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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的姜歲歡安撫二人道:“他們用的並非蠱術,而是邪藥。”

邪藥二字,也讓姜歲歡想到了不久之前與鳳西爵一同去過的那座炎島。

島上的藥材用人血灌溉,種出來的藥材可不就是邪藥。

炎島,趙家兄妹,不知這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

秦朝朝臉上掛著好奇,“什麼邪藥,可以讓人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變得年輕?還有那些身患隱疾者,竟然在很短的時間內被治療痊癒。”

姜歲歡問:“你們真以為那些上了年紀的女子會在短短時間內年輕好幾歲?”

容音說:“幾日前去我家裡做客的一房遠親,年長我娘十餘歲,可容貌看著比我娘還年輕。”

秦朝朝也跟著點頭,“我爹的一位故交,之前腿腳不太利索,現在也說徹底好了。”

姜歲歡笑了笑,“趙家兄妹的醫術是不是真有外界傳得那麼神,不日之後自見分曉。”

邪藥的絕妙之處就在於,會製造假象來迷惑人心。

當迷惑人的那層假象被慢慢揭去,反噬也會如期而至。

有了姜歲歡的安撫,秦朝朝浮躁的心情好轉了幾分,這才主動提起一件事。

“歲歡,幾日前,你哥哥私下找過我,向我打聽那日的事情。”

正在喝茶的姜歲歡抬頭看向秦朝朝,“我哥哥?”

秦朝朝忙不迭報出那人的身份,“姜三公子姜雲霄。”

姜歲歡瞭然於心地點點頭,大概明白秦朝朝話中是什麼意思。

廟會那日,盛婉書也去了,不可能沒聽說發生在護國寺的那起醜聞。

如果姜雲霄那日去護國寺的目的是接盛婉書回家,母子二人私下必會提及此事。

姜雲霄不方便主動來找自己詢問,便把詢問的目標轉到秦朝朝身上,合情合理,也在預料之中。

擔心姜歲歡會為此感到不高興,秦朝朝又急著解釋:

“他很關心你的安危,還向我打聽你有沒有遭人算計,又仔細問了事發經過。”

“我本來什麼都不想與他說的,後來也不知中了什麼邪,就都被他給問去了。”

如今再回想那天的事情,秦朝朝心中也很憋悶。

姜雲霄表面看著脾氣不錯,套話的本事讓人防不勝防。

自以為很聰明的秦朝朝,在還毫防備的情況下,就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姜歲歡在心中嘆氣。

姜雲霄小小年紀便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又豈是秦朝朝這種不知世間險惡的小姑娘能夠與之抗橫的。

好在她也不介意被姜家知道這件事。

甚至希望借姜雲霄之口提醒姜家那些人,別像那些無腦之人中了趙家兄妹的詭計。

容音忽然問向二人,“下個月初一的祭天儀式,你們要去參加嗎?”

秦朝朝興趣缺缺道:“那種無聊的儀式,我才沒興趣。”

姜歲歡挑高眉頭,“什麼儀式?”

自從容音在心底徹底把鳳西爵給放下後,對姜歲歡便沒了從前那樣的成見。

不但沒成見,還因為姜歲歡在護國寺護住了她的清譽,對她生出無限感激。

“每年快到雨季時,欽天監便會在祭壇處舉行祭天儀式,以求這一整年風調雨順,無災無害。”

“這種場合,陛下自是要出席的。陛下出席,朝中文武大臣也要出席。”

“而諸位大臣的家眷麼,出不出席全憑自願。”

“早些年我去過幾次,後來覺得沒什麼意思,就不太去了。”

秦朝朝介面道:“祭天儀式冗長無趣,且沒有品級的家眷,只能被擋在祭壇外圍,除了給祭天儀式增加人氣,屁用不頂,所以我從來都是不去的。”

姜歲歡饒有興致地揉了揉下巴,“我去!”

秦朝朝眼神亮了亮,“若是你去,我便去。”

容音急著向二人表態,“算我一個,我也去。”

第480章 一年一次的祭天儀式

祭天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初一這天,穿戴整齊的文武官員們早早就等在祭壇處恭候儀式開始。

侍衛們牢牢將神聖的祭壇圍在正中間,外面的人想進進不去,裡面的人想出也出不來。

此刻距儀式開始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姜歲歡與容音和秦朝朝剛到此處,就看到祭壇外圍圍滿了人群。

秦朝朝唏噓道:“今年的祭天儀式,人氣可是夠旺的。”

容音小聲咕噥道:“能不旺麼,最近在京城風頭正盛的趙家兄妹也會來此。可惜我哥哥不能來,說大理寺出了棘手的案子,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姜歲歡對容瑾能不來這裡並無所謂,注意力只集中在趙家兄妹身上。

雖然她對趙逍和趙櫻迷惑人的手段很是不屑,卻不得不承認這兄妹二人很有些小聰明。

懂得利用收買人心的方式為自己,或者說是為了秦芷虞鋪路。

未來如何無法判斷,至少眼前的策略是成功的。

“姜小姐,真是巧啊,數日不見,可還安好?”

