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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妹妹肯同意與他聯手,未來局勢怎麼走,將盡在他的掌控中。
姜時安的提議,果然讓姜歲歡詫異了好一會兒。
“加入都察院?聯手辦案?”
姜時安點頭說道:“都事一職,官居六品,雖然品級不夠高,卻能全程參與此案。且有我這個哥哥從旁處處照拂,總不會讓你被旁人欺負了去。”
整個都察院都在姜時安的掌控中,安排妹妹來此任職,姜時安便可借公務為由日日都與妹妹接觸。
而女子為官,在大晉朝也並非個例,蕭令儀不也做過女將軍麼。
姜時安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想與妹妹修復親情只在其一。
這其二麼,也是看中了妹妹的能力。
若歲歡肯來都察院,辦事效率必會事半功倍。
姜時安算盤打得倒是很響,姜歲歡卻沒有配合的想法。
“提議很好,但都察院與我的行事風格未必一致。”
“我雖然不在官場任職,卻也知道官場上的那些彎彎繞繞。”
“人際關係盤根錯節,做任何決定都要看他人臉色行事。”
“而且誰敢保證都察院上下團結一心,我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勾心鬥角上。”
“退一萬步講,如果我真的藉著你的關係進了都察院,於你的名聲也有影響。”
姜時安沒想到短短時間裡,妹妹便將事情看得如此透徹。
官場,確實充滿了爾虞我詐。
就算他是都察院的一言堂,也保不齊有那麼幾個歪瓜裂棗給他添堵。
姜歲歡親自給姜時安倒了一杯茶。
“不管怎麼說,你肯讓我參與此案,我都該當面說聲謝謝。”
“這起案件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我手中也有人脈可用,說不定比都察院更早一步查明真相,所以就各忙各的吧。”
姜歲歡不願接受姜時安的提議,也是有一部分私心作祟。
官場辦案,一切都得按流程走。
這私人辦案麼,規則自是由她來定。
害死她爹孃兄長的人,可不是一個斬首就能扯平的。
抓到罪魁禍首執行私刑,才是她的終極目的。
姜歲歡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姜時安也不好再強人所難。
好在這頓飯二人吃得還算平和,只要不提讓妹妹回家認祖歸宗,多數情況下,她都能給出幾分好臉色。
姜時安也非常聰明的沒在妹妹面前提及母親。
雖然他很想提,但他知道,母親是妹妹心中最大的禁區。
假如當年被調包的是他,好不容易認回父母,卻要眼睜睜看著父母為了頂替他位置的孩子一次又一次讓他吞下委屈,他也會心生不滿,對家人生怨。
倒真是應了那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飯局快要結束時,姜歲歡忽然開了口。
“有一個問題,不知方不方便問?”
姜時安對任何人都是講原則的,唯獨姜歲歡在自己這裡是個意外。
“有什麼話,你儘管說。”
姜歲歡也就不跟他客氣了。
“我想知道,在我去年入京之前,陛下與昭陽之間的父女關係相處得如何?”
“昭陽是陛下唯一的女兒,即便大晉沒有女子稱帝的先例,陛下對昭陽也總該有一份父女之情。”
“可我瞧著,陛下對昭陽似乎並沒有多上心。”
“陛下這樣怠慢自己的女兒,難道是與冷宮中的趙皇后有關?”
母親被關,女兒失寵,在皇家倒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可有些地方還是說不通。
姜歲歡與元帝也打過數次交道,有血有肉的一位帝王,可能在政事上懶散了一些,但基本的人性還是有的。
就比如他對長公主,對鳳西爵,以及對自己,都有著非同尋常的包容性。
這樣的帝王,不該對唯一的女兒那麼冷漠。
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可這個理由,又讓姜歲歡覺得過於荒謬。
以為姜時安會避諱回答這個問題,沒想到他很直接的給出了一個答案。
“昭陽並不是陛下的親生女兒,她的生父,另有其人。”
姜歲歡:“……”
這麼離譜嗎?她的猜測成真了?
