子時不時帶著各種美味來幻靈山坐客,就是怕他們最寶貝的妹妹會虧了嘴。
鳳西爵便是在那個時候展現出了他驚人的廚藝。
發現姜歲歡對烤肉這一口情有獨鍾,便換著花樣做給她吃,完全忘了他的身份是高貴到十點不沾陽春水的長公主府小郡王。
看到姜歲歡吃得心滿意足,鳳西爵心中莫名感到滿足。
“既然你開了口,姜知瑤的命我先留著,一品堂派殺手接單這筆帳我也可以稍後再算。”
“不過歲歲,如果姜家有意向把你認回去,你怎麼選?認還是不認?”
姜歲歡聽出他話中有話。
“七哥,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
鳳西爵又往架子上擺了一排肉,邊烤邊說:“相府在京城的地位有些特殊,一旦你被認回姜家,可能會面臨很多麻煩。”
“姜相爺人品高潔,三觀極正,又是京城裡的風雲人物,可在子女教養方面,與廣平侯可沒有半分相似之處。”
“他注意門面與禮教,府中規矩也多如牛毛,否則姜家三位公子也不會被教得那麼好。”
這樣的姜家,未必適合姜歲歡這種跳脫的性子。
而且成為相府千金後,姜歲歡必然會在言行方面受到限制。
鳳西爵自然不介意姜歲歡曾經與秦淮景那垃圾合離過,姜家人可未必會這樣想。
如果那一家人聯起手來欺負歲歲,無論歲歲反不反抗,可能都會受到委屈。
所以這相府大門,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姜歲歡頓時不高興了,“我四位哥哥也被我爹教得很好。”
相府那三位公子是很優秀,她廣平侯府也不差好嗎。
要不是四位哥哥英年早逝,在晉朝的名聲說不定比姜家那三位還要響亮。
鳳西爵被她孩子氣的模樣逗笑了。
“歲歲,我知道你四位哥哥是天底下第一好。”
姜歲歡鼓著雙腮,“那是必須的,任何時候,他們都是天下第一好。”
鳳西爵:“……”
護短這方面,姜歲歡還真是得到了廣平侯府的一代真傳。
雖然有點蠻不講理,那任性時嬌嗔可愛的小模樣,還是挺招人喜歡的。
為了不把心上人嚇走,鳳西爵壓下心中對她的愛慕,以兄長和朋友的身份耐著性子給姜歲歡分析姜家的情況。
姜相爺如何?姜夫人如何?姜家三位公子又如何?
兩人在暖閣相談甚歡時,府中小廝匯報來一個訊息,“郡王,武昌侯府的二小姐有重要的事情在府外求見。”
鳳西爵想都沒想便回絕道:“告訴她,郡王府不見外客。”
小廝領命走了。
姜歲歡好奇地問:“武昌侯府的二小姐是誰?”
鳳西爵蹙著眉頭想了想,“叫什麼雲,具體名字記不太清,名義上也是我孃的女兒。”
鳳西爵與武昌侯府的人來往得並不密切。
就算偶爾在某些場合遇到了,最多也是點頭的交情。
有些人,甚至連讓他點頭的慾望都沒有。
姜歲歡得出結論,“求見你的這位侯府小姐,是你名義上的二妹?”
鳳西爵無所謂地點點頭,“算是吧。”
姜歲歡無語了,“七哥,連自己妹妹的名字都記不住,你這哥哥怎麼當的?”
鳳西爵滿臉不在乎,“又沒有絲毫血緣關係,我記她的名字作甚?”
姜歲歡:“那小廝說,她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見你一面。”
鳳西爵反問:“再重要的事,與我何干?”
姜歲歡無言以對。
被鳳西爵關照這麼久,差點忘了他天生就是一副涼薄性子。
這份涼薄,體現在姑娘身上尤為明顯。
憶起當年在幻靈山,多少借住師門的千金名媛都想與容貌俊美的鳳西爵套近乎。
結果不是被他敬而遠之,就是被他擠兌到哭。
他對外人涼薄也就算了,對自家妹妹竟然也是這般無情。
這微不足道的一段小插曲,並沒有被姜歲歡記掛在心。
這頓烤肉,吃得兩人都很盡興。
回去時,姜歲歡懷中抱著吃飽喝足的小雪團兒,鳳西爵親自出門相送。
還絮絮叨叨在她耳邊叮囑道:“如果姜家有人故意刁難,切記不要委屈自己。這個親,能認就認,不能認就不認,別讓一些不相干的人給拿捏了。”
姜歲歡連連點頭,“放心吧七哥,我曉得。另外,容嶼那日捱了揍,鎮國公府那邊沒來找你的麻煩吧?”
禍是由她闖下的,總不能讓鳳西爵替她擔下這份風險。
“他們不敢來找麻煩,何況容嶼和秦悠悠秘密謀害的是榮王府世子。”
“就算那小世子是個混不吝,也是榮王府僅剩的一條血脈。”
“鎮國公府敢拿容嶼捱揍的事情來找我討公道,我就與他們掰扯掰扯,看誰不佔理。”
第141章 另一種形式的表白
鳳西爵可以把鎮國公東府的容瑾當成旗鼓相當的對手。
西府那些蠢貨們,一個也沒被他放在眼裡過。
得知鳳西爵不會被鎮國公府找麻煩,姜歲歡心中的大石也就落了。
環顧郡王府四周,她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七哥,你府上的婢女是不是沒有小廝多?”
大戶人家灑掃庭院或端茶送水的都是婢女,偏在這郡王府鮮少見到婢女的蹤跡。
也並非一個都沒有,上次見過的那個金喜,不知這次為何就沒見到。
鳳西爵說:“女人使喚起來太麻煩,不如小廝用著順手。”
這些年,多方勢力試圖利用美色往自己身邊安插眼線。
什麼婢女,繡娘,舞姬,花魁,就像不要錢似的拼命往他面前送。
以為他血氣方剛,避不開美色誘惑。
鳳西爵卻用實際行動告訴心懷不軌的那些人,想在他身邊安插眼線,就做好損兵折將的心理準備。
姜歲歡試探地問:“那位金喜姑娘也麻煩?記得她還是你房裡的貼身大丫鬟。”
上次來郡王府,察覺到金喜黴運當頭。
那麼冷的天,被丟在院子裡罰跪罰了那麼久,也不知現在下場如何。
鳳西爵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她做錯了事,被送去了莊子。”
其實是被他下令杖斃了。
他厭惡一切沒有邊界感和分寸感的人。
自以為在他府中當了幾日差,便不知天高地厚的把自己當成郡王府後宅的女主人。
還用那種自以為是的態度譏諷歲歲是被人休棄的下堂婦。
這樣不識好歹的金喜,值得一個被杖斃的下場。
當然這種事,沒必要告訴姜歲歡,就讓她以為金喜只是被送去莊子上就好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