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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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威脅自己,如果動了殺她的念頭,自會有人將當年的真相公之於眾。
秦芷虞不敢拿趙家的命脈來開玩笑,便一次次向蕭令儀做出妥協。
當然秦芷虞也不是吃素的,避免蕭令儀扯謊坑騙自己,她派人往雁城趙家送了封信,詢問洛城的事情趙家是否有參與。
兩日前,她接到表弟趙璟給她的回信,讓她不必心存顧慮,如果蕭令儀礙了她的眼,尋個機會殺掉便是。
趙家,無懼風雨,也不怕擔上什麼通敵的罪名。
趙家的根基,又豈是蕭令儀這種宵小之輩想摧毀就摧毀的。
思及此處,秦芷虞心中已有了謀算。
“青黛,你尋個由頭,去皇城司打聽打聽蕭令儀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如果死了就皆大歡喜,如果沒死……”
秦芷虞在屋子裡來來回回踱了幾圈,壓低了聲音對青黛吩咐。
“如果沒死,你就提供一些有力的證據,徹底把蕭令儀釘死在皇城司。”
“蕭令儀必須死,且一定要死在皇城司。這個人,我是一天都不想再見到她了。”
被關在皇城司的蕭令儀,還不知道秦芷虞已經對她動了殺心。
她甚至連秦淮景和方梨被雙雙燒死在將軍府的事情都不得而知。
意識逐漸清醒之後,才發現自己所身處的地方是一間環境極差的牢房,腳上還拴著一根鎖鏈。
牢房裡面臭烘烘的,散發著讓人作嘔的味道。
艱難地從乾草堆上坐起身子,才發現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腦海中的記憶斷斷續續並不連貫,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好半晌,蕭令儀才終於找到丟失的記憶。
她遭方梨陷害,被關進了皇城司,還因此受了一頓鞭刑。
受刑之後又發生了什麼,蕭令儀已經完全沒了印象。
牢門被人從外面拉開,沈確帶著幾名差役出現在門口。
看到沈確的一瞬間,蕭令儀下意識地生出了恐懼。
她滿身鞭傷,皆是來自此人所賜。
只要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沈確揮舞長鞭抽向自己時的那張可怕的臉。
“喲,蕭將軍,你終於醒了,這一覺睡得可還安穩?”
沈確話語之中帶著輕佻,那聲蕭將軍,也絲毫沒有尊重之意。
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蕭令儀面帶警惕地瞪向沈確,“沈大人還要再對我動刑嗎?”
她是真的怕了沈確。
這個人,容貌生得精緻俊朗,刑訊的手段卻讓人心底生寒。
那一鞭又一鞭,彷彿要把她抽成一堆爛肉。
沈確一步步走近蕭令儀,居高臨下看著她一副畏怯的模樣。
“真是有趣,我怎麼從蕭將軍眼中,看到了驚恐和畏懼呢。記得你被吊在房樑上挨鞭子的時候,嘴巴可是很硬的,現在怎麼忽然怕了?是怕我再拿鞭子抽你麼?”
沈確每說一句,蕭令儀臉色便難堪一分。
就在她被嚇得快要破膽時,沈確撲哧笑了一聲。
“蕭將軍莫怕,方才不過是逗你玩玩。”
說著,對身後兩名差役下令。
“放人。”
差役將蕭令儀腳上的鐵鏈解了下去,一左一右將她從鋪滿乾草的地上拉了起來。
蕭令儀不知沈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便警惕地問:“什麼意思?”
第447章 來自沈確的挑撥離間
沈確笑道:“都已經讓人為你解綁了,還能是什麼意思,自然是放人的意思唄。”
親自開啟牢房大門,沈確衝蕭令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好意思啊蕭將軍,這次讓你受了委屈。我家主子,從來不會亂抓無辜。”
“發現那封信件是偽造的之後,立刻下令讓我放人。”
“你已經被宣佈無罪,可以立刻離開皇城司。”
“為表歉意,我親自送蕭將軍離開這裡,跟我走吧。”
蕭令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就這麼被無罪釋放了?
見沈確果然沒有開玩笑,蕭令儀強行忍著身體的疼痛,一瘸一拐隨他走出臭烘烘的牢房。
腦海中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不知是不是記憶混亂,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遺忘了。
昏睡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前一刻還被吊在房樑上挨鞭子,再睜眼時,就被宣佈無罪釋放?
