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84頁
“後來為了打探敵情,主子帶著隊伍分兵三路,預定三天內在某地聚合。”
“另外兩支隊伍都如期碰面了,唯獨主子帶的那支隊伍,等到第五天也沒露面。”
聽到此處,白北麟先坐不住了。
“我就猜到南楚賊心不死,必會搞一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他們倒是膽大包天,竟敢隨意出沒國境。”
按照兩國休戰的規定,休戰後,無論大晉去南楚,還是南楚來大晉,都是有人數限制的。
且還要提前將準備去的地方,以及要做的事情進行事先報備。
能引起鳳西爵的警惕心,說明對方來者不善。
突然發生這種事,白北麟也沒了逛街的心思,便讓九兒去給姜二公子送個信,今日怕是要爽約了。
“小五。”
冷靜過來後,白北麟提議:“祈郡王忽然失蹤並非小事,必須進宮知會陛下。”
沒等姜歲歡主動進宮面見元帝,元帝便派人來請姜歲歡。
一見面,元帝便直切重點。
“爵兒失蹤的事情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不知是不是姜歲歡的錯覺。
幾日前,元帝還精神矍鑠,非常的健朗。
再次見面,容色已經明顯的憔悴。
看來,鳳西爵在元帝心中的地位果然不一般。
姜歲歡點頭承認道:“沈大人已經把郡王失蹤一事告知與我,目前不排除兩個可能,其一,與南楚有關。其二,與北部一帶的勢力有關。”
按照沈確提供的線索,鳳西爵最後失蹤的地方在江寧北部一帶。
再往北走,就是雁城。
鳳西爵離京之前透露過幾句,這次出京,也是為了想辦法平衡北部勢力。
秦芷虞的死訊剛傳出去,鳳西爵就出事了,姜歲歡很難不懷疑這兩起事件有著一定的關聯性。
而且,元帝和姜歲歡還同時想到了一件事。
蕭令儀當初招認的口供,明確說到,南楚與雁城趙家互有勾結。
現在是兩國休戰期間,南楚軍隊如果能自由出入邊境一帶,必是雁北王給其下了通行令。
趙璟手中攤在明面上的兵權足有十萬,這些年,還不知暗中擴張了多少勢力。
大烏山鐵礦被搶就是訊號。
搶奪鐵礦,打造兵器,私建軍隊,趙璟的野心可從來不小。
如果趙璟私下與南楚結盟,鳳西爵此次出沒邊境一帶,恐怕還真要面臨凶多吉少。
元帝最先耐不住煎熬。
“歲歡,爵兒不能出事,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等於要了皇姐的命,朕也……接受不了那個打擊。”
就算秦芷虞不是元帝的女兒,按血緣關係,也應該算是元帝的侄女。
侄女死了,元帝只是輕嘆了一聲。
而作為元帝外甥的鳳西爵,目前也只是失蹤而已,就能明顯的從元帝眼中看到無助與絕望。
至此,姜歲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鳳西爵是元帝的親兒子,這已經是不會更改的事實。
只是有些話她不能說,至少不能從她的口中說出來。
皇家秘辛一旦被捅破,必會引起朝堂動盪。
七年前,趙蓉寧可捨棄皇后的位置,也要將鳳西爵置於死地,目的已經非常明顯。
她在阻止鳳西爵上位。
可元帝明明有親兒子,又為什麼不肯與之相認呢?
鳳西爵知道他的身世嗎?
哦,鳳西爵是知道的。
兩人在京城剛重逢時,鳳西爵當面提過一次,他說,他是不被允許的存在,不能活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個時候,姜歲歡還以為鳳西爵生父的身份見不得光。
如今看來,見不得光的那個人,難道是他的親生母親?
姜歲歡沒辦法再深想一層。
不管鳳西爵生父生母是何方神聖,都改變不了他是自己心儀的男人。
自己的男人失蹤了,姜歲歡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陛下,容我兩天時間把京城這邊安頓好,兩天後,我會親自往邊境那邊走一趟。七哥,我是一定要活著把他帶回來的。”
第525章 朕想與你結親家
元帝還沒來得及舒展眉頭,書房外便傳來一道喝止。
“且慢!”
