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82頁
青黛迫不及待的把最新打探得來的訊息,講給了秦芷虞。
得知盛家與白家當年居然還有著白玄冥死後不得入祖墳的約定,秦芷虞更是拍手稱快。
“好好好,這場大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也不枉我花費人力物力,在河底救姜知瑤那蠢貨一回。”
想到姜知瑤,秦芷虞忍不住又問:“姜知瑤現在在何處?”
青黛搖搖頭。
“奴婢只聽說她被姜夫人帶回了姜家,至於現在是死是活,奴婢目前也沒查到。”
“不過依奴婢猜測,姜歲歡既然與姜家決裂,就意味著,姜知瑤此次起死回生,給姜家的內部關係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壞。”
“而且,此次護送姜知瑤回京城的,還是姜夫人的侄子盛小侯爺。”
“盛家與白家十幾年前便有著天然矛盾,且那姜歲歡本就與姜夫人之間關係不睦。”
“盛小侯在這個時候把姜歲歡最討厭的姜知瑤帶回姜家,後面的好戲可有得看了。”
“有點可惜的就是,公主派去的那些弓箭手,沒能把姜歲歡置於死地,她的命可真大啊。”
“好在那些弓箭手都是殿下養的死士,嘴巴嚴得很,即便被抓捕問供,也會把所有的罪責全部推給姜知瑤,公主不必擔心受其牽連。”
青黛遲遲沒打聽到姜知瑤的下落,便意味著,在姜夫人的護佑下,姜知瑤已經被保住了。
秦芷虞仍有些不放心。
“姜知瑤被姜家接回去也有幾天了,遲遲沒有送來訊息,也不知她在姜家現在是個什麼處境。”
青黛說道:“殿下放心,奴婢會派人去打探她的訊息。對了殿下,蕭令儀受傷了,傷勢還不輕。且這件事,還牽扯到了東府那邊。”
“蕭令儀和秦淮景奉殿下之命去西城門阻止白家下葬,東府的容瑾,立場非常堅定的站到了姜歲歡那邊。”
秦芷虞冷笑連連。
“姜歲歡果然有禍國妖民的好本事,連容瑾都沒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想到容瑾,秦芷虞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東府西府雖然不合,但多年來立場還是一致的。
自從姜歲歡來到京城,曾經被她掌控的一切,似乎都在脫離她的掌控。
值得慶幸的是,趙家兄妹要來了。
趙逍和趙櫻,趙家的一對兒孿生兄妹,也是雁城趙家的嫡系血脈,趙璟同父同母的雙胞胎弟妹。
這兩兄妹都是雁城趙家的奇才。
尤其是趙逍,精通醫術,擅長用毒。
此次與孿生妹妹趕赴京城,一來是探望表姐秦芷虞。
這二來,也是奉長輩之命,給秦芷虞這位表姐好好調理身體,讓她腹中早日懷上骨肉。
趙皇后膝下唯一的女兒,需要留下一條血脈。
秦芷虞遲遲懷不上孩子,不但她自己急,趙家人也急。
夜裡,秦芷虞半夢半醒中,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響動,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也闖入她的鼻腔內。
臭烘烘的,令人作嘔。
勐地睜眼,房間之中一片黑暗,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難道是她多心了?
秦芷虞睡眠不好,需要藉助藥物助眠。
往常喝了助眠藥,都能一覺到天亮,今天卻睡得很不安穩。
“青黛,青黛。”
迷迷煳煳中,秦芷虞朝門口的方向喊婢女的名字,外面絲毫沒有回應。
那股臭味好似越來越重,就像什麼東西腐爛了一樣。
秦芷虞被嗆得頭昏腦脹,胃裡一陣陣不舒服。
扒著床沿,再次對著門外喊了幾聲,依舊沒有青黛的回應,這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思及此處,秦芷虞瞬間睡意全無。
翻身起床,她想走到桌邊將燭燈點燃。
走到一半,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腳,整個人毫無預兆的摔倒在地。
此刻正值三更半夜,外面又陰著天,屋內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秦芷虞根本看不到是什麼東西絆了她。
雙手試探地向前摸去,她彷彿,摸到了一個人腦袋。
手感滑膩膩的,形容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但那股嗆人的惡臭,燻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屍體”兩個字不期然闖入腦海,秦芷虞忽然大叫一聲。
“來人,快來人啊!”
