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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歲歲自身能力有多強大,她都是萬千人海中的一個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人。”

“既然我喜歡她,心悅她,愛慕她,就會用平等的方式去追求她。”

“而不是像你這般,妄想用地位和權勢駕馭她。”

“容瑾,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學不會,還想得到歲歲的青睞,這與痴人說夢有何區別?”

昨天以前,鳳西爵或許還忌憚容瑾的存在於他而言是個威脅。

今天以後,這個人連被他當成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姜歲歡。

她從小得到的是極致的偏愛,所以長大後也把所有的偏愛,全部給了曾經愛她的那些人。

如果被她在乎的人對她連偏愛都做不到,會像姜夫人那樣,永遠成為她生命中的陌生人。

第351章 父女之間的互相試探

某一個瞬間,容瑾可能真的喜歡姜歲歡。

但他的喜歡必然是建立在太多利益的基礎上。

像歲歲那麼通透的人,絕不可能,把自己的後半生託付給容瑾這樣的男子。

只要歲歲對他關閉心門,容瑾就算把雙手敲爛,也休想有踏入門檻的機會。

想通這些,鳳西爵瞬間覺得心情舒暢。

今天這趟宮,真的是不白進。

離開前,鳳西爵還不忘警告容瑾。

“趁你妹妹現在還有本錢,趕緊找戶合適的人家把她嫁了。”

“別等人老株黃容顏不在,到時候剩的只有歪瓜裂棗供她挑選。”

“畢竟你妹妹,可不像我家歲歲那樣有資本。”

“我家歲歲就算到了七老八十,也一樣不缺好男人傾慕。”

“當然有我在,也不會給其他男人近她身的機會。”

“等你妹妹嫁完人,你也找個姑娘趕緊成親,你娘給你介紹的那位尚書府千金就很不錯。”

鳳西爵在容瑾肩頭重重拍了兩下。

擦身而過時留下一句。

“成了親,有了娃,就不會惦記別人家的歲歲了。”

容瑾回到馬車上時,容音正捏著帕子,在車廂裡掉淚。

看著妹妹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容瑾壓在心中的千言萬語,最終只凝結成一句話。

“我會讓母親幫你相看人家。”

他自己娶不娶妻不重要,得儘快幫妹妹安排一戶殷實的婆家。

容音很抗拒,“除了鳳西爵,我誰都不會嫁。”

不給容音哭訴的機會,容瑾又追加一句,“他心有所屬,也不會娶你。”

突然覺得自己的處境與妹妹一樣,愛而不得,只能自怨自艾,獨自傷心。

從前他不能理解妹妹為什麼對鳳西爵那麼執著。

直到自己心中也有了喜歡的人,才發現情字之苦。

抽抽咽咽地擦去眼角的淚痕,容音問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姜歲歡?”

容瑾並沒有否認妹妹的猜測,想了想,他點點頭,“喜歡。”

容音一把拉住容瑾的衣襟,“既然喜歡,就娶她進門,只要你娶了她,鳳西爵就不能再娶她了。”

容瑾無奈地在容音頭上揉了一把,對前面趕車的寧赫吩咐,“回府吧。”

擴軍的事情展開之後,姜歲歡是天機閣少閣主的這個秘密也徹徹底底被大眾所知。

這天,姜政言以政事為由,請姜歲歡來書房商討。

父女二人聊了幾句與朝廷擴軍有關的話題,姜政言便主動說起了另一件事。

“欽天監監副的案子結了之後,接連收到官員的摺子,希望廣平侯叛國一案,朝廷可以重新審理。”

姜歲歡抬頭看了姜政言一眼。

“父親怎麼突然與我說起這個?”

姜政言笑了笑。

“雖然是女兒身,你如今在朝廷也算獨擋一面,有些事情,尤其是政事,為父想當面與你商議商議。”

“廣平侯的案子兩年前就已經蓋棺定論,過去那兩年,從未有官員提出重審。”

“這次有人提及此事,與發生在菜市口的那場變故有很大關係。”

“廣平侯的石身像已經被送去了護國寺封存,而關於石像與佛祖神像融為一體的傳言,在民間造成了不小的輿論。”

“此事在坊間越擴越大,關於廣平侯當年是否叛國一事,百姓也是眾說紛紜。”

“歲歡,你覺不覺得,近日這些輿論背後,有一股力量在做推動引導。”

