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麻沸散這種東西，藥房根本沒得賣，需要花費時間臨時配製。

留給趙逍的時間根本就沒有那麼多。

如果秦芷虞想活著，就要生生忍受那斷腿之痛。

眼看時間不等人，趙逍乾脆把心一橫，手起刀落，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直接砍斷了秦芷虞的一雙腿。

隨著一聲破空的慘叫，秦芷虞被活活痛暈了過去。

有那膽小的圍觀賓客，也在眼睜睜看著昭陽公主的雙腿從膝蓋以下斷成兩截時，嚇得雙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那天之後，趙家兄妹在京城的口碑迅速下滑。

除了秦芷虞在宴會上被砍斷雙腿引發眾議，還有一個致命的原因。

之前被趙家兄妹治過病的那些人，接連出現了不同的反噬。

就拿武昌侯賀知章來說，當初數次讓人登門拜訪，把趙櫻請到府上幫忙。

武昌侯患的也是腿疾，表面看不出什麼異樣，到了晚上就會痛到抽筋。

趙櫻開了幾副方子，武昌侯服用之後立見好轉。

還以為趙櫻果然是一位神醫，沒想到停藥後，賀知章的那條腿，抽筋抽得更厲害了。

與賀知章有相同情況的患者比比皆是。

吃了藥，立竿見影，停了藥，病情加倍。

前些日子，這些人還能花重金從趙櫻這裡買到藥。

最近幾日，他們想上趕著給趙櫻送銀子都不行。

趙櫻給出的理由是，藥房被燒，無藥可賣。

眾人正怨聲載道時，又傳出昭陽公主身中劇毒被鋸腿的訊息。

於是坊間紛紛議論，若趙家兄妹真如傳聞之中那麼厲害，為何他們的表姐，會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

趙家兄妹，該不會是徹頭徹尾的大騙子吧？

第507章 你們兄妹害人不淺

還有人趁機放出傳言，說秦芷虞落得今日下場，就是被趙逍和趙櫻兄妹害的。

這兩個害人精，害慘了別人還嫌不夠，連自己的表姐也不放過，可見其心思有多歹毒。

隨著傳言傳遍京城，趙逍和趙櫻，也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每天嚇得連門都不敢出。

而原定要在宴會第二天離開京城的趙家兄妹，也因為秦芷虞這邊出了狀況，不得不暫留國公府為她治療。

不為別的，只因為秦芷虞是姑母膝下唯一的女兒。

就算姑母身處冷宮，她依舊是趙家人。

趙逍和趙櫻，沒辦法眼睜睜看著表姐失去雙腿而坐視不管。

然而，從劇痛中清醒過來的秦芷虞，在想通來龍去脈之後，並沒有領二人的情。

“你們為何要害我？”

這是秦芷虞醒來之後，對一雙弟妹發出的質問。

倒不是秦芷虞心裡陰暗，而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過於蹊蹺。

兩兄妹嘴上說著幫她調理身體，結果身體沒被調理好，還因此失去了一雙腿。

看著被子裡空蕩蕩的下半截，秦芷虞知道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並不是在做夢。

她雙腿沒了，變成了殘廢，而把她害到這種境地的罪魁禍首，就是趙逍和趙櫻。

“表姐，你瘋了不成？我是你妹妹，怎麼可能會害你？”

趙櫻也是個有脾氣的。

為了這個愚蠢的表姐，她和哥哥在自身有危險的情況下，還是被迫留在了京城。

兩兄妹的犧牲，非但沒換來表姐的感激，還在醒來後把罪名扣到了她們的頭上。

秦芷虞赤紅著雙眼質問道：“你二人這次來到京城，到底抱的是什麼目的？”

趙櫻說：“當然是想辦法把姑母從冷宮救出來。”

秦芷虞冷笑，“事實就是，母后還在冷宮中關著。”

趙逍不悅地皺起眉頭。

“表姐這是在質疑我和妹妹？”

事到如今，秦芷虞很難再給二人好臉色。

“質不質疑先放在一邊，我只知道我現在殘了。而我變成這個樣子，你兄妹二人難辭其咎。我是因為喝了你們配給我的藥，才中了那個叫血封喉的毒。”

就當秦芷虞陰謀論好了。

趙逍和趙櫻住在國公府的這段日子，她親眼看到兩兄妹是如何用邪藥來控制別人。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她的婆母卓聽藍，就被兩兄妹給耍得團團轉。

