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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回道:“駙馬非常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秦芷虞冷笑,“我當初,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廢物呢。”
但凡容欽肯為了那個叫憐兒的婢女再同她鬧一鬧,她都不會瞧不起那個蠢貨。
青黛總結道:“駙馬只是懂得識實務而已。”
一旦離開公主的庇佑,容欽這個駙馬爺,恐怕什麼都不是。
秦芷虞沒再繼續糾結,因為眼下還有更重要的麻煩等著她解決。
朝青黛勾勾手,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聽完公主的命令,青黛先是吃了一驚,又忙不迭點頭,“好,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第210章 把姜歲歡娶回來吧
新年前最後一個黃道吉日,註定是兵荒馬亂的一天,至少對秦淮景來說就是這樣沒有錯。
迎親途中,被圍觀百姓發現四十幾抬聘禮全部都是石塊代替,已經讓他口碑全無。
沒想到更鬧心的事情還在後面。
頂著重重壓力和輿論總算把蕭令儀的喜轎抬進秦府,才發現名單中擬定好的客人幾乎有一大半都沒能入席。
原因讓秦淮景憤怒不已。
蕭令儀那個找來京城的娘,帶著不知從什麼地方請來的所謂父老鄉親,將秦府用來招待客人的餐桌全部佔滿。
最最可憐的就是大朱氏。
兒子成親,她不得不帶著一身病氣出來主持大局。
原以為今天是兒子大喜的日子,可以在達官貴族們面前露露臉。
結果達官貴族們來了之後,發現連座位都沒有,送了禮金後,便尋了個藉口告辭離開。
客人們也很想給秦淮景面子,可秦家不給他們的面子啊。
蕭令儀母親帶來的那些客人,一個個穿著破爛,言語低俗,就差把窮酸二字寫在臉上。
而被秦淮景列入邀請名單的客人,不說個個家世顯赫,也都是在京城有些名望之人。
他們怎麼可能容忍自己與一群大老粗坐在同一個地方吃酒席。
何況屬於他們的位置,還被那些大老粗給霸佔了。
當越來越多的客人告辭離開,大朱氏與蕭母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蕭母天生就是不服輸的性子,哪裡容得大朱氏在自己面前叫囂。
“親家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今天是你兒子和我女兒成親的日子,我帶客人登門吃酒有什麼不對?”
“只是沒想到,你們秦家也不太講究了,這麼多客人前來道喜,就準備了那麼幾張桌子。”
“聽我家令儀說,不久之後,姑爺可是要被陛下封為太子的。”
“姑爺要是做了太子,我女兒就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
“等姑爺日後登基當了皇帝,我女兒就是權傾六宮的當朝國母。”
蕭母興奮地對一眾親戚說:“待會兒我姑爺來了,你們可要好好表現,說不定日後還能入朝謀個大官做做。”
大朱氏快要被這個蠢婦氣瘋了。
“閉嘴,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要是傳到陛下耳中,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犯了欺君之罪。”
回想兩個月前,大朱氏也像蕭母這樣口沒遮攔。
後來被兒子數落幾次,才意識到京城重地,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自從姜歲歡與淮景合離,大朱氏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不但生病時無人從旁照料,就連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銀子也與她從此說了再見。
而蕭令儀初回京城時身上披的那些光環,早已經在大朱氏眼中消磨殆盡。
什麼將軍,什麼女侯,什麼戰功,都是一堆沒用的狗屎。
大朱氏好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極力阻止兒子與姜歲歡合離。
好好的日子因為蕭令儀的介入變得一塌煳塗,這簡直比要了大朱氏的命還要慘。
蕭母冷笑,“什麼欺君不欺君的,我是個粗人,可聽不懂這些。”
“親家母,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雖然你秦家沾了皇親,我蕭家當初的門庭也不算低。”
“這京城裡的人誰不知道,令儀她爹活著的時候可是朝廷一員武將。”
“要不是她爹去得早,就憑我女兒的姿色和本事,你兒子還沒資格把她娶進家門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兒子之前可是成過親的。”
“我家令儀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嫁給一個成過親的男人,她還虧了呢。”
“我沒嫌你兒子個二手貨,你就該躲在被子裡偷著樂,哪來的底氣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秦淮景陪著笑臉剛剛送走一波極力要離開的客人,就聽到母親與蕭母在大庭廣眾下吵了起來。
其實秦淮景此刻已經接近了崩潰邊緣。
自從得知姜歲歡便是相府認回的真千金後,整個人一直都不在狀態。
頂著被人嘲笑的壓力完成與蕭令儀之間的這場親事,完全是出於一種責任的本能。
沒想到在戰場上那麼能的蕭令儀,回到京城後接二連三做出蠢事,還由著她母親帶人大鬧婚宴現場。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們可不可以不要吵了?”
