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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姐弟二人時,她們正在發生爭吵。

也不知秦沐澤那小孩說了什麼,秦朝朝氣得在她弟弟的屁股上重重踹了一腳。

秦沐澤一個沒防備,險些跌個狗啃泥。

好不容易站穩腳步,秦沐澤扯著喉嚨嚷嚷道:“姐,你就不能溫柔一點,這麼粗暴,難怪一直嫁不出去。”

秦朝朝還想再踹第二腳時,秦沐澤一扭身就要跑,險些與迎面走來的姜歲歡一頭撞上。

“朝朝,你和你弟弟這是怎麼了?”

秦沐澤好奇地打量著姜歲歡,端詳了半晌,他驚訝地說道:“你,你是那個黑臉姐姐?”

姜歲歡衝秦沐澤擠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榮王世子,別來無恙。”

秦朝朝偶遇姜歲歡,心情也變得好轉了幾分。

“不好意思啊歲歡,方才讓你見笑了。”

秦朝朝粗暴地揪住弟弟的耳朵,“都怪這個不成器的往死了氣我,害得本郡主在人前失了態。早知他這麼冥頑不靈,你看我會不會多管他閒事。”

秦沐澤撇著嘴巴哼了一聲:“我已經非常努力了,人家不收我,我能怎麼辦?”

姜歲歡隱隱聽出了端倪,“莫不是因為求學的事情?”

記得那次去榮王府,秦悠悠為了陷害秦沐澤,可是連姜敘白送給榮王的畫作都敢撕毀。

提起此事,秦朝朝氣就不打一處來。

“國子監多少學子擠破了頭也要進入萬宗書院,且年前我也找人疏通了關係。”

“只要沐澤在夫子面前好好表現,他被萬宗書院收入門下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姜歲歡後來瞭解過國子監與萬宗書院之間的區別。

各省各地的學子只要達到入學年紀,成績優異者,都可以被國子監錄取。

而聞名於天下的萬宗書院,門檻卻被設得極高。

想要進入萬宗書院,首先得成為國子監的學子。

經過國子監方方面面的篩選考核,才有一定機率踏入萬宗書院的大門。

說直白些,萬宗書院就是給天下學子鍍金的地方。

不但對家世背景有著嚴苛的要求,人品,學識,能力,天賦,也都要符合書院的條件。

當然,被萬宗書院鍍過金的學子,也是日後仕時的加分選項。

思及此處,姜歲歡問秦朝朝,“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秦朝朝踹了弟弟一腳,“你都不知道這個混蛋做了什麼,他,他在入學第一天,就把同窗的腦袋砸破了。”

“夫子出言教訓他,他非但沒有悔改之意,還在夫子要打他板子時,把夫子也給臭罵一頓。”

姜歲歡:“……”

榮王府這兩姐弟,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接連被姐姐踹了好幾腳,秦沐澤揉著屁股,就像一隻可憐的小狗,耷拉著腦袋,站在一旁踢著路邊的石子玩。

“世子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秦沐澤哼哼唧唧反駁道:“我能有什麼難言之隱,就是看那些人不順眼罷了。”

秦朝朝還要動手揍她弟弟,被姜歲歡攔了下去。

“朝朝,容我和世子單獨聊幾句。”

姜歲歡不愛多管別人閒事,但這個秦沐澤,每次遇到,都讓她覺得非常有趣。

一掌捏住他的手腕,出於本能,秦沐澤扭身就要反抗,被姜歲歡當場武力鎮壓。

秦沐澤以為甩開像姜歲歡這種身姿瘦弱的小姑娘,就像甩開一片樹葉那麼簡單。

結果他預判錯誤了。

兩人暗中較量一番,結果就是,秦沐澤連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竟沒抵抗過姜歲歡分毫。

這個漂亮姐姐,讓秦沐澤覺得有點意思。

沒了秦朝朝在一旁盯著,秦沐澤也斂起了吊兒郎當的態度。

“姐姐,你是不是懂得功夫?”

姜歲歡挑眉看他,“這話難道不該由我來問你?世子是不是故意在藏拙?”

上次在榮王府,她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透過方才那番較量,姜歲歡更加確定,秦沐澤這小孩,年紀不大,本事不小,是個值得培養的習武苗子。

當場被人揭穿偽裝,秦沐澤偷偷看了不遠處的秦朝朝一眼。

阿忍和九兒正在不遠處安慰她,秦朝朝的貼身婢女也在一旁讓她息怒。

收回目光,秦沐澤小聲說:“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不是個混不吝。”

姜歲歡被逗笑了,“那你到底是不是個混不吝?”

