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我想過扶持秦淮景，可他的天賦就擺在那裡。”

“為了蕭令儀那麼個蠢貨，連你這塊璞玉都說拋棄就拋棄。”

“他最後以被活活燒死作為收場，大快人心，也罪有應得。”

“當然以上這些並不是我想與你說的重點，重點是，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也希望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姜歲歡，區區天機閣的少閣主，不是你為之奮鬥的最終目標。”

“假如給你一個上位的機會，讓你成為大晉朝第二尊貴的女人，你難道對此不心動麼？”

姜歲歡總算聽懂了秦芷虞話中的意思。

“公主想與我聯手合作，助你上位？”

秦芷虞並不否認她的猜測。

“蕭令儀拼死拼活也想爭得一個女侯的位置，也是想光耀門楣，成為天下女子的典範。”

“可惜她蠢，到手的侯位，被她親手搞丟了。”

“我當然知道以你的能力，對女侯之位不屑一顧。”

“姜歲歡，不如你我做一場交易。”

“只要你助我成為女帝，並肩王的位置，我必會給你。”

“比起蕭令儀求而不得的第一女侯，女王更適合你的身份。”

“怎麼樣，要不要給彼此一個合作的機會，成就你我共同的夢想。”

第481章 祭壇處的針鋒對決

姜歲歡都被氣笑了。

“昭陽，你憑什麼認為，我對並肩王的位置感興趣？”

秦芷虞反問道：“你才華能力樣樣不凡，難道甘願囿於後宅，做個爭風吃醋的小女子？”

“姜歲歡，你我鬥了這麼久，應該知道，情情愛愛，在我眼中皆是浮雲。”

“我一直以為你我雖然立場對立，但志向和抱負是一致的。”

“否則，你也不會天機閣少閣主的身份數次與我打擂臺。”

見姜歲歡沒有反駁自己這番話，秦芷虞又繼續遊說道：

“拒絕我提議的後果，其實不難想象。”

“你喜歡我那表弟鳳西爵是吧，可就算喜歡又如何？”

“嫁給他，成為郡王妃，難道是你的終極夢想？”

“我不認為你的格局會這麼小，會把自己一輩子都寄託在婚姻上。”

“男人都是善變的，你以為鳳西爵就會永生長情？”

“他今年也才二十出頭，情竇初開，心智未熟，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等他年紀再大些，他許你的那些山盟海誓，說不定會成為他人生中的黑歷史。”

“相信我一句話，做人，尤其是做女人，只有自己變得強大，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大。”

“委身於男人，乞求他人的憐愛度過餘生，在我看來可笑透頂。”

“尋常姑娘倒也罷了，可你是姜歲歡，天機閣的少閣主，方方面面都那麼優秀。”

“為何不趁年輕力盛，創下一片宏圖偉業，為自己的將來打下江山？”

誠意十足，又極有誘惑力的一番遊說，換做任何人，都會為之心動且難以抗拒。

姜歲歡並未及時應聲，彷彿在思考，要不要與秦芷虞進行一次權利的合作。

短暫的沉默後，姜歲歡說：“與我合作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代價，我怕公主付不起。”

秦芷虞故作淡定地問：“付不付得起，先說來聽聽。”

姜歲歡神色坦蕩地看向秦芷虞，“我是廣平侯府養女這件事，公主已經知曉了吧。”

秦芷虞笑了笑，“莫非你想讓我喚你一聲白五小姐？”

姜歲歡挑著眉，“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姓什麼叫什麼都無所謂。”

“只想提起公主殿下，我與白家之間淵源深厚，白家落得這般下場，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蕭令儀死前留下的那封信，指明罪魁禍首與趙家有關。”

“我這個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屁大點小事都能耿耿於懷，又何況是這種滅族之恨。”

“只要公主拿得出讓我滿意的投名狀，與你結盟又有何難？”

秦芷虞眼眸微眯，臉色也變得陰沉了幾分。

“你想讓我對付趙家？”

姜歲歡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暴戾，“趙家全族隕落那日，便是你我結盟之時。”

秦芷虞怒道：“你瘋了不成？”

如果沒有趙家在背後給自己撐腰，秦芷虞還有沒有命活到現在都是未知。

提出這種荒謬要求，姜歲歡她是怎麼敢的啊？

看到秦芷虞一臉的氣急敗壞，姜歲歡反問：“你說我瘋了，難道瘋的不是你？昭陽，你憑什麼認為，姓趙的比姓白的性命更尊貴？”