再吵下去,秦淮景不確定自己臉上僵硬的笑容還能不能繼續維持下去。
看到兒子終於來了,大朱氏帶著委屈過來告狀。
“我的兒,你再不來,客人們就都要被你媳婦的孃家人給氣走了。”
朝飯廳的方向指過去,大朱氏氣急敗壞地說:“你看那些人,簡直拉低了我秦家的檔次。”
蕭母叫囂,“你秦家有什麼檔次啊?就連送給我女兒的聘禮,都是用石頭代替的。”
蕭母的嗓門又大又洪亮。
賓客們顧忌著秦淮景的面子,誰都不好意思提及此事,倒是被他丈母孃給喊了出來。
面對周圍頻頻傳來的嘲笑目光,秦淮景壓著火氣說:“我秦家所有的錢財都拿去給蕭令儀補窟窿了,哪還有半文銀子給她當彩禮?”
“而且在聘禮箱子中裝石頭這個決定,也是蕭令儀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你是她的親生母親,實在沒必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你女兒的老底給揭出來。”
蕭母大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女兒已經這麼賤了,非要上趕著嫁給你?”
秦淮景冷笑,“說得沒錯,如果不是你女兒逼婚,我現在的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好。”
大朱氏也想到當日在奉安時,過的生活簡直堪比人間天堂。
那個時候她吃喝不愁,姜歲歡還花了大筆銀子僱了長工和婢女在府中伺候。
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生活愜意得不得了。
自從姜歲歡離開秦家,長工和婢女陸續請辭。
不是大朱氏不想留,而是秦家請不起。
淮景每個月的俸祿都是有限的。
過完這個月,又要操心下個月,哪還有多餘的銀子去養下人。
彷彿從兒子眼中看到了懊惱和悔意,大朱氏突然說:“淮景,你把歲歡娶回來吧,咱們秦家,實在不能沒有她。”
第211章 一場婚宴變鬧劇
蕭母吼道:“親家母你瘋了吧,今天是我女兒大婚,你卻在我女兒的喜宴現場,讓你兒子將一個已經被休出門的女人重新娶回來?”
“把她娶回來,我女兒怎麼辦?”
大朱氏也拔高了嗓門,“你女兒生了一臉剋夫相,我看著她就不順眼。”
被姜歲歡餵了兩年細糠,大朱氏很難再忘掉曾經被當成老祖宗伺候的那些日子。
每天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蠶絲雲錦,身邊還有婢女小廝伺候左右。
遠在前線的兒子也每隔幾日傳來捷報,官位更是節節攀升。
如今回想,姜歲歡簡直就是福星體質。
自從淮景娶她進門,秦家便從破落戶一朝變成了京城新貴。
好日子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結束的呢?
沒錯,就是從秦淮景嚷嚷著要娶蕭令儀進門的那一刻。
蕭母彷彿受了刺激,尖聲罵道:“你這老刁婆,說誰一臉剋夫相?”
大朱氏氣得與之對罵,“當然是你那個倒黴女兒,自從她纏上淮景,淮景的運勢就一直低迷。”
“遙想當初,我家淮景可是連陛下都看好的天之驕子。”
“再看現在,日子過得亂七八糟,就連來府上慶賀的貴客,都被你們蕭家人氣得連喜宴都不肯吃。”
“還有你這個惡婦,帶著一群臭要飯的來我府上蹭吃蹭喝。”
“你這哪裡是來道喜,分明就是過來拆臺的。”
秦淮景打斷大朱氏,“娘,別再說了。”
大朱氏急切地揪住秦淮景的衣袖。
“聽娘一句勸,趁著今天這個黃道吉日,去把歲歡接回來吧。到底是原配夫妻,你去找她說說軟話,還怕她不回來跟你過日子。”
大朱氏覺得,兒子與前兒媳只是鬧了矛盾而已。
只要兒子低得下頭,前兒媳一定會歡歡喜喜回來與他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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