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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露出會意的笑容,“還是公主眼光狠辣,一眼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質。”

“說到姜知瑤,奴婢還聽到一個訊息。”

“雖然相府認回了孩子,可姜夫人對親女兒並不待見,反倒把全部的母愛都給了假貨。”

“在今天認親的這個日子,姜夫人全程沒有好臉。就算偶爾笑一笑,露出來的也是尷笑。”

“好多人都在猜,姜夫人與姜歲歡之間的關係水火不容。”

“姜相爺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在心愛妻子和親生女兒之間,也不知會做何種選擇。”

話音剛落,另一個婢女敲門而入,表情為難地對秦芷虞說:“回稟公主,駙馬爺那邊出了些狀況。”

秦芷虞帶著一眾隨從趕到容欽的院子時,就見他躺在床上悽悽哀哀叫喚個不停。

床邊圍滿了妙齡婢女,臉上個個都露出憂色。

看到昭陽公主大駕光臨,婢女們紛紛跪地給她請安。

待秦芷虞看清容欽的模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誰幹的?”

放眼京城,容欽也是頗為少見的俊美男子,如果容貌不過關,也不會被她選為駙馬。

再看眼前這個容欽,嘴巴被板子打得紅腫難看,身上也殘留著被拳腳踹打過的明顯痕跡。

哪還有半點官家公子的尊貴模樣。

因為嘴巴被抽得紅腫,容欽說話時聲音都是吱吱唔唔的。

依哩哇啦說了半天,秦芷虞一個字也沒聽清。

倒是容欽身邊一個滿臉青腫的下屬,把事情原委給請清楚了。

“大人下值回府途中遭人堵截,對方也沒說是什麼原因,往他頭上套了一隻粗麻袋子,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秦芷虞質問道:“你們這些隨從都是幹什麼吃的?就眼睜睜看著主子被人毆打?”

下屬立刻跪地請罪,“事發突然,那些人的功夫又深不可測,屬下等人護之不及,才讓大人遭此一劫。的確是屬下沒盡到保護義務,請公主責罰。”

看著跪地請罪的下屬也被揍得面目全非,秦芷虞臉色別提多難看。

雖然她對容欽沒有太深的男女之情,卻也容不得旁人用這種粗暴又野蠻的方式毆打她名義上的丈夫。

仔細回想容欽近日招惹過什麼人,第一個闖入腦海的名字就是姜歲歡。

那日在如意樓門口,容欽當著姜歲歡的面,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

這才過去幾日光景,容欽就捱了一頓毒打,偏偏毒打他的人,竟然用木板打腫了他的嘴。

擺明了在告訴她,容欽之所以挨這頓打,都是他嘴賤惹的禍。

放眼京城,喜歡用這種囂張方式折磨人的,除了鳳西爵那個煞星,暫時想不到第二個人。

鳳西爵!

又是鳳西爵。

青黛說,姜歲歡的認親宴上,鳳西爵人雖然沒到,卻讓他的下屬送了一千兩黃金過去。

在秦芷虞的印象中,鳳西爵顯少與哪戶千金頻繁走動,卻接二連三為了姜歲歡破例。

其背後原因,還真是耐人尋味啊。

第209章 昭陽公主的算計

坐到床邊,秦芷虞看著滿臉狼狽的容欽。

“可知道你今日為何會挨這頓打?”

容欽一臉悲憤地捂著傷處,口齒不清地說:“別被我抓到那人是誰,否則他就死定了。”

想他堂堂禁衛軍統領,竟然被人套了麻袋。

一旦這件事被傳揚出去,裡子面子可就都丟了。

秦芷虞反手抽了容欽一耳光,“除了在我面前無能狂怒,你這個蠢貨還會什麼?”

這一耳光,秦芷虞抽得毫不留情。

她心中是真的恨!

恨當年千挑萬選出來的丈夫,竟是這樣一個無能之輩。

容欽本來就傷痕累累,突然被打了一巴掌,樣子更是慘不忍睹。

“你打我作甚?”

容欽眸底含了一層薄怒,對秦芷虞這種動不動就甩他巴掌的行為恨得不行。

跪在地上的一個婢女眼中露出一絲心疼,她細聲細氣地替容欽求情。

“公子已經受了重傷,還求公主殿下息怒,別再動手傷害公子。”

秦芷虞垂頭看了那婢女一眼。

十六七歲的年紀,膚白貌美,很是嬌柔,尤其是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彷彿含著兩潭秋水。

這副楚楚動人的模樣,莫說男子,就算身為女子的她,也忍不住要對其多看幾眼。

“喲,我卻不知,駙馬爺的房中何時多了一張新面孔,叫什麼名字?”