越往深想,蕭令儀便越是覺得思緒混亂。
彷彿有無數根尖利的細尖,在狠狠扎向她的太陽穴。
又癢又痛,連心也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慌。
“蕭將軍,還愣著幹什麼,走啊,難道你不想離開皇城司?”
走出幾步,沈確才發現蕭令儀沒有跟上來。
便衝差役使了個眼色,“還不去幫幫蕭將軍,她腿腳不便,扶她一把。”
兩名差役剛要去碰蕭令儀,就被她煩躁地躲開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她真是厭惡極了被這些差役束縛的感覺。
避免腦袋真的炸掉,蕭令儀不敢再回憶之前發生了什麼。
她現在只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要回家,她要見秦淮景,她要殺了方梨洩恨。
她有太多的事情等著做,所以沒時間在這裡糾結皇城司為何放她離開。
見蕭令儀乖乖跟了過來,沈確邊走邊說:“經此一事,沈某深深佩服蕭將軍的魄力,不愧是我大晉朝當之無愧的女將軍,果然鐵骨錚錚,不讓鬚眉。”
明明是一番誇讚之言,聽在蕭令儀耳中,卻成了譏笑和諷刺。
雖然記憶有點混亂,蕭令儀也沒忘了,她被高高吊於房梁之時,沈確朝自己揮鞭時的力道有多兇殘。
這個人,前一刻還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下一刻,又變成了溫潤如玉的貴公子。
皇城司的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快走到門口時,沈確一隻手忽然搭在蕭令儀的肩膀上。
“蕭將軍此次在皇城司受了這麼大委屈,回去後可要好好休養休養。”
沈確的忽然接近,嚇得蕭令儀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這個人,給她留下的陰影實在不小。
還沒等蕭令儀從沈確帶給她的震驚中回過神,遠遠就看到昭陽公主的心腹婢女青黛,站在不遠處,正朝這邊望過來。
蕭令儀心頭驟然一喜,也終於明白皇城司為何忽然宣佈放人。
竟是昭陽公主從中使了力。
她就說公主絕不會放任她死在皇城司。
看來之前嚇唬秦芷虞的那番說詞,果然讓對方心中生出了忌憚。
沈確故作親密地扶著蕭令儀的肩走近青黛,嘴角勾出一個笑容。
“讓青黛姑娘久等了,你要找的人,我已經給你放了出來,帶她回去向公主覆命吧。”
轉而又對蕭令儀說:“蕭將軍此番提供的證詞於我皇城司而言萬分有益,待此間事了,主子必會親自提著厚禮登門道謝。”
沈確說話聲音並不算大,卻足以讓蕭令儀和站在不遠處的青黛同時聽到。
還沒等蕭令儀聽懂沈確話中的意思,就被他抬手往青黛的方向輕輕推了一把。
“皇城司不是吉利的地方,蕭將軍憑本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算幸運,但幸運並非常伴左右,也希望蕭將軍謹言慎行,守好本心,今後切莫再與這個地方打交道,好走不送。”
意味深長地衝蕭令儀揮了揮手,沈確這才帶著差役轉身離去。
皇城司門口,青黛與蕭令儀面面相覷。
怔愣片刻,蕭令儀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青黛姑娘,莫聽那姓沈的妖言惑眾,我這次被關進皇城司,是遭人汙衊,惡意陷害。他們是對我進行了審問,可我什麼都沒說。”
蕭令儀腦子現在很懵,沈確剛剛說,她的證詞對皇城司而言萬分有益,還說他主子日後要登門道謝。
什麼證詞?
道什麼謝?
在蕭令儀的記憶中,她可是什麼事情都沒說過。
青黛顯然不信這番說詞,提前準備好的所謂罪證,也因為皇城司忽然放人而無用武之地。
青黛原本計劃著,奉公主之命來皇城司詢問蕭令儀為何會被皇城司抓捕。
按她最初的估算,皇城司一定不會同意放人。
不管皇城司找任何藉口搪塞她,她都可以趁機把事先準備好的,與蕭令儀有關的證據遞交給皇城司,再借皇城司之手,讓蕭令儀徹底死在這個地方。
沒想到皇城司根本不按她的套路走。
得知昭陽公主派人來問,皇城司的差役只說讓她稍等片刻。
只等了不到一刻鐘,沈確便親自把蕭令儀給她送了出來。
事已至此,青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必是蕭令儀受刑不過,把該交代的和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皇城司才肯點頭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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