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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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霄:“……”
看他不順眼?不想與他打交道?
“不是,我招他惹他了?自從得知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我可是連這位少閣主的面都沒見過。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我哪有什麼機會得罪他?”
秦子放也覺得這件事情十分的蹊蹺,“您再想想,最近真的沒得罪過什麼人?”
姜雲霄語氣很堅定,“沒有。”
思量片刻,姜雲霄又說:“這麼多天過去了,關於天機閣這位少閣主,可曾打探出來一些虛實?”
這種一直被對方戲耍的滋味,讓姜雲霄心中很是不快。
至於對方提出的擴軍要求,他也很認真的思考過,並將此事上報朝廷。
茲事體大,擴軍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他也想當面探探天機閣的口風,為何會提出這種荒謬的要求。
天機閣在大晉朝的話語權與各大世家幾乎平齊,這次又研發出了可以用於戰爭的火銃,朝廷不敢不重視。
可天機閣這位少閣主,行事作風過於詭異,接連數次避而不見,簡直把三大營當猴子耍。
秦子放搖搖頭,“天機閣本來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閣主南宮晏,只有在最初與朝廷洽談合作的時候露過幾面。”
“後來這些年,閣中一切大小事務,都交由底下的人與朝廷交接。”
“到今日為止,我連南宮晏長什麼樣子都不知曉,對他徒弟的瞭解更是一無所知。”
“不過天機閣那邊也說了,少閣主不會讓我們等太久。”
“依我猜測,說不定會安排年後見面。”
姜雲霄若有所思地揉著下巴,總覺得這位少閣主是在故意針對他,可針對他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難道近些日子與他打過交道的人,就包括那位少閣主?
丞相府的梵音閣內,阿忍例行向姜歲歡匯報這兩日查獲的動向。
得知昭陽公主打殺了府中一個懷孕的婢女,姜歲歡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昭陽公主與容欽成親也有好幾年,膝下居然無一兒半女。
“她是不想生?還是不能生?”
阿忍回道:“御醫那邊給出的結論是,昭陽公主屬於不易懷孕的那類人群,與容欽成親這幾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應該很想要個孩子,否則也不會日日往嘴裡灌苦藥湯子。”
“至於被打殺的那個婢女死狀很慘,而諸如此類事件,之前也發生過很多起。”
“西府夫人遲遲抱不上金孫,心中對昭陽公主早已不滿。”
“可懼於昭陽公主的身份,整個鎮國公西府,沒人敢說她半個不字。”
姜歲歡問:“趙皇后被關六年有餘,絲毫沒影響到昭陽公主在京城的地位麼?”
這也是阿忍將要匯報的另一件事。
“我之前也奇怪,為何昭陽公主身邊那個叫青黛的婢女上門給姜知瑤抬轎時,相府這邊沒有立刻拒絕對方。”
“透過這條線索往下追查,才知曉昭陽能被京城權貴這麼忌憚,與她表弟有很大關係。”
姜歲歡挑眉,“昭陽的表弟,趙皇后的侄子?”
阿忍點頭,“趙璟,趙氏一族最有出息的一個人物。”
“晉朝世家頗多,其中數得著的幾大家族,包括澤陽宋家,雁城趙家,玉州容家,以及京城的姜家。”
“玉州的容家在數年前定居京城,便是現在的鎮國公府。”
“雁城趙家,就是當今皇后的孃家。”
“皇后當年犯下大錯,卻只落得一個被關的下場。究其原因,與趙家的護佑有很大關係。”
“而我方才說的趙璟,不僅是趙家的下一任家主,手中還握有八萬兵權。”
“只要趙家一天不倒,就不會有人撼動昭陽在京城的地位。”
“姜家與趙家都被列入頂級世家,差別就在於,姜家雖然坐在權利巔峰的位置,手中卻沒有實際的兵權。”
就算姜雲霄掌管著京軍三大營,也都是為守護皇城服務的,與趙家那種可以帶去戰場的軍隊性質完全不一樣。
姜歲歡坐在桌案前,五根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可知這個趙璟品性如何?”
