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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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愛慕姜歲歡的祈郡王,為討心愛姑娘歡心,利用皇城司老大的身份隨意給蕭令儀扣了個罪名,將人抓進皇城司嚴審,並趁亂給秦家放了一把火。
昭陽公主看不慣祈郡王仗勢欺人,便派下屬去皇城司替蕭令儀討公道。
在昭陽公主的威懾之下,皇城司不得不被迫宣佈放人。
結果蕭令儀剛剛獲得自由,祈郡王便指派殺手一路尾隨並奪其性命。
在祈郡王的惡意報復下,秦淮景與蕭令儀這對兒夫妻雙雙殞命。
隨著傳言愈演愈烈,京城大街小巷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秦淮景和蕭令儀死了,且死在鳳西爵和姜歲歡的謀害之下。
殊不知這些針對鳳西爵和姜歲歡的訊息,都是秦芷虞派人傳出去的。
就算是死,秦芷虞也要榨乾秦淮景和蕭令儀的最後一點剩餘價值。
秦芷虞自以為栽贓陷害的計劃天衣無縫,就算踩不死那兩個讓她討厭的人,也會讓他們的身敗名裂,臭名昭著。
沒想到反噬來得迅勐不及。
蕭令儀死訊傳出去沒多久,便有一個自稱是蕭令儀秘密心腹的男子跳出來說,暗中謀害蕭令儀的真正凶手,根本不是鳳西爵,而是心懷鬼胎的秦芷虞。
此人像瘋狗一樣跑到京府尹那裡狀告秦芷虞,還拿出一封由蕭令儀親手寫給他的密信。
信中內容寫得很清楚,不管蕭令儀日後出了什麼變故,殺人兇手必是秦芷虞。
而秦芷虞殺她的目的是滅口,滅口的原因,是為了掩飾當年洛城的那場戰役。
蕭令儀在信中表明,有朝一日她發生不測,便將她親手寫的這封信件公之於眾。
信中表明,白玄冥從未簽署過割城協議,也從未下令誅殺洛城百姓,更是從未與南楚暗中有過勾結。
白玄冥之所以被惡意詆譭那麼多年,是因為有人易容成他的樣貌,假借白玄冥的身份,幹了一場賣國的勾當。
信中還明確指出,當年參與此事的,除了冒充白玄冥的那個神秘人,雁城趙家也參與其中。
已經被削了官職的蕭令儀之所以重新拿回手中的權利,是因為她捏住了趙家的把柄,威逼利誘秦芷虞向她做出妥協。
秦芷虞擔心趙家與敵國勾結的惡行傳揚出去,才一次又一次給蕭令儀行方便。
直到蕭令儀遭人舉報被皇城司抓捕,秦芷虞擔心蕭令儀在皇城司的拷問下把趙家的秘密抖落出來,才先下手為強,對其滅口。
由於此事影響甚大,京府尹也不敢擅作主張,便一層一層向上匯報。
最後不可避免的驚動到元帝面前。
而白玄冥當年是否叛國一事,也順理成章的藉此機會,正式被搬到朝堂之上。
由姜政言帶頭,率領朝中一眾大臣,提議重新裁決白玄冥當年在洛城那場戰役上,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朝廷和百姓的事情。
如果蕭令儀安插在暗處的這個秘密心腹所言是真,那麼,白玄冥叛國賊的罪名,必然要得到重新審判。
元帝對此毫無異議,並選定在三天後的大朝會上,將所有涉及此案的人全部召進議政殿。
這其中便包括昭陽公主秦芷虞,以及天機閣的少閣主姜歲歡。
“父皇切莫聽信小人讒言,蕭令儀是我大晉朝唯一的女將軍,我之所以將她留在身邊,是同為女子對她的敬佩,又豈會因為外界做不得實的三言兩語,對她進行殺人滅口?”
聽完來龍去脈的秦芷虞,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為自己鳴不平。
直到現在她也難以相信,蕭令儀竟真的安排了一個所謂秘密心腹躲在暗處,還親筆寫了一封誣告雁城趙家的信件。
本以為蕭令儀一死,便再也沒有後患之憂。
到頭來,終是她又錯算了一步。
鳳西爵豈會給秦芷虞喘息的機會。
“公主,這話說出來誰信呢?”
“當日無數雙眼睛都可以證明,蕭令儀離開皇城司的時候,身體健康,精神頭十足。”
“她前腳剛離開皇城司,就被人在東郊一帶發現了屍體,前後只相差不到一個時辰。”
“蕭令儀死得這麼蹊蹺,你也好意思說與你之間毫無干係?”