倒不是秦芷虞心疼卓聽藍，而是趙逍和趙櫻能把邪藥用在別人身上，就會誤打誤撞，把邪藥也用在自己身上。

說故意也好，無意也罷，她雙腿沒了就是事實。

如果趙逍和趙櫻沒來京城，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

讓經歷這場災難的秦芷虞，心中如何能不恨？

趙櫻氣急敗壞地說：“表姐，你這樣講話，就有點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

“我吃飽了撐的不成，要在你的藥裡下毒？”

“毒死了你，對我究竟有什麼好處？”

“要不是哥哥鋸斷你的雙腿，你現在還有沒有命活著都是未知。”

“我們救了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還反咬我們一口。”

“早知如此，在你身中劇毒時，我就該和哥哥袖手旁觀，視若無睹。”

趙櫻從來都不是吃虧的性子，豈能容忍被人這樣冤枉。

秦芷虞也再次被激怒，“你們鋸了我的雙腿，還厚著臉皮要讓我感恩戴德？”

趙櫻正要回懟幾句，被趙逍一把拉到身後。

“表姐。”

與趙櫻相比，趙逍的情緒永遠都是那麼穩定。

“我知道斷腿之痛，讓你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事情既然發生了，吵架於每一個人都無益處。”

“有吵架的工夫，不如想想，究竟是誰，在暗中給你下了毒。”

“表姐，那個人，有沒有可能是你的死對頭姜歲歡？”

交手這麼多次，趙逍早就不敢再把姜歲歡當成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之前還以為姜歲歡這麼招表姐忌憚，是因為她背後站的是祈郡王。

可兩兄妹來京城住了也有些日子，連祈郡王的影子都沒抓到。

足以見得，真正厲害的哪裡是什麼祈郡王，分明就是那個姜歲歡。

“對對對，在背後搞事情的一定就是她。”

趙櫻也迫不及待地把矛頭指向姜歲歡。

雖然現在無憑無據，可直覺告訴她，姜歲歡肯定憋著壞。

沒想到秦芷虞卻反過來替姜歲歡說起了話。

“怎麼可能會是她？我二人交手數次，若她想殺我，豈會等到現在？而且我最近也沒招惹她。”

姜歲歡很懂朝廷局勢，一旦她死了，雁城趙家必會發難。

所以兩人結怨再深，姜歲歡也要留著她這條命。

趙櫻覺得秦芷虞真的是神叨了。

“所以你就把懷疑的目標指向我和我哥哥？”

秦芷虞憤恨地說：“我找不到第二個人會用血封喉這種可怕的毒物。”

趙逍就是玩毒的，誰知道是不是誤將毒藥放進她的湯藥裡。

趙櫻氣得都快跺腳了，“表姐，你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

眼看房間的氣氛陷入僵局，趙逍冷著臉色說：“看來表姐對我二人已生出了異心，既如此，我和趙櫻就不在此多做叨擾了。”

正愁找不到機會離開京城，秦芷虞這麼不識好歹，趙逍也懶得再管她的死活。

在秦芷虞一聲聲的謾罵中，趙逍拉著趙櫻離開了。

走出房間，趙逍立刻對趙櫻吩咐：“收拾行李，立刻出京，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再呆了。”

趙櫻瞬間領會了兄長的意思，迅速回房收拾行李。

多餘的東西全都沒帶，只揹著兩個輕便的布包，便匆匆與趙逍離開了國公府。

直到兄妹坐進僱來的馬車裡，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哥，我們兩個就這麼離開，表姐會不會把我二人給恨毒了？”

表姐恨不恨倒是無所謂，真正讓趙櫻忌憚的是她們的姑母趙皇后。

要是被姑母知道她唯一的女兒變成了一個沒腿的殘廢，也不知會不會像秦芷虞那樣，把罪名扣在她頭上。

趙逍冷冷嗤笑了一聲。

“恨毒了便恨毒了吧，表姐的腦子，早就變得不再正常。”

經此一事，趙櫻也知道，只有離開京城，才能躲開這個是非地。

秦芷虞是死是活，全聽天命。

馬車剛駛出北城門，便毫無預兆地停下來。

沒有心理準備的趙櫻身子狠狠向前傾了一下。

“車伕，你是怎麼趕車的？”

趙櫻掀開車簾正要開罵，只見一張熟悉的臉，帶著戲嚯的笑容，正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第508章 借皇城司牢房審問

一盆冷水狠狠潑下，把陷入沉睡中的趙逍和趙櫻兜頭潑醒。

趙逍比趙櫻先一步睜眼，闖入視線的，是滿滿一牆可怕的刑具。

往他頭上潑冷水的，是一位姑娘，這位姑娘他見過，姜歲歡的帖婢女，名字應該叫阿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