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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敘白今天的話難得較往日多了一些。

“父親也不要妄自菲薄,姜知瑤變成這般模樣,歸根結底,與生來的品性有直接關係。”

“我不是很想拿血脈說事,但血脈遺傳在某些時候就是具有天性的。”

“父母皆是下九流之輩,姑母也能為了一己私怨做出調包孩子的事情。”

“血脈中帶出來的劣根性是很難割捨的,就算後天接受正規教養,當利益受到威脅時,誰又敢保證她不會激發出原始的劣性?”

“說到寵孩子,曾經威名遠揚的廣平侯也是出了名的寵娃狂人。”

“廣平侯膝下那麼多孩子,就我們目前瞭解到的,哪個孩子長歪了?”

“如果他沒被打上叛國標籤,廣平侯府那幾個孩子,絕對稱得上是大晉朝的人中龍鳳。”

“廣平侯膝下應該也有一個女兒,白家最小的孩子,人稱白小五。”

“這位白五小姐才是傳聞中受盡萬千寵愛的天之驕女,父母縱著,兄長寵著。”

“據說白五小姐哭一聲,都會引起全府動盪。”

“即便是被這樣寵著,誰聽說白五小姐長歪了?”

第232章 鳳西爵回京了

雖然不知道話題為什麼會突然扯向廣平侯府,眾人還是不約而同被姜敘白帶了節奏。

白玄冥寵愛孩子這件事,在當年的確引起過詬病。

大晉朝的教育模式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即便是開明如姜政言,在兒女的教養上,也偶爾會動用一些家法。

很多人都覺得,白玄冥那種過度驕縱的教養方式,一定會養出混不吝。

而事實卻是,白家四個兒子,在父母的縱容下,竟是一個比一個優秀。

姜雲霄忽然問:“據我所知,白家只有四個孩子,哪來的五小姐?”

關於白家是否有第五個孩子這件事,始終都是一則謎題,直到今日也沒有一個正確說法。

多年來,姜雲霄與廣平侯府的人並沒有直接打過交道。

一切關於白家的言論,都是他道聽途說來的。

至少在姜雲霄的認知中,不記得白家還有一個老五。

姜時安聽到的卻是另一個版本,“如果白家真有第五個孩子,說不定是兒子而不是閨女。”

據說白家老五比四個哥哥本事更大。

廣平侯的死訊傳出來後,白五揹著一柄戰刀獨闖敵營,憑一己之力收割南楚上千人頭。

那件事之後,白五離奇消失了。

有人說,白五替父母報仇的過程中被亂箭射死,小小年紀便殞了命。

至此,曾聲名鶴立的廣平侯府,一夜之間在大晉朝這塊土地上消失得無蹤無影。

而關於廣平侯府到底有沒有第五個孩子這件事,也成了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秘密。

姜雲霄一頭霧水。

“一會兒是兒子,一會兒是女兒,如果白家真的存在這個孩子,廣平侯為什麼要藏著掖著,不肯對外公開啊?”

如果姜歲歡聽到這句疑問,說不定會好心告訴他原因。

自從十二年前白玄冥知道心愛的女兒可能是丞相府遺落在外的孩子,避免被她親生父母認回去,便對外隱瞞女兒的存在。

因著這份私心,廣平侯府究竟有沒有五小姐或五公子這件事,就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一個話題。

姜敘白篤定地說:“廣平侯府第五個孩子就是女兒,名字叫做白若真。這件事,是白四當年喝醉時,親口告與我知曉的。”

姜雲霄詫異地問:“二哥,你認識廣平侯府的四公子?”

提及白四公子白北麟,姜敘白眼中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那是一段他很懷念又不願細細回憶的歲月。

如今故人已逝,那段無法忘記的回憶,也被他永遠的塵封起來。

“有點累,先告辭了。”

隨著姜敘白的離去,廣平侯府的話題也就此打住。

其實姜政言還有一件事沒敢告訴幾個兒子,之前讓欽天監給姜歲歡挑選新名字準備用來上族譜時,欽天監的監正在私下裡向他透露一件事。

他看過相府夫人和相府千金的八字,經過測算,母女之間緣分極淺。

難怪盛婉書對姜歲歡這個女兒始終親近不起來,竟是因為八字犯衝。

這讓姜政言覺得很堵心。

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妻子,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若註定沒有母女緣分,對姜政言來說,無疑是一件痛苦的事。

