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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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急著想與天機閣談交易,大小姐卻遲遲不肯露出真面目。”
“秦子放不止一次向我打聽天機閣的少閣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秦子放還說,這次點名要見你的,是三大營的總提督。”
“看來火銃的問世,已經在三大營那邊引起轟動。”
“朝廷往年與天機閣談交易時,可沒有今年這麼積極,今年倒是沉不住氣了。”
獨屬於姜歲歡的包間內,她慢悠悠地喝著茶水。
“等我的名字被寫進姜家族譜,再與三大營那邊定見面時間。”
“而且他們越急,天機閣在談判桌上便越佔優勢。”
司辰調侃,“跟你一起上談判桌的,可是你的親三哥。”
姜歲歡對此並無所謂,“他代表的是朝廷,我代表的是天機閣,利益面前,我從來都是寸步不讓的。”
司辰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時間,“今年最後一個黃道吉日,便是三天後。”
“大小姐,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三天後,不但是你與姜家認親的日子,還是秦淮景迎娶蕭令儀進門的日子。”
“誰是秦淮景?”話問出口時,姜歲歡才意識到自己最近真是忙暈了。
連不久前被她休掉的丈夫都差點忘了。
秦淮景,真的是一個很沒存在感的人。
成親那兩年,對他的印象就不是很清晰。
休夫之後,他更是像泡沫一樣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沒想到,他與蕭令儀竟然有情人終成眷侶了。
不知娶到真愛進門的滋味,有沒有讓秦淮景覺得他的人生得到了昇華。
第195章 提醒你已經被休了
老話講得好,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
就因為姜歲歡與司辰聊八卦時聊到了秦淮景,前腳剛走出如意樓,就和秦淮景來了一個久別重逢。
如果不是司辰偶然提及此人,姜歲歡是真的要把這位前夫哥忘到了海角天邊。
多日不見,秦淮景的狀態似乎比從前疲憊了幾分。
兩個月前,他帶著滿身戰功回到京城時,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那個時候,人人都在傳宣威將軍秦淮景,將會在不久之後被立為太子。
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眨眼流逝,這位傳聞中的未來儲君,好像還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真不知是可笑多一些,還是可悲多一些。
“歲歡,怎麼是你?”
秦淮景也沒想到,今日出門,竟會在街上遇到自己的前妻。
他一直都知道姜歲歡容貌生得精緻美麗,像極了一朵養在溫室中的莬絲花。
她看人的時候眼神很平靜,講話時也總是一副輕聲細語,簡直就是乖乖女的不二典範。
彼此之間闊別數日,秦淮景詫異的發現,姜歲歡似乎比從前變得更加惹人憐愛了。
她的皮膚白到發光,五官好像也長開了一些,就如同一朵怒放的牡丹,嬌豔欲滴到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採摘。
“淮景,這位漂亮姑娘姓甚名誰,你們認識嗎?”
與秦淮景一同來到如意樓的,是鎮國公西府的大公子,也是禁軍統領,昭陽公主的駙馬,容欽。
第一眼看到姜歲歡,就被她驚人的美貌震懾到了。
以容欽的出身和家世,從小到大圍繞在他身邊的美女不計其數。
見識過形形色色的漂亮女子,容欽早就對美麗二字產生了免疫。
而現在,此刻,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把目光從眼前這個女子身上挪下去。
容欽不認識姜歲歡,姜歲歡對容欽卻是有些印象。
之前在護國寺附近,曾看到他與容瑾起過爭執。
後來透過阿忍的調查,才知道這個人是鎮國公府的公子之一,也是當朝陛下唯一的女婿。
沒想到秦淮景竟然與這個人走到了一處。
姜歲歡不是很喜歡容欽看向自己的眼神,調戲之中帶著情色與輕慢,與他鎮國公府貴公子的身份明顯很不配。
冷淡而疏離地點了點頭,姜歲歡越過面前的二人便要離開。
容欽抬手攔住她的去路,“這位姑娘,不自我介紹一下嗎,你是淮景的什麼人?”
姜歲歡眸色沉下來時,阿忍挺身擋在前面,“我家小姐不喜歡與陌生人打交道,公子自重。”
容欽微微勾起唇角,“喲,小姑娘還挺有脾氣的。”
雖然他沒有從容瑾手中把鎮國公世子的位置搶過來,卻是京城裡人人敬畏的禁軍統領。
憑他的出身和地位,還沒有哪個不識好歹的人敢在他面前擺臉色。
秦淮景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妙,連忙解釋,“不瞞容大人,她是我妻子。”
“妻子?”
