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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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二十多年前的這段過往,秦明月與卓聽藍之間便結下了仇怨。
終於被她逮到了報仇的機會,必須讓卓聽藍體會她當年的錐心之痛。
第433章 不知不覺被算計
卓聽藍的確被氣得大哭了好幾場,可她沒辦法,容柏軒也沒辦法。
兩邊都是他的正妻,他哪一個都不想得罪。
與卓聽藍同樣鬧心的,還有秦芷虞。
經此一事,她明顯感覺到國公府的每一個人都對她生出嚴重的不滿。
卓聽藍對她生怨自不必說,就連容柏軒也把容欽的死怪罪到了她頭上。
這可不是好現象。
“殿下,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發生的這些變故,每一件都充滿了目的性和針對性。”
青黛的話,如警鐘一樣在秦芷虞耳邊敲響。
“怎麼講?”
青黛按捺不住心底的質疑。
“從章致遠被祈郡王一腳踢死,奴婢就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祈郡王就是一隻千年狐狸,心機手段無一不精。”
“倒不是奴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與祈郡王鬥了這麼多年,奴婢深諳此人的套路是走一步看萬步。”
“他想教訓章致遠,有千千萬萬種方法讓對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祈郡王卻用了最直接簡單粗暴的方法,還間接搞臭了自己的名聲。”
“奴婢事後託人打聽,章致遠在議政殿彈劾祈郡王那日,陛下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予追究。”
“當時已經退朝了,祈郡王也未曾受到什麼懲罰。”
“僅僅因為章致遠在退朝後嘲諷幾句,就被祈郡王一腳踢沒了性命。”
“接下來發生的事更加戲劇化,闖下彌天大禍的祈郡王受了杖責被削了官職。”
“此事本該引起朝堂動盪,可案情還沒有大肆發酵,章致遠就被查出多項罪名。就連殿下……”
說到此處,青黛瑟縮地看了秦芷虞一眼。
“就連殿下似乎也成了這場局中的一枚棋子。”
“先是與陛下做交易,確保郡王被革職之後不再被追究。”
“又在東府世子的暗示下,順理成章向陛下為駙馬討到皇城司的官職。”
“那可是以陛下名義成立的皇城司,直屬於陛下管轄,為何輕而易舉給了駙馬?”
“東府世子的態度也很微妙,他是個聰明人,豈會查不到不日之前遇襲那次,罪魁禍首就是駙馬。”
“世子事後不提不念,究竟是兄弟情深不予計較?還是另外籌劃著什麼陰謀?”
在青黛的一番提醒下,很多從前想不通的事情,秦芷虞彷彿一下子全都想通了。
不知不覺,她竟然入了一場局,一場專門為她而設的死局。
她就說鳳西爵怎麼可能會那麼蠢,因著旁人說了幾句姜歲歡的不是,便在大庭廣眾下活活踢死朝廷命官。
那個時候,誰不在背後唾罵鳳西爵是個無腦的莽夫,為了個女人,連仕途都捨得說不要就不要。
原來章致遠,只是鳳西爵在棋盤上被吞噬掉的一枚小卒子。
只有這顆小卒子死了,才能達到讓對手功虧一簣的目的。
秦芷虞現在所面臨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皇城司的職位是她主動為容欽爭取來的,容欽也因為接了這個位置而慘死刑部。
無論背後有沒有他人的算計,容欽一死,國公府勢必會與她分崩離析。
父皇對她厭棄之後,她只能依靠國公府。
如果連國公府這座靠山也沒有了,偌大的京城,將再無秦芷虞容身之所。
想通這些的秦芷虞,終於意識到,她再一次被鳳西爵給算計了。
恐怕就連東府的容瑾在這場局中,也與鳳西爵坐上了同一條船。
好好好!
這一環套一環,還真是算計得她毫無半點招架之力。
秦芷虞氣得狠狠砸碎一套茶杯,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氣。
“這次算我又棋差一籌,可是我就不明白了,鳳西爵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引我入局,值得嗎?”
“杖刑是實打實落在身上的,苦心經營的皇城司也被容欽搞得烏煙瘴氣。”
“八名重刑犯一夜之間全部逃跑,我很想知道,鳳西爵接下來要如何收場。”
青黛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殿下,如果從頭到尾都是局,有沒有可能,祈郡王根本未曾受刑。”
“自從他被削奪官職,隱於郡王府已經有十餘日之久,期間未曾傳出任何訊息。”
“奴婢本以為他應是留在府中休養身體,現在想來,這其中未嘗沒有貓膩。”
“祈郡王那個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安分呢?”