御書房雕花門被勐然推開,姜政言官袍帶風跨過門檻,腰間玉帶隨著急促的唿吸起伏不定。
這位當朝首輔徑直望向御案後的元帝。
“臣懇請陛下三思。”
敢在未經通傳的情況下直闖御書房的人,放眼京城,也只有與元帝私交甚篤的姜政言。
姜歲歡方才說的那句話,被還未進門的姜政言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他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快步闖進門,顧不得什麼君臣之誼,竭力阻止姜歲歡趕赴邊境的念頭。
“邊境窮兇極惡之徒無處不在,就算歲歡武力不低,那種危險之地,也不是她一個姑娘家能去的。”
“雁北王已下令懸賞你項上人頭,你當那些蠻子是吃齋唸佛的善類?”
姜政言能接受女兒不認爹孃,也不強求女兒一定要搬回姜家居住。
只要女兒安安穩穩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任她把京城搞得天翻地覆,他也有法子幫她收拾亂攤子。
就算姜歲歡從不需要姜家幫忙,姜政言也會默默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只要女兒開心就好。
想要離京去邊境找人,姜政言說什麼也無法接受。
“政言,爵兒目前下落不明,放眼京城,朕唯一能指望得上的,只有歲歡。”
倒不是元帝身邊無人可用,而是那些人與姜歲歡比,方方面面都不堪大用。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獲知到鳳西爵是否還活著。
離京已經有些日子,只有半個月前接到鳳西爵派人送回來的一封書信。
當時在信中報了平安,自那之後,便音訊全無。
沒想到再次聽到鳳西爵的訊息,就被人告知他已經失蹤了。
早知如此,就不該放他離開京城。
姜政言努力遏制著胸口的氣悶。
“祈郡王失蹤可調玄甲軍搜尋,何須……”
姜政言心中很難不氣。
出了這麼大的事,元帝直接略過自己召歲歡進宮。
他要是再晚來一步,恐怕連女兒怎麼離開京城都不得而知。
“你當真以為朕沒調動玄甲軍?”
元帝截斷姜政言,從九龍鎏金匣中取出一塊令牌,正是代表鳳西爵皇城司總指揮使身份的那塊令牌。
只見令牌染血,斷成兩截,血漬在令牌上留下了殷紅的痕跡。
御書房陡然寂靜。
“朕也是沒法子,才將歲歡召進宮門商討。”
姜歲歡這時開了口。
“北部邊境我是一定要去的,兩日之後就出發。”
姜政言心臟陡然一抽。
“歲歡……”
“姜大人!”
姜歲歡目不轉睛地看向姜政言,“此次離京,不僅是為了尋找祈郡王,我還要其他事情要一併解決。”
姜政言立刻猜到了她的意圖。
“你離京的另一個目的,難道是想去雁城?”
姜歲歡沒否認。
“我爹孃兄長不能白死,他們的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姜政言聽得心裡直髮堵。
雖然早就知道歲歡把白家人看得極為重要,但眼前這個姑娘,是他的親生女兒。
明知道前路鋪滿荊棘,還要讓他眼睜睜看著女兒踩過去,心裡如何能過去那道坎?
“陛下!”
姜歲歡又看向元帝。
“我之前提議的那件事,您考慮得如何?”
元帝挑眉,“你說削藩?”
姜歲歡點頭,“北部的勢力一天不除,大晉的天下就永無寧日。”
姜政言都快氣瘋了,“你難道還想憑一己之力,讓北部那些大小藩王們乖乖卸下手中的兵權?”
姜歲歡粲然一笑,“我可不敢誇下這樣的海口,不過,只要陛下默許此事,也不是不能趁機搞一番名堂。”
元帝眼中露出了希冀,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塊令牌遞給姜歲歡。
“這塊如朕親臨的令牌,但願有需要的時候你能用得上。朕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全須全尾的,將爵兒給朕帶回來。至於能否煽動北部勢力,你見機行事,朕不強求。”
元帝當然希望國土統一,卻不敢對未來的局勢抱太大期待。
時局每天都在動,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就看天意如何了。
姜歲歡鄭重其事地接過令牌。
“陛下放心,我會盡我所能,為陛下分憂。”
姜歲歡轉身要走時,被姜政言攔住腳步。
“歲歡,這個京城,你是一定要出嗎?”
事到如今,姜歲歡也不再隱瞞她和鳳西爵的事。
“鳳西爵出京前,我二人在爹孃墳前定了終身,要不是他此次出城出得急,他已經是我夫君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