阿忍搖搖頭,“目前能查到的只有這麼多,再深的,恐怕要動用天機閣的情報網。”
“按照小姐目前的處境,只有完成閣主交代的任務,才有許可權使用情報網。”
姜歲歡敲在桌面的手指驟然一停。
“為了刁難我,師父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鳳西爵在京城就好了,可以動用他的人脈,查查那個趙璟究竟是怎麼個事兒。
第223章 甘願去做一枚棋子
姜歲歡意念剛動,九兒便捧著幾個禮物盒子推門而入。
“小姐,這些是沈大人派人送過來的,說是奉的郡王之命,還有一封郡王親筆寫的信。”
姜歲歡想,她和鳳西爵還真是有著天然的默契。
心中剛剛想起對方,那邊很快便有了回應。
裝在盒子裡面的東西五花八門,都是鳳西爵途經各地時隨手買來的小玩意兒。
他這種走到哪裡都喜歡送禮物的行為,讓姜歲歡很是招架不住。
有趣的是,這些禮物,有送給她的,也有送給她家雪團兒的。
吃的,玩的,穿的,戴的一應俱全。
瞧這架勢,簡直把雪團兒當成小孩子在養。
接過九兒遞來的信,開啟一看,姜歲歡當場就被逗笑了。
她之前猜得並沒有錯,秦淮景和蕭令儀成親之日接連發生的那些鬧劇,果然是鳳西爵派人搞的鬼。
容欽在回府途中被人用木板子抽嘴巴,也是鳳西爵派人給他的一頓教訓。
看到小姐笑得這麼開心,九兒好奇地問:“郡王殿下可是說了什麼有趣的事?”
九兒已經很久都沒在小姐臉上看到這麼燦爛的笑容了。
姜歲歡也沒瞞著九兒和阿忍,把鳳西爵的豐功偉績宣揚一通。
九兒驚得張大了嘴巴,“所以那群送葬隊伍,也是郡王殿下的手筆?”
阿忍倒吸一口氣,“為了給秦淮景添堵,郡王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事實也證明,效果的確挺喜人的。
聽說秦家鬧得不可開交,秦淮景和蕭令儀這對兒新婚夫妻,成親的第一晚就氣得各自分房睡。
兩家的老太太也都不是省油的燈,見面就掐,髒話罵得那叫難聽。
姜歲歡想,鳳西爵果然還是她當年認識的那個鳳西爵。
整人的手段又毒又狠,連紅白相撞這麼缺德的事情都能被他想出來,也不知他對秦淮景到底存了多少惡意。
信的末尾處,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字:想你了,等我回去。
看完信的姜歲歡淡淡一笑,心情也莫名變得愉悅起來。
丞相府心情同樣愉悅的,還有被昭陽公主高調抬舉的姜知瑤。
連續三天成為昭陽公主的座上賓,不但每天車接車送,昭陽公主還大張旗鼓的送了她不少禮物。
每次送禮,都會挑丞相府門前行人最多的時候。
於是便有不知情的老百姓在暗中猜測,姜知瑤到底是被姜家養了十八年的孩子,即使名字被父親從族譜劃去,仍然可以以養女的身份在丞相府得到家人的寵愛。
就連貴不可攀的昭陽公主,與姜知瑤都是閨中密友。
反觀那剛剛被認回姜家的姜歲歡,不但沒有姜知瑤的待遇,似乎還被昭陽公主給嫌棄了。
京城裡的這些名媛,都是見風使舵的一把好手。
就算最初想與姜歲歡打好關係,看到昭陽公主這麼直白的針對姜歲歡,也不敢再生出與她結交的心思。
局面忽然發展成這樣,姜政言做不到袖手旁觀。
礙於身份不便出面,就讓長子去給姜知瑤提個醒,讓她學會收斂一些,不要成為昭陽公主的一枚棋子。
聽完來自兄長的警告,姜知瑤氣得表情都要扭曲了。
“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與昭陽公主走得這般近,礙著某些人的眼了?”
朝夕相處十幾年,姜時安一直把姜知瑤當成妹妹疼愛。
即便在知道她與自己並沒有血緣關係時,兄妹之情也從未變質。
有生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姜知瑤臉上看到這麼明顯的恨意。
而她的恨,完全來自她對姜歲歡的排斥與厭惡。
這可不是好現象。
“知瑤,你是一個聰明的姑娘,不會看不出來昭陽公主近日頻繁與你走動,是把你當成棋子在利用。”
“昭陽公主這麼做,是故意挑撥相府的和諧。如果你仍一意孤行,對你在相府的處境並無好處。”
姜知瑤冷哼:“別以為我不知道,父親打算在年後把我送離京城。”
“姜家認回了親生女兒,我這個贗品繼續留在丞相府,會讓真正的姜小姐不痛快。”
“所以曾經把我當年女兒,當成妹妹的所謂親人們,已經容不下我的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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