事已至此，姜歲歡也懶得在她面前裝矜持。

“白家與趙家這筆命債，我不會輕易就算了的。”

“聽說趙家兩個小崽子不日之前來到京城，還利用一手所謂的醫術威名遠揚。”

“記得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有工夫在這裡拉攏我結盟，不如好好觀望一下，你那一雙好弟妹，最後的死法有多慘。”

秦芷虞徹底被激怒了，抬手就要揮姜歲歡巴掌，被姜歲歡一把攥住了手腕。

“昭陽，鬥了這麼久，你怎麼還是不瞭解我的脾氣？我的臉，豈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打的”

尊嚴被挑釁的秦芷虞怒不可遏道：“別忘了我的身份是一國的公主。”

“公主又算個什麼東西？”

姜歲歡反問道：“你能活著，靠的可不是公主的身份，而是遠在雁城的趙家。”

“我從前對趙家或許有過一分敬重之意，畢竟趙家駐守邊境，為黎民百姓出過一分力。”

“自從知道我爹孃兄長之死與趙家有關，姓趙的每一個人，都上了我的必殺名單。”

“你那一雙弟妹的名字叫趙逍和趙櫻對嗎，就從他們兩個先下手好了。”

用力扯回手腕的秦芷虞警告道：“我看你敢？”

姜歲歡笑得一臉不懷好意，“敢與不敢，不如日後見分曉。”

秦芷虞低吼：“他二人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趙家不會放過你的。”

姜歲歡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氣，“放心，我同樣也不會放過趙家。”

在秦芷虞惡狠狠的瞪視下，姜歲歡撣了撣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離開了。

不遠處，秦朝朝和容音正在焦急的等待。

看到秦芷虞差點要揮姜歲歡巴掌時，兩人都被嚇壞了。

“歲歡，你沒事吧？”

秦朝朝滿臉擔憂地迎過去。

容音也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好似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局面。

轉身時，姜歲歡已經換了一張臉，眼底的殺氣蕩然無存。

“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與公主殿下閒敘幾句。祭天儀式就要開始了吧，第一次圍觀這種熱鬧，心中甚是期待呢。”

姜歲歡要看的可不是什麼祭天儀式，而是猜到某些人，會利用這場儀式搞事情。

隨著祭天的吉時漸漸逼近，元帝也在萬眾矚目下被宮人簇擁著走上了祭壇。

文武百官跪地迎接。

當吉時到來，欽天監大臣開始宣讀祭天祭文。

“玄穹紀元三百載，歲在癸卯，孟春朔日。大晉天子昭告於昊天上帝后土皇祇。敕青龍主東方之霖，令白虎鎮西極之燥；朱雀銜火以驅寒穢，玄武馭波而靖洪濤。”

祭文冗長而又無趣，許多圍觀之人聽得都快睡著了。

姜歲歡對祭文內容自是與旁人一樣毫無興趣，一雙精明的眼，在人群之中四處巡視。

秦芷虞因為身份特殊，被安排在雅居處。

身邊圍攏著丫鬟僕役，與姜歲歡打過照面的趙家兄妹分別坐在秦芷虞兩側。

三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麼。

說著說著，彷彿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秦芷虞勐然抬起頭，隔空與姜歲歡四目相對。

第482章 百鳥追鳳乃是吉象

秦芷虞突如其來的這個動作，讓趙逍和趙櫻心生警惕。

趙櫻問：“表姐，怎麼了？”

想到不久之前的那場談話，秦芷虞心中非常的不快，對姜歲歡也越來越厭惡。

好心給姓姜的提供上位的機會，那賤人非但不領情，還揚言要滅掉趙氏一族。

“我的老對手今天也來了，你們兩個要小心一些，千萬彆著了她的道。”

與姜歲歡明爭暗鬥了這麼久，秦芷虞清楚的意識到，她的對手強得可怕。

既然鬥不過，不如將她拉到自己的陣營。

都是聰明人，秦芷虞相信姜歲歡早已經猜到了她的慾望。

登基上位，成為女帝，是秦芷虞從小到大不變的夢想。

而姜歲歡也是女中強者，只要兩人強強聯手，她不信無法實現心中夙願。

沒想到，姜歲歡敬酒不吃，給臉不要，真是白白浪費了她給出去的一個好機會。

順著秦芷虞的視線望過去，趙逍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姜歲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