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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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刑訊官及時發現並救回。
雖然命是保住了,但整個人陷入昏迷之中。
沈確說,這個犯人對皇城司來說非常重要。
他要是死了,會讓皇城司損失很多重要的情報。
情急之下,沈確想起主子離開前對他的囑咐,他不在京城這段時間,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可以嘗試向姜歲歡求助。
衝著與鳳西爵之間的那層關係,姜歲歡當然不可能拒絕沈確的請求。
無論製毒還是解毒,她都是個中翹楚。
經過一番施針灌藥,犯人嘔出一口黑血,情況也終於有了起色。
將特製的銀針全部收回,順勢遞到阿忍手中。
姜歲歡對恭候在一旁的陸機說道:“毒素基本已經吐出,性命暫時保住了。”
“後續治療只要按照我剛剛交代給你的方法,不出三日便會緩解到最佳受審狀態。”
關於陸機這個人,姜歲歡曾聽鳳西爵提過一嘴。
皇城司的御用神醫,雖說年紀只有二十出頭,醫術方面卻深不可測,最擅長的便是與閻王爺搶人。
口吐黑血的這個罪犯能夠僥倖活下來,陸機的功勞可是不小。
若非陸機搶救得及時,給姜歲歡爭取到了一線生機,她也不會將此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沒想到今天倒是被她見著了本人。
陸機忙不迭點頭,“多謝姑娘出手相幫,我會按照你給的方法繼續後面的治療。”
作為皇城司的御用神醫,陸機每天都要與各種型別的重傷患打交道。
自問從未失過手,卻還是被一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劇毒給難住了。
最初看到沈確把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帶來皇城司時,還以為沈確腦子進水了。
直到親眼見證過姜歲歡的醫術,陸機佩服得五體投地。
小丫頭年紀不大,本事不小,難怪會被沈確當成祖宗一樣恭請過來。
看到阿忍用專業的手法對使用過的銀針進行消毒,消毒後重新擺放回醫藥箱。
陸機忍不住問:“用過的銀針,還能再使用第二次嗎?”
他也經常用施針的手法救治患者,每副被使用過的針,下場都會被丟掉,從來不會用第二次。
阿忍動作迅速地整理著醫藥箱,“針是小姐特製的,與尋常銀針不太相同。”
“與其說它是銀針,不如說它是藥針。用名貴藥材煉製過,本身就帶著解毒的功效。”
陸機好奇地打量著那副銀針,的確發現這副針與普通銀針相比略粗一些,針的質感也更加厚重。
很想進一步與姜歲歡探討醫術上的事,沈確連忙將他推開。
“趕緊忙你的事情去。我警告你,要是真把那個貨給醫死了,等主子回來,咱們都得挨鞭子。”
陸機翻了沈確一個白眼,“就你話多。”
沈確又與陸機鬥了幾句嘴,才面帶笑容地對姜歲歡說:“今天辛苦姜小姐了,犯人現在已經救回,後續的事情,陸機一個人可以應付。”
“這個地方陰森又潮溼,待久了對身體沒有好處,我現在就送姜小姐回相府。”
道別陸機,姜歲歡帶著阿忍隨沈確一同走出皇城司。
從關押重刑犯的特殊牢房走到出口,需要走很長一段距離。
當沈確第五次向自己道謝時,姜歲歡調侃道:“我們也算老朋友了,真的不必與我客氣。”
“何況司辰當初被七哥找藉口關押時,你還幫他解過圍。”
“就算衝著司辰的面子,這個忙我今天也一定會幫的。”
沈確好奇地問:“幫司公子解圍這件事,是他親口與你說的?”
姜歲歡應了一聲,“是他說的。”
沈確笑了,“我以為他會對我厭惡至極。”
一連兩次借公務之便抓捕過司辰,還有一次不小心踢傷了對方,不被厭惡才怪呢。
姜歲歡邊走邊說:“司辰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日後有需要,你儘管去如意樓找他便是。”
沈確承下這份好意,走出幾步,才又說道:“主子昨日派人送信,說過些時日才會回來,還打聽姜小姐近日可還好?”
第194章 最後一個黃道吉日
姜歲歡腳步微頓,略好奇地看著沈確。
“今日請我走的這一趟,是給那個服毒未遂的犯人解毒,還是替你主子打聽我的近況?”
