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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流血不止的額頭,周文海怒不可遏地問:“方才是你拿彈弓打我?”
第32章 議政殿發威
鳳西爵高調地把玩著手中的彈弓,笑得一臉囂張恣意。
“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周文海快要被這個混蛋氣瘋了。
他是朝廷正三品,官場摸爬滾打二十幾年,就沒遇到過鳳西爵這樣蠻不講理的潑皮無賴。
“祈郡王,你知不知道隨意毆打朝廷大臣,是要被問罪的。”
鳳西爵依舊張揚地晃著手中的彈弓。
“毆打兩個字我覺得用得很不好,周大人貴為戶部尚書,官居三品,人人敬畏,我怎麼敢在這麼多同僚面前折辱於你。”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要打的,是落在周大人額頭上的那隻蒼蠅。”
“蒼蠅這東西,是世間最討厭的一種玩意兒。”
“到處吃屎不說,還嗡嗡嗡嗡叫個不停,看著就讓人心生厭惡。”
周文海覺得他被鳳西爵罵了,可他沒證據。
“現在是冬天,哪來的蒼蠅?”
鳳西爵故作一臉恍然。
“哦,那一定是我看錯了,誤將周大人額頭上的黑痣當成了蒼蠅。”
“抱歉啊周大人,回頭我送兩根人參過去,給你好好補補氣血,不能讓這鮮血白流。”
嘴裡說著道歉之言,卻一點歉意都沒有。
犀利的目光朝其餘大臣望過去。
“今日無事,來議政殿逛逛,遠遠就聽到各位大人相談甚歡。在聊什麼有趣的話題,也說出來讓我樂呵樂呵。”
鳳西爵過於強大的氣場,壓得一眾大臣喘不過氣。
之前還跟著周文海一起彈劾他的人,無不被嚇得向後退避三分。
因為人人都知道,祈郡王是出了名的變態加瘋批。
他府中養了一隻白虎,體形碩大,野性難馴,以食人為樂。
據傳,鳳西爵為討白虎歡心,曾不止一次拿活人做餌。
這種泯滅人性的行為,與瘋子變態有何區別?
眾人齊心協力想要撤掉皇城司,也是希望這麼危險的一號人物立刻馬上從朝堂消失。
瞥見大臣們集體失聲,鳳西爵冷哼。
“怎麼?見到我來,都啞巴了?”
“我與諸位同朝為官,沒有友情也有同僚情,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集體霸凌我?”
眾人心中一陣無語。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霸凌這個閻王,集體被他霸凌還差不多。
氣氛陷入緊張時,姜政言不得不出面做合適佬。
“祈郡王從來不上朝聽政,今天是什麼風,把郡王大駕吹到此處?”
自從鳳西爵坐上皇城司總指揮使的位置,在議政殿露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陛下當日有言在先,皇城司乃朝廷特殊的機要部門,除非天子親自召見,其餘時日,不必起早入宮前來聽政。
如此待遇,其他官員可享受不到。
面對姜政言,鳳西爵收斂了幾分臭脾氣。
畢竟丞相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聽聞朝堂近日在立太子一事上吵得不可交,左右無事,我便過來看看熱鬧。”
立太子這個話題,果然讓姜政言很是頭大。
“被陛下列入參考名單的幾位皇室宗親,表現最優的,當屬宣威將軍秦淮景。”
“此人年輕有為,甚得軍心,在戰場上的表現也很優異。”
“其他待選之人雖然也是各有長處,比起秦淮景,到底還是差了幾分。”
“然而陛下遲遲不擬聖旨,立太子一事便一拖再拖,直至今日也沒個著落。”
聽到秦淮景這三個字,鳳西爵眼底露出明顯的嘲弄。
“許是陛下覺得,那麼一個愚蠢的玩意兒,不配坐上太子的位置。”
周文海氣不過地嗆他一句,“連未來太子都敢折辱,祈郡王真是好大的膽子。”
鳳西爵往彈弓上塞了一顆圓圓的彈珠,對準周文海的眼珠子,做了一個拉弓的動作。
手捂額頭的周文海嚇得臉都白了。
“難道你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殺了我?”
鳳西爵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周大人,你怎麼跟你兒子似的不會講話。”
周文海怒目圓睜,“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鳳西爵放下彈弓走近對方。
“周子聰是你兒子吧,那日在如意樓抓捕犯人,他不但帶頭鬧事,還揚言要誅我九族。”
“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周家已經本事到可以隨意誅殺別人九族?”
