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雁城趙家推上皇后的位置，趙蓉肯定不是草包。

暗中給元帝下毒，讓他除了秦芷虞之外再無一個親生兒女，便是她替逍遙王給出的最狠的報復。

皇家，果然是一個充滿罪惡和算計的地方。

外面傳來腳步走動的聲音，是司辰送茶過來了。

司辰的到來，也讓姜歲歡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

她今天知道得已經夠多了。

走出如意樓大門時，姜時安試探地問：“歲歡，不管你將來回不回姜家，我始終都是你的兄長，你今後，還願意喚我一聲哥哥麼？”

姜時安那一臉小心的樣子，讓姜歲歡有些於心不忍。

兩人之間沒什麼仇怨，只是立場不同，所以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罷了。

而且姜時安給她提供了很多有用的訊息，日後說不定還會因為廣平侯的案子再有下一步接觸。

鬧得太僵，做得太絕，對她而言也沒什麼好處，還會讓人覺得矯情。

親情也好，愛情也罷，一段關係中，只有放不下的那個人才是最後的輸家。

姜歲歡沒什麼放不下的，只要別逼著她做不想做的事，一切都好說。

“如意樓是我的地方，日後若我離開京城，還請大哥方便之時多多關照。”

事到如今，姜歲歡還肯叫自己一聲哥哥，已經讓姜時安萬分滿足。

滿足過後，又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歲歡，你要去哪？”

只要妹妹人在京城，不管出了什麼變故，還有家人幫忙周旋。

若離開了姜家的保護範圍，一切未知和危險都不可預測。

姜歲歡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我去哪裡，要看白家的案子會進展到哪一步。”

眼下還沒有離開京城，是因為她在等派出去的人馬向她匯報四哥的下落。

炎島回來後，她調動所有能調動的人脈，期限是三個月。

如果三個月後仍然沒有四哥的下落，也許，她會親自去雁北走一趟。

趙家那群妖魔鬼怪，她總要當面會上一會。

第488章 確定心意後的思念

鳳西爵離開京城的第十七天，派人送回了一封平安信。

信封上寫著四個字：歲歲親啟。

字跡蒼勁，力透紙背，是屬於鳳西爵獨有的筆跡。

信的內容雖然不長，卻寫滿了對姜歲歡的絲絲想念。

鳳西爵說，此次出門，一切進展得還算順利，如無意外，再過幾日就會返程。

待他這次回到京城，定會風光高調的將她娶進家門。

看著信中夾雜著愛意的字句，姜歲歡臉頰微燙，整顆心也被脹得滿滿的。

過去那些年，除了爹孃兄長日日得她牽心記掛，很少有什麼人，能被姜歲歡放在心裡面。

從前不覺得鳳西爵離開京城會對自己的人生有什麼影響，自從二人確定了心意，午夜夢迴時，總會想到那人的身影。

想他在外面做事順不順利，有沒有被不長眼的人欺負刁難。

想他那麼金貴又矯情的一個人，總是在外面風餐露宿，有沒有渴著？餓著？委屈著？

等姜歲歡反應過來時，才意識到自己多慮了。

鳳西爵那是什麼刁鑽的人物，京城裡橫著走的活閻王，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個活得不耐煩的，敢去欺負他？

想著想著，姜歲歡就笑了。

原來喜歡一個人，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有了思念，有了期待，人生也有了新的盼頭。

下午，長公主派人送來請帖，請姜歲歡得空時去她的公主府坐坐，有東西要送。

翌日，姜歲歡便提著禮物來到公主府。

從下人口中得知姜歲歡登門，長公主親自出來迎接。

兩人手挽著手，有說有笑地進了房門。

長公主這次請她登門，是因為不日前得了幾匹浮光錦，想給姜歲歡裁製幾套衣裙。

炎熱的夏季就要到了，浮光錦輕薄又豔麗，姜歲歡穿上一定很好看。

事實也證明，長公主沒有誇大其詞，被她送出來的兩匹布料，薄如蟬翼，顏色鮮豔，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長公主，這浮光錦，價格一定很昂貴吧。”