“如果真的沒有干係,這個自稱是蕭令儀秘密心腹的男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議政殿內,跪著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男子。
此人姓宋,名叫宋沅,與蕭令儀在十三軍是戰友關係,且彼此還有過命的交情。
為了證實宋沅的身份,鳳西爵將事先調查出來的身份資訊讓小太監呈遞到元帝面前。
“避免有人惡意煳弄陛下及諸位同僚,我命人詳細調查此人的來歷。”
“宋沅,十七歲正式進入軍營,與蕭令儀正式結識於第十三軍。”
“洛城一戰,宋沅與蕭令儀作為援軍曾一起守在泰安縣聽調。”
“可以確定的是,此人身份並不存疑。”
只要認定了宋沅的身份,他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成為當堂供詞。
第450章 也到了白家平反的時候
鳳西爵冷冷看向宋沅,“此事既已驚動到陛下面前,便將你知道的一切如實相告。”
“今日但凡你敢有一句謊言,不但你要承擔被殺頭的罪名,與你有關的每一個族人,都會受到你的連累。”
“畢竟,咱們大晉朝的公主殿下,可不是誰想冤枉就能隨便冤枉的。”
在鳳西爵的警告下,宋沅連連保證道:“草民知曉這其中利害,自是不敢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隨便便指控公主。”
他雙手將信件呈遞到元帝面前。
“啟稟陛下,這封信,是蕭令儀蕭將軍親筆所寫。”
“她將信交到我手中時,三令五申絕不可以偷看信中內容。”
“蕭將軍說,她這麼做,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
“一旦我知曉信中的內容,必會招來殺身之禍。”
“蕭將軍還說,她現在處於風口浪尖,有人想要想奪她性命。”
“萬一哪天她遭遇不幸,滅口之人,必是昭陽公主。”
秦芷虞怒不可遏地大聲斥責:“一派胡言。父皇,此人分明就是汙衊。”
宋沅振振有詞地說:“草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陛下面前汙衊公主。”
“當日混跡沙場時,草民得蕭令儀數次以命相救。”
“於草民而言,蕭將軍就是再世恩人,她囑託的事情,就算賠上草民這條命,也必須竭盡所能為她辦到。”
“呈遞給陛下的這封信,便是蕭將軍給自己留的一道保命符。只是沒想到……”
宋沅長長哀嘆一聲:“保命符,最終竟成了她的催命符。”
抹去眼角的一抹淚痕,宋沅才又繼續說道:“草民不敢有負將軍所託,待將軍死訊傳出那日,不計代價,也要將這封信送到陛下手中,讓陛下為她主持公道。”
秦芷虞撲過去便要踢踹宋沅,被身邊的青黛死死拉住。
君前失儀,可是重罪,何況陛下早就看他這個女兒不順眼了。
元帝沒搭理秦芷虞的大唿小叫,從魏福安手中接過宋沅遞來的信,信中所寫的內容,與姜政言最初在議政殿陳述得基本一致。
蕭令儀將當日以斥候身份趕去洛城打探訊息的過往事無鉅細的記錄下來。
透過蕭令儀這封親筆信,可以獲知兩個訊息。
其一,與南楚簽署割城協議,並在事後下令屠殺洛城百姓的,並不是白玄冥本人,而是有人惡意冒充。
其二,冒充白玄冥的那個人因為頂的是白玄冥那張臉,所以此人真正的身份蕭令儀也不知曉。
但這個人,在冒充白玄冥之後往臉上戴了一副銀色面具。
並且在做完一系列冒充的事情之後,與一群身上繡有趙家軍標誌的人離開了洛城。
所以蕭令儀合理懷疑,真正與敵國勾結的不是白家,而是雁城趙家。
正因如此,失去兵權的蕭令儀,才能借秦芷虞之手,把權利再次握進手中。
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信件,元帝掃向殿中眾臣。
“諸位愛卿如何看待此事?”
姜政言看了未曾吭過一聲的姜歲歡一眼,已然猜到能有今日的局面,他這個女兒,必中從中做了不少的努力。
不管那封信是不是真的。
也不管跪在殿中這個叫宋沅的人是不是蕭令儀事前安排好的秘密心腹。
此案既然涉及到廣平侯的聲譽,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要幫女兒完成替白家平反的心願。
於是,姜政言第一個從佇列中站出來。
“依臣之見,人證物證俱在,廣平侯是否叛國一案已無懸念。”
“臣與廣平侯當年雖私交甚少,卻也從未質疑過廣平侯的能為和人品。”
“他是我大晉的鐵血忠良,卻遭奸人陷害身殞戰場。”
“如今此案發生逆轉,證據如此確鑿的情況下,但求陛下明斷是非,還廣平侯一家六口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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