姜歲歡與容音和秦朝朝邊走邊交談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回頭望去,秦芷虞的身影闖入了視線內。

上一次見面,兩人在議政殿撕得你死我活。

那個時候,秦芷虞被各種事情磋磨得面色無光,容顏憔悴。

這才過去沒幾日,秦芷虞果然如外界傳聞那般,氣色比從前不知好了多少。

看來,她那孿生表弟妹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給別人用的可能是邪藥,給秦芷虞用的,應該是一些正經玩意兒。

不管秦芷虞有多麼不得陛下喜歡,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她是陛下唯一的女兒。

頂著封號的一朝公主,就算王府出身的秦朝朝,以及國公府出身的容音,見了公主,也得屈膝行禮,走個禮數。

唯有姜歲歡,直挺挺地站在那裡,不行禮也不問安,擺明了沒將秦芷虞這位公主殿下放在眼中。

要是青黛還活著,說不定會出言譴責幾句。

自從青黛在議政殿上結束了性命,秦芷虞身邊的可用之人便沒有幾個再拿得出手。

而且,當姜歲歡不想收斂鋒芒時,她所迸發出來的氣場,也讓秦芷虞身後的幾名婢女望之畏懼。

那種來自強者的威壓,壓得她們大氣都不敢喘,又怎麼敢在她面前提什麼禮數。

“的確有些日子未曾與公主打過照面,議政殿那日,陛下給公主下的禁足令,這是解了麼?”

姜歲歡一點也不介意在秦芷虞面前揭她的痛處。

兩人早已撕破了臉,雖然面上維持著笑容,其實都巴不得對方早點死。

被冒犯了,秦芷虞也不動怒。

朝容音和秦朝朝的臉上看去一眼,“我與姜小姐之間有幾句悄悄話想要單獨說,長平,容音,不介意吧?”

秦朝朝和秦芷虞雖是堂姐妹,多年來,彼此之間並無交情。

而容音的處境就更尷尬了。

按身份來算,她得管秦芷虞叫一聲嫂嫂,畢竟容欽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可姑嫂二人因為東西兩府素來不合,幾乎從未打過交道。

即便在某些場合中遇到了彼此,最多也就是點頭之交。

兩人心中都很清楚,秦芷虞這人陰毒得很,她想單獨找姜歲歡聊,說不定又在憋什麼壞,便露出了幾分警惕之色。

姜歲歡主動替二人解圍,“我也有幾句話想與公主單獨說,去去就回。”

與秦芷虞走到僻靜無人處,姜歲歡先開了口。

“這裡安靜,公主有什麼話可以直說。”

秦芷虞笑了笑,“姜歲歡,拋除你我二人的對立立場,我本人其實很欣賞你。你頭腦聰明,思維敏捷,遇到任何艱難險阻,都能在第一時間及時化解,且讓人抓不到絲毫把柄。”

朝遠處容音和秦朝朝的方向看了一眼。

“比起那些庸脂俗粉,你的存在,真的讓人眼前一亮。”

“若天下女子皆以你為典範,還有男人什麼事情呢?”

姜歲歡覺得秦芷虞這話很有意思。

“公主,你我來回鬥了這麼久,對彼此的性子也算了解。這種退而求其次的迂迴戰術對我而言是沒用的,不如說出你的目的,也免得浪費彼此的時間。”

秦芷虞開口就是一頓誇獎,與她從前的行事作風完全不同。

姜歲歡可不是那種,被人隨便灌幾句迷湯,就飄得找不著北的蠢人。

被言語冒犯了,秦芷虞也不生氣。

只猶豫不到一息時間,便直截了當道:“我想拉你做我的盟友,助我登上皇位,成為女帝。”

事到如今,秦芷虞也懶得再掩飾自己的野心。

“我是父皇膝下唯一的女兒,也是最有資格坐上帝王寶座的皇位繼承人。”

“雖然大晉沒有女子登基的歷史,但沒有歷史就創造歷史,規則都是人定出來的,我憑什麼不能成為制定規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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