姜時安說:“此事涉及皇家秘辛,瞭解真相的人只有極少數,昭陽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親生父親是何人。”
姜時安這麼坦然地將真相告訴給姜歲歡,也是不想她有什麼後顧之憂。
第487章 昭陽公主的真正身世
祭壇處發生的那場鬧劇,他看得出來,昭陽賊心不死,陰謀不斷。
陛下對她的容忍也到了極限。
要不是背後有趙家牽扯,昭陽這個蠢貨,早在若干年前就該去死。
如果昭陽死得再早一些,便不會利用姜知瑤在姜家興風作浪,歲歡也就不會與姜家斷親。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如今也只能全力彌補。
從怔愣之中漸漸回神,姜歲歡問:“昭陽的親生父親究竟是何人?”
擔心姜時安戒備周圍的環境,姜歲歡說:“如意樓是我的地盤,隔牆有耳什麼的,自不必擔心。”
有了妹妹的保證,姜時安也就沒了顧忌。
“昭陽的父親,是逍遙王秦唯則。”
關於逍遙王的事蹟,姜歲歡曾略有耳聞。
元帝的兄長,當年可是差一點就要被封為太子的人物。
雖然先帝的旨意還沒下,但上至朝臣下至百姓都知道,秦唯則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而且立儲的旨意已經擬好,就等著朝會之上正式宣佈。
如果不是諸國紛爭,早在若干年前,秦唯則就該坐上天子的位置。
而此事還要追溯到幾十年前,那時大晉與南楚的關係並未惡化到今日局面。
為了平衡兩國勢力,南楚與大晉要將兩國的皇子送到對方的皇城做質子。
晉國當時被選定的皇子除了逍遙王秦唯則,就是元帝秦唯昭。
兩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與秦唯昭相比,秦唯則更有做儲君的資質。
他能力非凡,又有治國之道,無論先帝還是大臣,皆對此人連連誇讚。
也因為秦唯則過於優秀,南楚竟然點名要讓秦唯則成為質子被送去那邊。
不管秦唯則是否願意成為質子,他都得為了朝廷遠赴南楚。
就是這段小插曲,讓即將被封為太子的秦唯則,錯失了成為晉國天子的大好機會。
當秦唯則歷經千辛萬苦從南楚回來時,先帝駕崩,無心皇位的秦唯昭,也就是元帝,被迫坐上了那個位置。
秦唯則嘴上不說,心中又豈能不恨。
元帝對兄長也很愧疚,甚至在兄長回來後,想著要把到手的位置讓出去,被以姜政言為首的一眾大臣嚴加阻攔。
得知元帝有這樣的想法,姜政言被氣壞了,以摯友的身份斥責元帝,一旦把位置讓出去,他活不過三天。
自古帝王皆無情,秦唯則又是公認的治國之才。
他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元帝洩憤。
而當初支援過元帝的一眾大臣,包括姜政言在內,也會被秦唯則列入必殺名單。
於是,元帝就這麼稀里煳塗在皇位上一坐就是這麼多年。
與皇位失之交臂的秦唯則,被封為逍遙王,賜領地,遠離京城,未經傳詔,不得入京。
血脈相連的兩兄弟,就這樣在命運的作弄下,死生不往來,從此成仇人。
姜時安很有耐性地為妹妹講述當年這段過往。
“冷宮中的趙皇后,當年心儀的是逍遙王。”
“若不是兩國交換質子,她二人早在數年之前便已成親。”
“當然,嫁給逍遙王的趙蓉,身份不會發生改變,一樣會成為大晉的國母。”
“沒想到造化弄人,當年的一場質子交換,很多人的命數都被迫改變。”
姜歲歡暗自唏噓了一陣,問姜時安,“陛下何時知曉的真相?”
姜時安也沒瞞著,“從昭陽出生起。”
姜歲歡倒吸一口涼氣,“陛下那麼早就知道了?”
姜時安端著茶杯喝了口茶,“陛下只是無心皇位,並不愚蠢,否則先帝也不會將皇位交給他來坐。”
姜歲歡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豈不是意味著,陛下連一個親生子女都沒有?”
七哥說過,陛下當年被下過毒,導致無法孕育子嗣。
她現在合理懷疑,給陛下下毒的罪魁禍首,不是逍遙王,就是趙皇后。
從逍遙王的角度看,他沒有機會坐上皇位,搶了他位置的元帝也別想得好。
讓他斷子絕孫,便是對元帝最好的報復。
至於趙皇后麼,如果心中愛的真是逍遙王,元帝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自己的皇后心中藏著別的男子,必然不會給她更多的寵愛。
由此必會得出一個結論,若非趙皇后嫁進宮的時候腹中已經懷了骨肉,她可能這輩子都休想被元帝臨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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