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53頁
天人之姿,傾國傾城,女子若生出這等容貌,註定要成為一國禍水。
難怪與表姐鬥了那麼久的祈郡王會成為此人的裙下之臣,這副嬌容,連他見了都忍不住對其心生旖念。
感受到來自趙逍凝視,姜歲歡也肆無忌憚地朝趙家兄妹的方向望過去。
清楚而深刻地從趙逍的臉上讀懂了他對自己的嘲弄。
那是來自上位者對掌中玩物的觀察與打量,神情中處處透著譏諷和輕視。
“歲歡,你在看什麼?”
秦朝朝嘮嘮叨叨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才發現姜歲歡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收回目光,姜歲歡神色從容地笑了笑。
“沒什麼,看到了幾隻獵物而已,正琢磨著,選擇哪種兵器擊殺為好。”
容音露出一臉迷茫之色。
“這裡又不是皇家獵場,祭壇處,怎麼會有獵物出現呢?”
還是秦朝朝反應比較快,猜到姜歲歡口中所說的獵物,並非獵場中的生勐野獸。
順著姜歲歡的視線方向望過去,秦芷虞和趙家兄妹闖入視線。
那一刻,秦朝朝什麼都懂了。
但凡她有姜歲歡一半的本事,也想把姓趙的當成獵物擊殺。
另一邊,趙櫻看到姜歲歡便難以掩飾心中的恨意。
“有些道,著一次就夠了,絕不會再著第二次。”
自從與姜歲歡在暗中交了一次手,趙櫻便徹底將對方給恨上了。
那天要不是哥哥出手救了自己,她會落得什麼下場,簡直不敢想。
也因為兩人的那次交鋒,趙櫻發誓,姜歲歡不死,她絕不離京。
趙逍玩味一笑,“如此絕色,若能為我所用,給我試毒,場面一定很讓人期待。”
趙逍從小到大的惡趣味,便是將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親手摧毀。
這姜歲歡,無論容貌還是身段,都非常符合他的審美。
他很期待有朝一日,用粗礪的繩索將她雙手雙腳全部捆住,再聽她發出哀哀泣泣的求饒聲,該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
就在幾人心中各有算計時,祭壇處傳來一陣驚唿,有人高喊:“大家快看,天現異象了。”
無論是祭壇處的文武大臣,還是祭壇外的圍觀人群,不約而同地仰起頭朝天空處望去。
只見空中幾朵浮雲在某種神秘力量的指引下,慢慢匯集到一處,拼湊成一隻展翅飛翔的金鳳凰。
巨大的金鳳在天空遨遊,漸漸吸引來了一眾鳥群。
金鳳在前面飛,鳥群在後面追。
這般光怪陸離的場面,讓圍觀之人嘖嘖稱奇。
不知是誰大聲說道:“百鳥追鳳,乃是吉象,我等三生有幸,才能看到這樣的奇景。”
圍觀之人無不驚唿,畢竟鳳凰只是民間傳說,世間是否有此神獸,從古至今無人可證實。
雖然飛翔在天際的金鳳凰由浮雲幻化,並無實體,但在祭天這麼特殊的日子裡出現在眾目睽睽下,很難不給世人留下聯翩的浮想。
目睹奇景的秦芷虞眼底露出激動之色。
“表弟,這便是你揚言要送我的那份大禮?”
趙逍極為自負地笑了一聲。
“姑母在冷宮關了那麼久,也是時候奪回權勢,重掌六宮了。”
趙家之所以這麼護著趙蓉,是因為若干年前有高人斷言,說趙蓉不但是凰命降世,還與趙家的氣運息息相關。
趙蓉在,趙家在;趙蓉死,趙家反。
兩兄妹此次來造訪京城,幫秦芷虞治療隱疾只是藉口。
真正的目的,是奉兄長之命,想辦法把被囚禁多年的趙皇后從冷宮中放出來。
空中的異象仍在繼續。
眾人歡唿,雀躍,現場的局面陷入狂亂。
面對如此詭異奇景,元帝眼底一片冰寒。
他已經猜到,有些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天空處,那隻由浮雲幻化成的金鳳凰繞著祭壇四周飛了幾圈,忽然化為一道煙霧,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尾隨在金鳳凰後面的那些鳥兒,也因為鳳凰的消失四處飛散。
好好的鳳凰忽然不見,圍觀之人也都在私底下議論紛紛。
有大臣趁機對元帝說道:“今日異象意義深遠,依臣之見,這必是來自上天的警示。”
“鳳凰代表後宮之首,那些鳥兒便是後宮的妃嬪。”
“鳳凰不在了,便意味著後宮無首,秩序也因此被打亂。”
“臣斗膽勸諫陛下,將皇后娘娘放出冷宮,方可順應天意,並有助於國運。”
提議的大臣話音剛落,便有其餘幾名大臣也紛紛效仿求陛下儘快做出決定。
祭壇處的氣氛陷入一陣焦灼中,元帝也因此被架了起來,必須給眾臣一個交代。
他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姜政言,“姜相對此意下如何?”