容欽露出詫異之色。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秦淮景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姜歲歡衝阿忍使了個眼色,阿忍迅速翻出一張被拓印過的紙。
手臂一抖,紙張展開。
休夫書三個字,明晃晃呈現在兩人面前。
姜歲歡笑著說:“秦淮景,非要讓我提醒你,你已經被我給休了麼?”
秦淮景面上的表情一陣狼狽,沒好氣地問:“你把這個玩意兒帶在身上做什麼?”
姜歲歡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不想讓我把它抖出來,就牢牢記住自己的身份。”
“你真應該打聽打聽,全京城的老百姓,還有誰不知道你被我姜歲歡給休了。”
“京城統共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下次再發生偶遇,記得要裝作與我不認識。”
“我也不想每次都把休夫書在大庭廣眾下拿出來,提醒你現在是什麼處境。”
“好歹也是坐上將軍位置的人,別把自己的名聲搞得太難聽。”
在秦淮景羞憤的目光中,姜歲歡帶著阿忍揚長離去。
容欽簡直大開眼界。
“淮景,你這位前妻,性子可真是夠辣的。這樣的尤物,很適合把她丟在床上狠狠管教。”
秦淮景心底竄出一絲怒意。
雖然姜歲歡和他已經沒了關係,聽到其他男子用淫靡的語氣說著這種放蕩之言,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侵犯了。
不管怎麼說,姜歲歡曾經也是他的妻子。
即便從未圓過房,只要嫁過他,就等於被標上了他的印記。
容欽憑什麼用那麼低俗的態度去褻瀆屬於他的女人?
而“丟在床上狠狠管教”這樣的字眼,也不可避免地傳進了姜歲歡和阿忍的耳朵裡。
姜歲歡低聲吐出一句話:“嘴賤的人,應該受到一些教訓。”
阿忍輕輕回了兩個字:“明白。”
稍稍走出一段距離,姜歲歡敏銳地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躲在暗處觀察她。
她的五感向來敏銳,幾乎是在一瞬間,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人的位置。
某輛豪華馬車內,有一個頭戴華麗珠釵的女子,正肆無忌憚地看著自己。
從那輛馬車的標識判斷,此人應該出身於皇家。
年紀大概二十出頭,做的是已婚婦人的打扮。
雖然姜歲歡從沒見過這個女子,還是在第一時間猜出了她的身份。
昭陽公主秦芷虞,也是元帝膝下唯一的女兒。
對方打量自己的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嘲弄。
彷彿在她眼中,她姜歲歡只是一個扶不上臺面的下等貨色。
鳳西爵說,秦芷虞這個人,有非常重的野心與功利心。
羽翼未豐前,儘量不要招惹此人。
可從秦芷虞看向自己不善的眼神中,姜歲歡知道,對方一定在很久之前便打探過自己。
否則不會對她露出這樣的敵意。
可敵意源自何處呢?
親耳聽到自己的丈夫用淫靡之語談論另一個女人?
不!
姜歲歡很快否決了這個猜測。
她沒有在秦芷虞的臉上找到半分與嫉妒有關的情緒。
迅速在腦海之中分析利弊,於是想到了歸塵大師,她那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便宜師叔。
第196章 蕭令儀那失蹤多年的娘
秦芷虞降下公主之尊,在護國寺住了那麼久,最終的目的就是想與歸塵大師攀上關係。
可是後來據鳳西爵說,直到秦芷虞離開護國寺,也沒能與歸塵見上一面。
守了那麼久的人,歸塵對其視而不見。
自己只是去護國寺點了幾盞蓮花燈,就破格得到了歸塵的青眼。
秦芷虞因此把她記恨上,倒也不是說不過去。
面對秦芷虞挑釁,姜歲歡回了對方一記鋒利的眼神。
彷彿在說,如果你想與我為敵,我必會對你奉陪到底。
直到姜歲歡與阿忍的身影漸漸消失,秦芷虞才從錯愕之中醒過神。
她剛剛,好像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玩意兒給挑釁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招架不住一個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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