姜歲歡心說,她這個父親不愧是久居官場的一隻狐狸,竟然一眼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

官員遞摺子請求朝廷重審廣平侯叛國一案,在背後做推手的,正是姜歲歡本人。

正式接管天機閣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白玄冥平反。

而遞摺子的官員,也是受了姜歲歡的指使。

這麼做的原因有兩個。

其一,姜歲歡是真的要藉此次東風,給白玄冥正名。

其二,她也想趁機試探,在廣平侯平反這件事上,姜家究竟是什麼態度。

姜歲歡沒有直接回答姜政言的詢問,而是反問道:“父親對廣平侯當年是否叛國這件事情有何看法?”

姜政言想了想,“此案已經蓋棺定論,且廣平侯一家六口已全部死亡,無論當初他有沒有做過有損朝廷利益的事情,對多數人來說都不重要了。”

“此案如果重審,會交由都察院,大理寺與刑部三方共同來辦。”

“這三個衙門,都有盛家的門生,而盛家與廣平侯府在十幾年前有過一段不願被人提起的淵源。”

“衝著盛家的面子,此案若進入審理流程,必然會受到層層阻礙。”

“最後的結果,無外乎白忙一場,廣平侯還是叛國賊,身上的罪孽也洗不清。”

姜歲歡聽得心頭直冒火。

“父親難道是想說,就算廣平侯當年是被冤枉的,因著他與盛家有過一段淵源,所以案件在審理過程中,未必會受到公平對待?”

姜政言看著情緒略有些激動的姜歲歡。

“你三哥那日與我說過,你曾經受過白家的恩惠,菜市口的那起暴亂,與你多多少少有些關係。”

“之所以會與你提及此事,也想趁這個機會告訴你,盛家的格局因為盛光年,也就是你舅舅的意外身故,發生過一場巨大的改變。”

“你外公當年雖然年事已高,身體卻硬朗,還沒有到告老還鄉的地步。”

“且那個時候,你外公是有意接管萬宗書院成為院長的。”

“盛光年離世,給你外公造成不小的打擊,身體垮了,不得不辭去官職回江寧養老。”

“而你表兄盛其琛,與他父親的感情非常深厚。”

“盛光年出事那天,答應其琛要帶他去見一位夫子,結果其琛等回來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個時候其琛只有幾歲大,那麼小的孩子突然失去父親的庇護,成長歲月中免不得要遭受一番磨難。”

“老爺子還算明事理,事情發生後,並沒有過度呵責白玄冥。”

“但盛其琛接受不了親人離世,並把這件事歸罪於白玄冥瀆職。”

“其琛認為,白玄冥提早知道進麗山探墓危險重重。”

“故意選在他當職那日請事假,從而才導致了盛光年替死。”

第352章 藏起來的七塊牌位

姜歲歡難以置信地看向姜政言。

“這是不是意味著,廣平侯叛國在兩年之前被草草定案,與盛家的施壓有間接關係?”

面對姜歲歡犀利的質問,姜政言回道:“我知道的情況是,盛家並未直接干涉。”

“至於干涉此案的人有沒有盛家的擁躉,不確定也不排除。”

“歲歡,這起案子,被涉及到的不僅是盛白兩家當年的恩怨,還牽扯到多方勢力角逐。”

“白玄冥英勇善戰的確不假,也正是因為他好戰鬥勇,導致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那些死傷在戰場的將士,有很多都來自權貴家族。”

“不戰則無死,戰則必死,這就是朝廷主和派給主戰派的評價。”

“說句誅心之言,白玄冥不在了,很多人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當年在戰場的威望太高,高到無數支持者願意陪他同生共死。”

“那些心懷大義者倒是死得痛快,留給他們家人的卻是無盡的悲痛。”

“所以這起案子,牽扯的不僅僅是白家與盛家兩個家族。”

“歲歡,你能明白這裡面錯綜複雜的關係嗎?”

姜歲歡都被氣笑了。

“父親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告訴我,只要白玄冥死了,就會有很多人睡得著吃得香。”

“因為他們的家人不會再受白玄冥蠱惑,為了所謂的家國大義,拋妻棄子遠赴戰場。”

“只要朝廷不再有戰事爆發,就可以躲在安全區內自欺欺人的享受極致又短暫的安寧。”

“就算有朝一日他國來侵,還可以用割讓城池的方式繼續換取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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