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17頁

3,06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在秦朝朝不解的目光中,姜歲歡說:“你是不是忘了,國子監祭酒,是我二哥。”

今日出門,姜歲歡本來也有事要見姜敘白一面。

阿忍帶回一個訊息,貨船在平州碼頭經停時,她下過一次船,並打聽回來一件事。

為昭陽公主辦事的趙厲,此次出京,目的是去平州尋找一位江湖術士。

據傳,這江湖術士擅長解陣,而昭陽公主急著想要尋到此人,與前朝一座寶藏有關。

秦芷虞想要得到的東西,姜歲歡覺得很有必要爭搶一下。

自從國姓改為秦,所有關於前朝的歷史都在當年被大火焚燒。

如今改朝換代已有上百年,前朝之事再無人提及。

年初三的那場家宴,姜歲歡發現,姜家學識淵博,且喜歡研究前朝歷史的,只有姜敘白。

所以她決定會上一會。

讓秦朝朝帶著婢女先行回府,姜歲歡親自帶著秦沐澤來到萬宗書院給夫子道歉。

不愧是京城最著名的學府,萬宗書院處處都透著一股浮華之氣。

夫子的年紀四十出頭,外表看著很是威嚴。

“榮王世子傷人之後毫無悔意,還在事後頂撞夫子,按照萬宗書院的院規,這樣不服管制的學子,必須被除名,否則書院日後難以服眾。”

姜歲歡豈會看不出夫子在故意刁難。

“世子已經為頂撞之事道過歉了,若夫子還是不肯通融,也不是不行。”

姜歲歡的態度始終從容。

“只要容嶼也被書院除名,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夫子面帶審視地打量姜歲歡,“你是哪位?”

姜歲歡:“我是榮王世子的遠房表姐。”

姜歲歡這話說得也不算扯謊。

按照親緣關係來算,秦沐澤得管鳳西爵叫一聲表哥。

而她管鳳西爵叫七哥。

綜合一下,秦沐澤叫她一聲表姐,情理上面也說得過去。

夫子冷笑一聲:“姑娘真是好狂的口氣,容嶼是鎮國公府的二公子,又是這起打鬥事件中的受害人。他被榮王世子打破了頭,你竟然讓書院將他除名?”

姜歲歡也不多說廢話。

“容嶼挑起了事件的爭端,他犯的錯,比秦沐澤更嚴重。”

“此事只有兩種解決辦法,要麼二人一起留下,要麼二人一起滾蛋。”

“聽說夫子姓卓,是鎮國公西府夫人的堂兄,也是容嶼的舅舅。”

“你偏袒自己的外甥沒人攔著,為了給你那嘴壞的外甥出頭,把榮王世子逐出書院,咱們就得當面說道說道了。”

站在一旁的秦沐澤很詫異。

從始至終,他並沒有說過夫子的姓氏,姜歲歡是怎麼知道對方與容嶼之間的關係的。

就連他也是剛剛才得知,萬宗書院的這位管事的夫子,和容嶼還有那樣一層關係。

這二位,藏得可真是夠深的。

夫子氣得正要反駁,姜敘白在幾名隨從的簇擁下踏入房門。

“祭,祭酒大人,您怎麼來了?”

姜敘白看了看夫子,又看了看姜歲歡。

“怎麼回事?”

姜歲歡剛踏進萬宗書院大門時,就有人把訊息匯報到姜敘白麵前。

妹妹主動找上門,對姜敘白來說是很不尋常的一件事。

這才匆忙過來一探究竟。

第297章 順便送上一個人情

姜歲歡一手搭在秦沐澤的肩膀上,在那夫子開口之前率先說道:“秦沐澤與同窗容嶼,因為口角紛爭起了爭執。”

“先出言挑釁的容嶼,秦沐澤才氣惱不過與之動手。”

“兩人都有錯的前提下,我不是很能理解,為何夫子只罰秦沐澤,卻對容嶼無限包容。”

夫子沒想到榮王世子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表姐竟然惡人先告狀,當下也急了眼。

“所有的學生都可以作證,秦沐澤暴戾成性,拿石頭砸破了容嶼的腦袋。”

姜歲歡問:“秦沐澤為何要砸容嶼的腦袋?他怎麼不去砸別人的腦袋?是因為容嶼的腦袋長得奇葩,所以砸起來會讓他覺得很好玩嗎?”