淒厲的嘶吼聲,還是驚動了國公府的家丁。
當眾人推開房門點燃燭火時,秦芷虞眼前的世界終於清晰了。
她無比清楚地看到,絆倒她的,果然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而她剛剛摸到的,正是這具屍體的腦袋。
此人頭髮已經被剃得精光,一張臉也被人用利器劃得血肉模煳,根本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從死狀和身體上的屍斑來看,已經死了有些日子。
那股子惡臭,便是屍體腐爛發酵後散發出來的味道。
眼睜睜看著自己與一個死狀如此猙獰的屍體摔在一處,秦芷虞覺得她的天都塌了。
她捂著胸口瘋狂嘔吐,臭不可聞的味道好似下一刻就會把她送走。
看到這一幕的家丁們也被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青黛被人攙扶著進來,一進門便說:“殿下,奴婢遭人襲擊了。”
當青黛看清屋內的畫面,嚇得低叫一聲:“這,這具屍體,從何而來,她是誰?”
第386章 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秦芷虞也很想搞清楚這具突然出現在她房中的屍體究竟是誰。
可屍體的整張臉被利器劃得沒有人樣,加之屍體腐爛極其嚴重,她根本沒辦法認出此人的身份。
究竟是誰,在三更半夜,把一具腐爛的屍體丟進她的房間裡?
勐然間,秦芷芷腦海中噼下一道響雷。
這個被斬斷手筋,剃了頭髮,割了舌頭的無名女屍,難道是消失了好幾天的姜知瑤?
猜到姜知瑤的名字時,秦芷虞終於因為受驚過度,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同一時間,楚回把鎮國公西府夜裡發生的這場變故,匯報到他主子姜時安面前。
“如大人之前猜想那般,昭陽公主看到屍體後,嚇得當場暈死過去。”
“至於她是否猜出死者就是姜知瑤,依屬下之見,答案應該已在心中。”
楚回覺得主子這招的確夠狠。
夜深人靜時,把一具腐爛得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屍體送到秦芷虞房中。
莫說對方只是個女子,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大男人,睡覺睡到一半的時候,房裡突然多了一具無名女屍,也會被嚇得丟了魂兒吧。
姜時安面色不變地點點頭。
“做得很好,回去休息吧。”
看著下屬推門離開,姜時安獨自一人坐在燭燈前。
經此一事,也許很多人都會將惡毒殘忍這四個字冠到他的頭上。
畢竟那具腐爛的屍體,在過去的十八年裡,曾日復一日地喚他兄長。
如果沒有十幾年前的調包事件,他會以兄長的身份看著姜知瑤出嫁,生子,過完屬於她的一生。
可姜知瑤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憑一己之力,攪得整個姜家不得安寧。
甚至還把姜家的親生女兒逼到劃破族譜與姜家斷親的絕望地步。
將她的屍體用這種方式送到秦芷虞面前,姜時安的目的很簡單,他要告訴秦芷虞,別以為那些行兇的弓箭手沒有供出她的名字,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躲在後面看好戲。
既然都是局中人,就一起品嚐惡果的滋味吧。
翌日朝會結束之後,姜政言與元帝在御書房內單獨見了一面。
看到御書房內沒有閒雜耳目,姜政言才斗膽向元帝興師問罪。
“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歲歡的另一個身份是白家五小姐?”
這一刻,姜政言覺得自己被背刺了,背刺他的,還是與他從小玩到大的摯交好友秦唯昭。
雖然秦唯昭現在的身份是大晉天子,可他坐上皇位之前,兩人的關係可是比親兄弟還要親。
為了把秦唯昭扶上皇位,姜政言當年可沒少從中為其周旋。
多年來,他盡職盡責的忙於朝政,還在元帝中毒休養那段時間,為其代為掌管朝政。
結果呢!
他為了秦唯昭這個摯友拋頭顱灑熱血。
秦唯昭卻揹著自己與他女兒在私底下搞出這種小動作。
“咳!”
面對姜政言的厲聲質問,元帝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愛卿啊!”
姜政言一記眼刀飛過去。
“別叫我愛卿,不愛聽。”
雖說如今君臣有別,姜政言不該用如此不敬的態度對待天子。
可每每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瞞了他這麼大一件事,他就像吃了蒼蠅一樣覺得堵心。
在姜政言面前,元帝也懶得再擺帝王的架子。
“行,朕不叫你愛卿,叫你言言總行了吧。”
言言這兩個字,差點嘔出姜政言一口老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