秦沐澤很認真的想了想,“我不是,但我想是,這樣就不會被寄予厚望了。”

姜歲歡一下子就找到了結症。

“難道你擔心某一天會成為第二個秦淮景?”

秦沐澤很是詫異地抬起頭,“你,你怎麼知道?”

姜歲歡:“因為你們都姓秦。”

元帝膝下沒兒子,就算現在不提立儲之事,早晚有一天,他還是要面臨立儲難題。

秦淮景和秦沐澤,都是與元帝有直系血緣的親侄子。

如果秦淮景日後成為廢棋,秦沐澤就是下一位皇儲人選。

皇儲的身份雖然尊貴,要面臨的風霜雪雨也是非常致命的。

既然被人戳穿偽裝,秦沐澤也就不再矯情。

“哥哥已經死在戰場,如果我也不幸死了,姐姐將來肯定沒人管。”

“她那張揚霸道的性子,無論將來嫁給誰,都得讓人休回來。”

“我不是嫌棄我那笨蛋姐姐被夫家休棄,就是擔心她被休棄之後沒有退路。”

“只要我活著,永遠都是她的退路。如果被捲入權利紛爭,後果恐怕非我能控制。”

姜歲歡不得不對眼前這個少年刮目相看。

十五歲,眼光就看得那麼長遠,有這樣的弟弟,也是秦朝朝上一世修來的福分。

第296章 與書院夫子的較量

而姜歲歡對秦沐澤也有著非同尋常的影響力。

幾句話的工夫,他就把自己在書院打架的原因交代了。

鎮國公西府的二公子容嶼,因著秦悠悠的關係,一直看秦沐澤不順眼。

榮親王過壽那日,容嶼和秦悠悠都捱了欺負。

事後得知欺負他們的罪魁禍首有祈郡王護著時,那二位都歇了報仇的心思。

容嶼不敢找姜歲歡麻煩,就把矛頭指向了名聲不太好的秦沐澤。

不但利用他在書院的人脈給秦沐澤下絆子,還惡意拿秦朝朝連續被退婚三次這件事刺激秦沐澤。

他故意在同窗面前羞辱長平郡主,一把年紀還沒有許到合適的婆家。

如果再退幾門婚事,秦朝朝的名字可就臭大街了。

秦沐澤豈能容忍姐姐受辱,一怒之下抄起石頭,朝著容嶼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趕來的夫子正巧看到這一幕,於是要狠狠責罰秦沐澤。

“那夫子收受了國公府的好處,萬事都阿偏著容嶼。”

“對,我是打破了他的頭,但挑起事端的是他啊。”

“夫子不辨是非,不分對錯,還要當眾打我板子。”

“上一個被夫子打板子的劉家公子,也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得罪過容嶼。”

“被夫子一通板子打下來,屁股疼是小,羞辱人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那夫子就是個缺德的,責罰人的時候,不但要讓旁人圍觀,還要受罰之人脫了褲子。”

“明明容嶼也犯了錯,他就可以逃避懲罰,憑什麼?”

“世人把萬宗書院吹得神乎其神,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

“反正我也不想在那裡讀書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那夫子也罵了一頓。”

雖然事件發生得有點惡劣,姜歲歡聽得卻很是喜感。

“事情的來龍去脈,朝朝知道嗎?”

秦沐澤搖搖頭,“這件事不能叫她知道,她接二連三遭遇退婚,要是知道我因為這件事跟人打架,說不定會提著鞭子去抽容嶼。”

“我倒不擔心她把容嶼打死,就是怕經此一事,她的惡名又加重了。”

“我姐從小對我就好,為了我,她什麼委屈都能受。”

“當初她談的第一個婆家,是兵部侍郎府的公子,我姐心裡有點喜歡。”

“可那侍郎府公子口沒遮攔,喝酒時說了我幾句難聽的話,我姐聽到了,衝上去就甩了人家兩巴掌,好好一樁婚事,就這麼被人給退了。”

姜歲歡心想,秦朝朝和秦沐澤,還真是姐弟情深。

被晾在一旁的秦朝朝有點耐不住寂寞,朝二人這邊走過來。

“方才我想了想,你毆打同窗,頂撞夫子,必須登門給人家道歉。”

秦沐澤很抗拒,“我不去。”

秦朝朝急了,“你不去,不但萬宗書院把你除名,國子監也回不去了。”

秦沐澤:“回不去就回不去唄,我本來也不喜歡讀書。”

秦朝朝氣得又要打人,被姜歲歡抬手攔了回去。

“你要是信我,這件事不如交給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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