容欽眼底露出罕見的慌亂,忙不迭說:“不過是一個奴才而已,她的賤名,哪裡配入得公主的耳。”

朝床邊跪著的一眾下人揮了揮手,容欽一臉的不耐煩。

“都下去吧,我和公主單獨說說話。”

眾人正要起身告退,卻聽秦芷虞說:“我讓你們離開了麼?”

聞言,一眾婢女又跪了回去。

秦芷虞用鞋尖挑起那婢女的下巴,“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

婢女被迫仰起下巴,細聲細氣道:“奴婢的名字是公子賜的,叫憐兒。”

秦芷虞:“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容欽急不可耐地替憐兒回道:“前些日子我房裡不是被清走一批丫鬟麼,伺候的人手不夠用,就讓管家又新招了一批,憐兒便是其中之一。”

秦芷虞陰惻惻地看著容欽,“我問你了麼?”

容欽面色微微一窒,心底也生出一股無名火。

“不過就是一個婢女,你何必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人身上這麼較真?”

秦芷虞是高不可攀的皇家公主,他容欽也是名門出身的貴公子,憑什麼次次都要被對方壓一頭?

秦芷虞反手又抽了容欽一巴掌,“為了一個婢女,你竟然用這種態度與我講話?”

當著下人的面,容欽連續捱了兩巴掌,這已經是非常丟人的一件事。

還沒等容欽聲遣秦芷虞,憐兒面帶不滿地瞪向秦芷虞。

雖然瞪得不夠明顯,還是被秦芷虞精準捕捉到她那記挑釁的目光。

區區一個婢女,竟敢對她面露不馴,秦芷虞眸中迸出一絲殺意,對兩旁吩咐:“掌嘴。”

容欽騰地起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地反駁道:“不要!”

憐兒露出一臉硬氣的姿態,“就算公主瞧奴婢不順眼,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打罰奴婢。”

一手捂向小腹處,憐兒得意地說:“因為奴婢懷了公子的孩子。”

憐兒敢這樣肆無忌憚,是因為她初來乍到,對府中的情況瞭解不多。

這裡是國公府西府,容家的地盤。

在憐兒的概念中,就算秦芷虞貴為公主,也只是容欽眾多女人之中的一位,只不過地位稍微高了些而已。

入府之前,憐兒是青樓中的一個小歌姬。

身子還沒被破苞,就被去青樓喝花酒的容欽一眼看中,並花了五百兩銀子,幫她從青樓贖了身。

由於容貌生得嬌俏,憐兒在容欽房中極為受寵,兩人幾乎夜夜廝纏,肚子很快就有了動靜。

得知憐兒有孕在身,容欽心中甚至歡喜,還承諾憐兒,待她將來生了孩子,就把她抬成國公府的姨娘。

入府不到兩個月,憐兒很少看到容欽和公主住在一處。

天真的以為,容欽與公主之間關係冷淡,待她有朝一日生了孩子,必然會成為後宅新寵。

仗著容欽對自己的寵兒,憐兒在潛意識裡,並沒有把秦芷虞這個正牌妻子放在眼中。

身份再高的女子,一旦嫁了人,也要懂得男尊女卑的道理,哪怕對方是個公主。

當憐兒明目張膽的說出自己已有身孕時,房間中出現了詭異的寧靜。

後入府的憐兒對國公西府的情況尚不瞭解,在府中伺候的老人兒卻知道懷孕這兩個字,絕對是昭陽公主最大的禁忌。

“原來你已經懷孕了啊。”

秦芷虞輕輕勾起憐兒的下巴,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眼底也掛著和善的笑意。

可看在容欽眼中,這樣的秦芷虞,和地獄惡魔沒什麼兩樣。

“公主,你聽我說……”

容欽試圖解釋些什麼,話到嘴邊又讓他覺得蒼白無力。

秦芷虞面色陰沉地看著他,“我的肚子還沒動靜,你卻讓別的女人懷了孩子。駙馬爺,這可於理不合喲。”

霍然起身,秦芷虞對隨從下令,“這個賤婢恃寵而驕,以下犯上。八十板,活之她幸,不活她命。”

在容欽和憐兒的哀求聲中,秦芷虞帶著青黛走也不回地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青黛給主子帶回了最新訊息。

“行刑還沒結束,那憐兒便受之不過當場慘死。死前有流產跡象,看來的確是懷了駙馬的孩子。”

房間裡,秦芷虞用米粒喂著一隻大花鸚鵡。

聽到憐兒被杖斃的訊息時,連眉頭都未曾皺過一下。

“駙馬那邊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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