所以他才堅定的要把姜知瑤送走。

只要姜知瑤離開姜家,婉書就會把注意力移回到姜歲歡身上。

就算母女之間八字犯衝,到底有著一層血緣關係,只要彼此好好經營,說不定還有挽回的餘地。

至少姜政言此刻的確是這麼想的。

自從姜歲歡當著眾人的面一腳踩碎姜知瑤的手,她在相府就被冠上地獄閻羅這個惡名。

曾經對她恭敬有加的下人們,只要在府中看到姜歲歡,都會自不覺的繞路走。

九兒被氣得直跺腳,“小姐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討了個公道,那些下人竟然對小姐避如蛇蠍。小姐又不是洪水勐獸,他們憑什麼這樣啊?”

姜歲歡對此倒是並無所謂,“挺好的,有敬畏,才有尊重。”

免得一些不知分寸的人,日後再因為雞毛蒜皮的瑣事惹到她面前。

九兒仍是很不甘心,“長此以往,我怕小姐被眾人孤立。”

姜歲歡不在乎地笑了笑,“被孤立又如何,這姜家,我還能待多久?”

九兒試探地問:“所以小姐還是想要離開姜家?”

以為姜相爺的妥協會讓小姐改變主意,沒想到小姐仍然抱著早晚都要離去的念頭。

給雪團兒受傷的爪子包紮完畢,姜歲歡說:“且等年後吧。”

她也想看看,年後,姜家會不會兌現承諾,把惹事生非的姜知瑤送走。

快吃午飯時,姜歲歡的房間被人飛進一柄匕首,上面插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洋洋灑灑寫著一行字:相府後門,我等你。

姜歲歡一眼就認出字條上的字跡。

鳳西爵回京了!

壓抑多時的心情因為這張字條的出現瞬間變得輕鬆了不少。

這次出門,姜歲歡沒讓阿忍和九兒跟著。

丞相府後門長年緊閉,此處也沒有旁人看守。

姜歲歡縱身一躍,便輕輕鬆鬆躍上牆頭。

不遠處,果然停著一輛馬車,鳳西爵披著一件黑色大氅,正站在馬車旁邊等著她。

他站姿挺拔,俊美的臉上殘留著一絲疲憊之意,顯然是剛進京城便直奔相府。

看到姜歲歡坐在牆頭,鳳西爵唇邊露出寵溺的笑意。

朝她伸開雙臂,鳳西爵說:“跳吧歲歲,我接著你。”

這個高度,對姜歲歡來說,跳下去就如同過家家那麼簡單。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朝鳳西爵懷中跳了過去。

姜歲歡跳得乾脆利落,鳳西爵接得也毫無壓力。

佳人入懷的那一刻,鳳西爵抱著姜歲歡掂掂份量,“怎麼瘦了?”

姜歲歡說:“沒吃午飯。”

鳳西爵笑了,“這就帶你去吃頓好的。”

在他懷中撲騰一下,姜歲歡說:“七哥,放我下來吧。”

鳳西爵哪捨得將人放開,一走就是十餘日,如今軟香入懷,他恨不得這輩子都不撒手。

“地上髒,別汙了你的鞋底。”

姜歲歡:“……”這理由找得實在無趣。

雖然對鳳西爵霸道的行為表示不滿,卻也沒再與他爭執。

兩人很快進了馬車,離開前,姜歲歡覺得她好像被人給盯上了。

抬手掀開車簾一角,不遠處,與她沒講過幾句話的姜敘白,站在那裡與她遙相對望。

第233章 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

察覺到姜歲歡神色微變,鳳西爵也掀開車簾朝窗外的方向瞥去一眼。

“你二哥似乎很詫異我用這種方式把你接走。”

放下車簾,姜歲歡說:“從我被認回姜家直到現在,與他說過的話,應該連五句都沒有。”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和他之間不是很熟。所以詫異不詫異的,對我來說不重要。”

在姜歲歡的印象中,姜敘白少言寡語,禁慾冷漠,如同一朵高嶺之花,永遠距人於千里之外。

而姜歲歡也不是主動與人打交道的性子。

旁人不來招惹她的情況下,她會直接當對方不存在。

於是,她與姜敘白之間的兄妹情,就在互不打擾的情況下,變成了相敬如賓的模式。

與姜敘白相比,姜時安和姜雲霄介入她生活的機會就比較多。

雖然每次介入都會與姜歲歡鬧些不愉快,至少那二位,不再是她生命中的陌生人。

鳳西爵問:“你在姜家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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