姜歲歡手中雖然錢財無數，卻很少有時間吃喝玩樂，對穿戴更是不太上心。

只要衣著得體整齊就夠了，她沒那麼多時間在捯飭門面上耗費工夫。

饒是如此，當耀眼華麗的浮光錦被長公主送到自己面前時，還是稍稍驚訝了一下。

這便是女人的天性，對於漂亮的東西，總是愛不釋手，移不開眼。

長公主笑著說：“北齊使者日前來到京城見駕，奉命往我公主府送了一些東西過來。”

“這幾匹料子，便是北齊送來的禮物之一。”

“可惜我膝下只養了一個兒子，這玩意兒給他他也穿不了，倒不如給你裁幾套衣裙。”

姜歲歡很意外，“北齊使者來大晉做什麼？”

長公主也沒瞞著，“陛下的生辰就快到了，北齊例行派人來送禮。”

“我與陛下同日出生，便也跟著陛下借了些光。”

“邦交國嘛，面子上的事情不能馬虎。”

“北齊國君過生辰時，陛下回贈的禮物更是豐厚。”

“多年來一向如此，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每次看到姜歲歡，長公主都有說不完的話。

姜歲歡也很喜歡長公主的性格，直率豪爽，很少拿公主之尊和長輩的身份來壓人。

得知兒子給姜歲歡寫了平安信，長公主沒好氣地抱怨道：“也不想想他娘也在等著他報平安，出門都快二十天了，音訊全無，要不是你今日登府，我都不知道我那混蛋兒子都在外面忙些什麼。”

姜歲歡連忙解釋：“七哥說，這次要去的是邊境一帶，往返的時間自然是長些。他也在信中叮囑我，讓我得空就來公主府陪您說說話，聊聊天。”

長公主忍不住笑了。

“你這孩子還真是不禁逗，我兒子什麼脾氣，我這個當孃的還能不瞭解麼。”

“放心吧，他派人送來的平安信，我昨天也收到一封。”

“他還在信裡說，讓我好好準備準備，這次回來，定會大張旗鼓娶你進門。”

長公主說著，便親暱地拉住姜歲歡的手。

“你們兩個都不小了，早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

“等爵兒的終身大事解決完，我與武昌侯府也該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提到武昌侯府，姜歲歡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賀初雲。

“長公主，關於武昌侯府的二小姐……”

長公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快別提那個晦氣的東西，放著我安排給她的陽光大道不肯走，偏給自己逼進了死衚衕。”

想到賀初雲乾的那些缺德事，長公主就很難壓下心中的火氣。

“那些個姓賀的，真是從下到上沒有好人。”

“我當初也是吃了豬油蒙了心，為了區區一個崔雪微，竟然二嫁給賀之章那個蠢貨。”

“爵兒不止一次勸我，當斷不斷，到時則亂。”

“他一直讓我與武昌侯府劃清界限，是我眼光不夠，格局太淺，總是放不下當年受過的那些窩囊氣。”

“我以為我用婚姻懲罰了賀之章，到頭來，被懲罰的那個人只有我自己。”

“崔雪微死了之後，他又接連往府中納了好幾房妾室，一把年紀，也不怕死在女人身上。”

姜歲歡忍不住問：“公主對武昌侯，還有那份心氣兒嗎？”

長公主露出一副吃屎的表情。

“怎麼可能還有？就算是當年，我看中的也只是他那張臉。”

“那老貨現在的年紀越來越大，身材也腫得不成樣子，哪還有當年半分風采。”

“他那張讓人噁心的臉，真是多看一眼都想吐。”

“要說我當年對誰動過真心，恐怕也只有你師父了。”

想到南宮晏那張俊俏的面容，直至今日，都讓長公主難以忘懷。

只可惜，南宮晏年紀比自己小了好幾歲不說，還自稱是天煞孤星，對外宣佈此生不娶。

長公主年少時的那點幻想，也只能被封印在回憶中了。

姜歲歡忍著笑說：“我師父那張臉，確實迷惑了不少人。”

長公主嘆了口氣，“幻靈山一別，也有七年未再相見，也不知他現在可還安好。”

姜歲歡也很想知道她那行蹤神秘的師父現在何處。

失蹤了這麼久，連她這個做徒弟的都沒辦法尋到他的下落，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第489章 長平郡主出了事

用過午膳，姜歲歡拜別長公主，心情不錯地帶著九兒離開了。

這份好心情維持還不到半刻鐘，阿忍就送來一個不幸的訊息。

問玉死了，被虎殺而死，死後還被剝光了衣裳扔在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