沈確連忙說:“自然請姜小姐幫忙解毒的。當然,如果姜小姐有什麼話想對主子說,我也可以幫忙代勞。”
姜歲歡笑了笑,接著往前走,“沈大人有心了。”
沈確迅速跟上她的腳步,“真正對姜小姐有心的,其實是我家主子。”
“姜小姐還不知道吧,主子最近頻繁出門,除了在忙自己的差事,你心心念念惦記的事情也時刻被主子記掛在心上。”
“嗯?”
姜歲歡輕挑眉梢,“我心心念念惦記的事?”
沈確故意壓低了聲音:“主子說,姜小姐從未間斷過尋找廣平侯府一家六口屍骨的下落。”
姜歲歡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兩年了,父母兄長們葬在何處,她直到現在都找不到音訊。
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她不是沒有問過師父。
沒想到一向強大的師父對此也是愛莫能助,只說迷霧遮了眼,很多局勢他也看不清。
是真的看不清,還是裝作看不清,姜歲歡抓不到師父的人,想當面質問也問不到。
兩年前,師父與她道別時只留下一句話:“待時機成熟時,迷霧自會慢慢散開,你只管耐心等待便是。”
至於時機何時成熟,姜歲歡也不知道。
自從師父強勢地收走她的龍雀和用來算卦的小烏龜殼,不但不能大殺四方,就連天機也被禁止窺探。
聽到沈確突然說起這個話題,姜歲歡心情變得複雜難測。
“沈大人,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七哥他,藉著離京這個機會,在幫我尋找我爹孃還有哥哥們的屍骨?”
沈確點頭,“擔心姜小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主子不允許我們將這件事情透露給你。”
“可我覺得,主子既然有這份心意,不告知姜小姐一聲,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也希望姜小姐看在主子全心全意為你著想的情份上,給主子帶去一句話,隨便說什麼都行,只要代表姜小姐的心意就夠了。”
姜歲歡聽得有點窩心。
鳳西爵這個人,很多時候都會讓她琢磨不透。
明明將二人的界限分劃清楚,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躲在背後默默為她做著一切。
“替我轉告七哥一聲,我家雪團兒,想念他的投餵了。”
沈確露出一口白牙,“保證把姜小姐這句話帶到主子面前。”
出了皇城司,沈確按捺不住好奇地問:“侯爺的屍骨遲遲找不到,姜小姐這兩年就沒想過給他們立一個衣冠冢?”
想在戰場上尋回親人的屍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多數因戰亂失去親人的家庭,都會用立衣冠冢的方式來祭奠亡靈。
姜歲歡說:“我爹的封地雖然在廣平,他自幼卻是在京城出生。”
“白家祖墳安置在京城北郊,若能尋回我爹孃還有哥哥們的屍骨,我必然要把他們完完整整葬進祖墳。”
“落葉只有歸根了,亡靈才能得到安息。”
“至於衣冠冢,我給自己的時間是三年。”
“如果三年後還是尋不到爹孃的屍骨,衣冠冢自然是要立的。”
這也是姜歲歡傷好後,為什麼要來京城落腳的原因之一。
不管外界對廣平侯的評價是褒是貶,在她心中,爹孃和哥哥們就是世間最好的人。
她不但要為廣平侯府洗刷冤屈,還要尋回他們的屍骨,給逝去的至親們辦一場風光隆重的葬禮。
沈確忍不住在心底歎服姜歲歡真是一個很重情義的小姑娘。
被認回丞相府,有了更加體面的人生。
只要她拒絕承認當年被廣平侯收養過,未來迎接她的,必然是一條康莊大道。
可姜歲歡卻一心記掛著她的養父母,還要在這麼艱難的處境下,為廣平侯府爭回一份好名聲。
有女如此,也不枉白玄冥十八年前撿她一回。
只是不知丞相府的那些人知道他們認回來的女兒,一門心思都在惦記著廣平侯府,心中會是什麼想法。
“就送到這裡吧,沈大人請回。”
姜歲歡拒絕了沈確派車送她回府的好意。
“左右今天出門一趟,我正好也去街上逛逛。”
皇城司這個讓很多人都討厭的衙門口,居然設立在京城比較繁華的地段。
可見陛下對他這個外甥有多偏愛,連選址都選得這麼講究。
道別沈確,姜歲歡帶著阿忍來到如意樓。
從司辰口中得知,神機營的秦子放這幾日找她找得都快瘋了。
“大小姐,你這吊人胃口的方式,可把三大營那邊的人折磨得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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