姜敘白:“……”

身為國子監祭酒,以及掌管萬宗書院的最高掌權人,姜敘白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場合中笑出來。

但姜歲歡睜著一雙純淨的眸子,用一臉無辜的表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是覺得此時的氣氛非常的喜感。

秦沐澤也躲在姜歲歡身後拼命忍笑。

心裡想著,難怪姜歲歡能與自己的姐姐玩到一處。

與循規蹈矩的世家千金相比,這位被丞相府剛認回來的姜家小姐,可比那些庸脂俗粉有趣多了。

夫子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樣貌生得晶瑩剔透,那張嘴可真是又毒又辣又不討喜。

“祭酒大人。”

夫子氣急敗壞地向姜敘白告狀,“休聽她在這裡胡說八道,事情的真相是,榮王世子來到書院第一天,就與同窗發生矛盾大打出手。”

“有資格被萬宗書院選中的學生,必須言行得體,人品正直,還要懂得尊師重道,禮讓同窗。”

秦沐澤小聲咕噥:“言行得體,人品正直這八個字,容嶼也沒做到。”

夫子怒斥,“容嶼可沒動手打你。”

秦沐澤據理力爭:“他當眾羞辱我姐姐名節這件事,夫子是一句也不提啊。”

姜歲歡趁機問向姜敘白。

“連公平公正都做不到,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在聲名遠播的萬宗書院任夫子?”

看了好一會兒熱鬧的姜敘白知道妹妹這是來找自己主持公道呢。

只猶豫不到一息工夫,姜敘白便對那夫子說道:“身為萬宗書院眾學子的表玄,如果無法做到公平公正,你的確沒資格勝任夫子一職。”

“稍後去山長那裡做個交接,明日起,不必再來書院當職。”

秦沐澤都震驚了。

祭酒大人在國子監和萬宗書院一眾學子眼中的地位,就如同天神一樣的存在。

幾乎每一位學子對他的評價,都是剛正不阿,不徇私情。

萬沒想到,這樣一位高不可攀的領袖型人物,只因為姜歲歡幾句不輕不重的辯駁,竟然打破一貫以來做人的原則。

就這麼隨隨便便,把一位在萬宗書院任職至少二十年的夫子給趕走了?

夫子臉上的表情五彩紛呈。

“祭,祭酒大人,我沒聽錯吧?你要將我從書院除名?”

姜敘白神色坦然地回了他一個字:“對!”

夫子瞬間覺得天都塌了,“為何?”

姜敘白講話的聲音一貫很冷,“因為你不配勝任這個位置。”

夫子氣得表情扭曲,“我為書院付出二十幾年的心血,你一句不配就想把我趕走?我要進宮面見陛下,由陛下來替我主持公道……”

夫子還要扯著喉嚨大唿小叫,姜敘白朝兩旁隨從使了個眼色。

隨從一左一右扭住夫子的手臂,在他不滿的叫罵聲中,就這麼把他拖走了。

半刻鐘後,姜歲歡被姜敘白帶進了他的私人領地。

這是一間古樸而又充滿了墨香氣的書房,處處彰顯著屬於姜敘白身上獨有的氣息。

書架上擺著很多書。

姜歲歡隨手開啟一本,翻看幾頁,就被她興趣缺缺又塞了回去。

她果然不是一個愛讀書的孩子,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就頭大。

姜敘白親自給她泡了一壺茶,笑著問:“你很喜歡那榮王世子?”

姜歲歡在姜敘白旁邊的位置坐下來,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我以為二哥會主動向我說句謝謝。”

姜敘白挑著眉問:“這話怎麼說?”

姜歲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不是早就看那姓卓的夫子不順眼?只是尋不到合適的契機,將他逐出書院罷了。”

“我本無意多管他人閒事,既然今日登門有求於人,便做個順水人情。”

“既幫榮王世子出了頭,也幫二哥剷除一顆眼中釘,二哥不會嫌我多事吧?”

向來冷靜自恃的姜敘白不否認這一刻的確是有些詫異了。

“你怎麼知道……”

姜歲歡:“年初三那場家宴上,你多貪幾杯酒,不經意在飯桌上洩露出幾句心中的煩悶。”

姜敘白並不是情緒外露之人,也極少會把外面的事情帶回家裡。

許是那場家宴吃得過於開懷,少言寡語的姜敘白,在醉酒之後,忍不住向家人抱怨了幾句心中的不快。

他今年也只有二十出頭,卻被賦予了極高的重任。

國子監那邊還好說一點,萬宗書院就比較棘手。

即使姜敘白能力學識樣樣不凡,也因為年紀太輕被人詬病。

特別是萬宗書院的一眾元老,總想仗著年齡優勢給他施壓。

最自以為是的便是卓恆,因著背後有國公府撐腰,不止一次利用夫子的身份收受賄賂,還漠視學生在書院搞小團體。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