這樣的場合,自然少不了姜家父子出席。
姜政言當然不可能支援元帝放出趙蓉。
“皇后當年心性歹毒,險些將長公主膝下唯一的子嗣送入黃泉。”
“按皇后當年犯下的過錯,被賜三尺白綾也罪有應得。”
“陛下仁慈,顧念多年的夫妻情份,不但給皇后留下一命,還將皇后的尊榮也保留下來。”
“若陛下忽然收回成命,長公主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第483章 今日之事純屬放屁
有姜政言帶頭,不支援放趙皇后出冷宮的一眾大臣也帶起了節奏。
黨派紛爭,勢力角逐,端看誰的段位更厲害。
“姜相爺此言差矣。”
那官員說:“既然上天給了指示,何不順應天意,偏要逆天而為?”
姜時安嗤笑一聲:“僅憑一朵浮雲便篤定此景為天意,李大人未免過於迷信了。”
姜家父子極力阻止,也表明了姜家一派在朝中的立場。
官員們在祭壇處為了各自的利益唇槍舌戰時,秦芷虞低聲詢問趙逍:
“今天這一局,表弟真的有勝算讓我母后被放出來?”
秦芷虞早就猜到與趙家不對付的朝堂勢力定會極力出面反對。
只是沒想到,反對得最強烈的,居然會是姜政言。
箇中原由也不難猜測。
不久前因為姜知瑤的作妖鬧得姜家上下不和,姜歲歡也因此與姜家斷了親。
姜家父子自知理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好不容易被認回來的女兒流在外。
為了討得他女兒歡心,必會站在趙家的對立面。
就算沒有姜歲歡這層關係在裡面,姜政言以及姜家的每一個人也讓秦芷虞厭厭惡極。
這些年,若沒有姜家處處從中作梗,母后也不會被關在冷宮那麼久。
等母后大權重握那日,她必要讓姜家付出慘痛代價。
趙逍笑得依舊自負,“今天是一年一度祭天的日子,陛下可以不信神明,那些大臣,以及現場圍觀的那些人,未必不會信。”
“只要借今天的場合製造輿論,再讓輿論發酵出去,到時候,陛下便不得不順應民意,頒下旨意放出姑母。”
秦芷虞心中仍很擔憂,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下意識地朝姜歲歡的方向望過去。
太多次交手的經驗告訴她,只要有姜歲歡出現的地方,定會想盡辦法壞她好事。
趙櫻安撫秦芷虞,“放心吧表姐,我哥哥還留了一道後手。”
為了今天這個局,她和哥哥可是絞盡了腦汁,竭盡了全力。
而趙櫻口中的後手,自然不是隨便說說。
那隻由雲彩化作的金鳳,只是兄妹二人聯手製造的一個前戲,好戲還在後面呢。
此時,周圍忽然起了風,朵朵烏雲將陽光遮住。
秦朝朝和容音都看懵了。
“剛剛那隻金鳳凰,難道真是上天的指示?”
姜歲歡在心裡不屑的想,都是些難登大雅之堂的障眼法,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容音抱緊自己的雙臂,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吹來的冷風。
“這陣風來得也蹊蹺,好好的天兒,是不是要下雨了?”
姜歲歡已經猜到,趙家兄妹今日的算計。
懂得術法之人都知道如何利用障眼法來迷惑眾人。
因為同樣的小把戲,姜歲歡若干年前就已玩膩了。
還以為趙家兄妹有多厲害,經此一見,也不過如此。
而姜贈歡之所以在百忙之中來觀今日這場祭天儀式,也是猜到趙家兄妹會在今天的場合中搞出事端來達到某些見不得光的目的。
趙蓉!
是啊,從趙家兄妹踏入京城那刻起,她就該想到宮裡的那位已經按捺不住寂寞了。
妄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也得看看她肯不肯給這個機會。
“放心吧,風和日麗,哪來的大雨,不過都是幻象罷了。”
秦朝朝驚訝道:“幻象?難道方才我們所看到的,都是假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