秦芷虞啪地一聲拍下桌案。
“去查,我要知道鳳西爵近日的一切動向。”
為了提前抵達京城,鳳西爵一行四人在回城時沒走官道,而是繞了一條近路。
從這條近路通往京城,須得經過一道索橋。
索橋名叫五里橋,寬度可容納四人並行,總長五里,因此得名五里橋。
每天從索橋經過的行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有男有女,形形色色絡繹不絕。
阿忍和樓殿牽著馬匹已經提前一步抵達對岸。
由於此刻陽光正好,鳳西爵不想錯過這個獨處的機會,便與姜歲歡在這個充滿大自然美好風光的地方熘熘達達慢慢走著。
橋的下方是湍急的河水,渾濁不堪,深不見底。
只一眼,便讓人心生一陣寒意。
聽鳳西爵事無鉅細的講述完他的計劃,姜歲歡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所以皇城司那八名犯人是非放不可?”
鳳西爵點頭道:“對,那些犯人,已經被我收入麾下,從今往後將為我所用。”
姜歲歡仍不放心。
“就這麼將他們放離京城,會不會給朝廷帶來隱患。”
鳳西爵自信一笑。
“不要小看陸機的本事,他鬼點子多著呢,自有辦法牽制那八個逃犯。”
“說是逃犯,其實背景都不簡單。”
“之前作為奸細被抓進皇城司,也都是為了各方的利益。”
“放他們離開,其實也是陛下的意思。”
“一是為了拉攏人心,這二來,也能利用他們為朝廷效力。”
“不過這件事不宜放在明面上,至少那八名犯人,不能從我或陛下手中被放走,也不能從沈確手中放走。”
因此容欽成了替罪羊。
沈確一行人也在容欽自以為是的打壓下,順理成章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第434章 生死一瞬間的選擇
當然容欽有此一劫也不冤枉。
從他上任第一天,就沒把皇城司榮辱放在眼中,只一味的利用手中的權勢牟取福利。
但凡容欽肯對皇城司付出一點真誠,也不會讓自己走向今日的局面。
鳳西爵“受刑”那日給容瑾傳口信,問他願不願意與自己合作。
如果願意,就想辦法借秦芷虞之手,將皇城司總指揮使的位置交給容欽。
若容瑾顧念兄弟之情不想入局,鳳西爵也絕對不會咄咄相逼。
事實證明,容瑾的選擇非常乾脆。
他不僅與鳳西爵坐上了同一條船,還在容欽被關押刑部之後,使了些手段,讓容欽以畏罪自殺的方式死在獄中。
容欽一死,容瑾大仇得報,鳳西爵也能借這個機會,讓秦芷虞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而鳳西爵拉容瑾入局還有另一個目的。
容欽一死,國公府未來的命脈必會掌控在容瑾手中。
只要容瑾拿到國公府的話語權,鳳西爵就等於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即便容瑾日後反水,鳳西爵也可以捏住這個把柄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就看容瑾識不識實務了。
姜歲歡深深歎服於鳳西爵的佈局能力。
不費一兵一卒,就讓每一個人都乖乖入局。
也難怪他當年能憑十幾歲稚齡,在戰場上取得驚人的成就。
真應了那句話,用兵之道,以計為首。
鳳西爵小小年紀便聰明絕頂,智勇雙全,恐怕未來會有大建樹。
“歲歲,你在想什麼?”
見姜歲歡久久沒回應自己,鳳西爵側頭瞥她一眼,才發現他的歲歲又走神了。
“沒想什麼。”
姜歲歡笑了笑。
“就是覺得七哥很厲害,比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厲害。”
“你當日一腳踢死章致遠時,我真的沒想到你會設下這麼大一個局。”
“此次回京,你還要繼續接任皇城司?”
鳳西爵沒點頭也沒搖頭。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做,至於皇城司,可能會全權交由沈確管理。”
容欽一死,皇城司會重新落回他的手裡。
但鳳西爵志向從不在此,他的目的是上戰場,將大晉朝當年在南楚那裡受過的屈辱,一點一點討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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