“難道周大人早有謀反之心,想要奪走陛下的權利,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周文海嚇得臉色煞白,“我在朝為官二十餘載,自問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何來謀反一說?祈郡王,你休在這裡亂定罪名。”
鳳西爵不依不饒,“你說我給你亂定罪名,你兒子要誅我九族你怎麼解釋?”
周文海:“他小孩子不懂事,說話口沒遮攔。”
鳳西爵冷笑,“貴府公子二十有四,比我還年長四歲,你說他是小孩子?”
周文海被問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那倒黴兒子回府後只說在如意樓被鳳西爵欺負了,一句都沒講誅九族這件事,難怪會挨那頓毒打。
周文海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鳳西爵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我也是沒辦法,不得不送他去刑部審問,才知道鬧出了一場誤會。”
“歸根結底,都是口沒遮攔惹的禍。”
“我這人脾氣不好,最是聽不得別人在我背後說三道四。”
“念及同僚一場的情份,這次的事我不追究,再有下次,你看著辦。”
不愧是京城出了名的活閻王,簡直將不可一世演繹得活靈活現。
周文海敢怒不敢言。
據傳,鳳西爵背後藏著一股神秘力量,凡是被他盯上的獵物,下場都會變得很慘。
周文海雖恨他入骨,卻沒能力與他抗橫。
想扳倒他,只能擇日另找機會。
“這裡是議政殿,不是祈郡王的一言堂。”
人群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循聲望去,講話的男子二十出頭。
身材頎長,相貌俊朗,如同一朵高嶺之花,雅緻得彷彿雲端神祗。
此人正是大理寺少卿容瑾。
他還有另一個身份,被京城無數貴女奉為男神的鎮國公世子。
每天去國公府登門提親的媒婆不計其數,凡是待字閨中的名媛,做夢都想嫁給此人。
第33章 真實面目
從鳳西爵高調出現在議政殿,容瑾便隱於人群坐壁上觀。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實在是見不得鳳西爵這般囂張,才伸張正義,主持公道。
鳳西爵彷彿才注意到此人的存在。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這二位,一個是長公主府出身的皇城司總指揮使,一個是國公府出身的大理寺少卿。
年紀相當,地位相當,能力也相當,大臣們經常在私底下拿他們做比較。
一個是值得世人學習的正面教材,另一個則是遭人唾棄的反面教材。
反面教材指的是誰?當然是“無惡不作”的鳳西爵。
面對刁難,容瑾的氣度從容不變。
“都是聰明人,祈郡王不必揣著明白裝煳塗,且議政殿也不是你一個人表演的戲臺。”
“打傷官員的行為已經令人深感不齒,難不成還想憑一己之力改變朝廷立儲的意向?”
眾人紛紛在心底給容瑾豎起一根大拇指。
對付鳳西爵這種惡霸,就該與他硬剛到底。
鳳西爵揉著下巴笑了笑。
“我能否憑一己之力改變立儲意向暫且不提,秦淮景確實不配被推上太子的位置。”
“陛下既然在朝中給我留了一席之地,我發表自己的見解有何不對?”
容瑾目光灼灼地與他對視,“哪裡不配?”
鳳西爵反問:“哪裡配?”
“祈郡王覺得玩這種幼稚的話術很有趣?”
“容大人是不是認為自己人間清醒?”
“放眼一眾皇室宗親,唯有秦淮景表現得最為出色。”
鳳西爵冷笑道:“容大人所說的出色如果指的是他率領眾將士將南楚大軍逼退邊境,我只能說你一孔之見,鼠目寸光。”
容瑾神色不悅地眯起眼眸,“秦淮景軍中立功,是不可逆的事實。”
鳳西爵逐一掃視眾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姜政言臉上。
“丞相也覺得,秦淮景德才兼備,言行合一?”
直覺告訴姜政言,鳳西爵話中有話。
“還請郡王明示。”
若非陛下身體越來越差,大臣們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逼迫陛下儘快立儲。
陛下在位近二十載,後宮並非沒有子嗣誕出,只是先後因為各種緣由夭折或是早逝了。
眼看江山後繼無人,大臣們建議陛下從宗親子弟中挑出合適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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