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王妃？

裴瑩的母親？

姜歲歡腦海噼下響雷，忽然發現，她似乎搞錯復仇目標了。

第575章 莫不是搞錯了復仇目標

難道當初在洛城戴著面具與南楚交易城池之人，並非來自雁城，而是來自陽城？

與阿忍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已初現答案。

陽城？

麒麟王？

又聯想到從雁城出境那日，經過趙璟和裴瑩身邊時，趙璟曾問了裴瑩關於易容的事情。

趙璟好似親口說過，裴瑩精於易容之道。

易容？

面具？

當年在洛城偽裝成白玄冥的那個人，莫非是裴瑩？

這個猜測在姜歲歡的腦海中被無限擴大。

如今回想過去種種，父母兄長的真正死因是被虐殺，這不像是趙璟的處事風格。

反倒是趙璟那未婚妻裴瑩，行事手段處處都透著陰狠變態。

就連她那表弟魏琰，都被她培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絕世惡魔。

只有這種人，才會在戰場上搞虐殺。

裴瑩！居然是裴瑩。

姜歲歡萬沒想到，自己要找的仇人，身份竟是一位女子。

好後悔離開雁城之前，為何沒一刀砍死裴瑩。

暗暗捏緊掌心的帕子，姜歲歡對唐綰綰說：“這塊帕子送與我吧，三天內，我必會想辦法讓你與你的母親團聚。”

讓人送走唐綰綰，姜歲歡問阿忍。

“我是不是搞錯了報仇目標？”

化名為白澤的趙璟，也許沒有她以為的那麼惡毒。

阿忍堅定地搖搖頭，“就算洛城戴面具的那個人不是雁北王，他雁城趙家也在那起事件上脫不開干係。”

“小姐別忘了，蕭令儀在皇城司被下祝由術時親口交代，侯爺一家慘死之後，與面具人接應之人身穿趙家軍服飾。”

“即使戴面具的人是裴瑩，雁北王難道又是什麼良善之輩？他可是裴瑩的未婚夫。”

“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是利益共同體，目標肯定也是相同的。”

“且趙璟這個人，精明強悍，洞察力又強，豈會不知洛城戰場發生了什麼？”

“就算廣平侯當年影響了某些人的利益，也不該落得被虐殺的結局。”

“他在知曉此事的情況下仍然選擇與裴瑩聯姻，小姐覺得，此人無辜麼？”

經過阿忍這一番開解，姜歲歡瞬間醍醐灌頂。

是她的錯！

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白澤戴上了濾鏡。

總覺得自己當年看人的眼光不會太差。

即便白澤，不，趙璟，在兩難選擇的情況下放棄了她，被放棄前，她對趙璟的印象始終不錯。

至少那時對趙璟的判斷，不是一個喜歡搞虐殺的人。

而且趙璟確實也不無辜。

趙逍和趙櫻作為他的一雙弟妹，這些年可沒少做坑害百姓的事。

但凡做兄長的有底線，三觀正，也養不出趙逍和趙櫻這樣的小壞種。

“阿忍！”

姜歲歡對阿忍吩咐：“唐綰綰也算間接給我提供了線索，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她母親的事情，你今夜跑一趟。近日，我可能要離開北齊，去雁城。”

阿忍瞬間懂了小姐的意思。

“放心吧小姐，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傍晚，在外忙碌一天的鳳西爵回到肅王府。

吃晚飯時，他問起唐綰綰今天是不是又來討人嫌了。

不管在大晉還是在北齊，鳳西爵身邊從不缺眼線。

即使他人不在王府，對府中的動向也瞭若指掌。

姜歲歡對鳳西爵也沒隱瞞，將唐綰綰今日入府所求之事，原原本本與他講了。

得知唐綰綰居然要在肅王府內給她自己謀個妾位，鳳西爵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她可真是異想天開。”

姜歲歡調侃道：“堂堂相府千金登門求妾位，這福氣可不是人人都有本事擁有的。”

說著，往鳳西爵碗裡夾了一塊紅燒牛肉。

“若非被逼得無路可走，唐小姐也不會自降身價求到我面前。”

鳳西爵就著她伸過來的筷子一口咬住那塊牛肉，邊嚼邊問：“所以你答應了？”

姜歲歡沒好氣地夾了他一眼，“這麼迫不及待的享那齊人之福？”

鳳西爵大喊冤枉，“我對姓唐的可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想了想，又改口道：“我不僅對姓唐的沒想法，對除了歲歲你以外的任何女子都沒想法。”

“歲歲，你別動不動就給我下套。”

“大婚那日我就發誓，我這輩子只娶你一人，別人上趕著倒貼我都不要。”

姜歲歡深知鳳西爵的品性，也知道他不是亂搞是非之人。

“七哥。”

兩人鬥了一會兒嘴，姜歲歡也漸漸恢復了一臉正色。

“我已經決定了，如無意外，這兩日我就要離開北齊，回大晉去。”

“之前我便與你講過，姜老三還在雁城等我。”

“在北齊耽擱將近二十日光景，那邊，我是無論如何都得回去看一看了。”

相聚以來，姜歲歡並沒有把趙璟便是白澤的事情告訴給鳳西爵。

不是她藏著掖著不肯說，而是以她對鳳西爵的瞭解，要是知道當年她過往中的那個人是趙璟，別說放她回雁城，就是與趙璟見面，都會犯了他的忌諱。

姜歲歡原打算，等鳳西爵結束北齊這邊的行程，與她一同回大晉時，再在途中將此事告知與他。

但鳳西爵自成親之後便一直忙碌，聽他的意思，他忙的事情，與北齊朝政有關，也與北齊軍隊有關。

鳳西爵這次回北齊，要幫他母親處理一些棘手的問題。

看這架勢，再忙十天半個月，怕是也忙不出什麼結果。

她必須得尋個合適的時機離開了。

“你要走？”

鳳西瞬間覺得吃到口中的飯菜沒了味道。

“歲歲，怎麼突然決定要離開？你就不能再等等我？我這邊……”

“七哥。”姜歲歡說：“我來北齊這段時間，不但在這邊見到了師父，還與你成親，完成了彼此的終身大事。”

“我也捨不得現在離開，但我身上還有其他責任。”

“姜老三現在情況不明，我四哥他……”

鳳西爵介面道：“我已經派人給軒轅湛送了信，詳細詢問南楚國君皇冠上的玉石到底能不能治你四哥的眼睛。”

“若是可以，無須你出手，我自會派人將那個物件從南楚皇帝的頭上給你摳下來。”

第576章 鳳西爵的各種謀算

歲歲的事就是他鳳西爵的事。

這種體力活，他怎麼能讓妻子親自去做。

“至於姜老三，他的安危你就更加不必為此憂心。”

“雁城雖是趙璟的地界，在朝廷與北部勢力正式拉開戰局之前，他也不敢貿然對朝廷命官以死相逼。”

“至於大烏山的那座鐵礦，等我手邊的事情忙完了，自會與你去一趟雁城，親自找趙璟與他理論。”

“且放寬心，鐵礦沒長腿它跑不了。”

“回北齊前，我曾與南楚軍隊發生過沖突，查出那些人與北境一帶私下勾結。”

“大晉通往南楚的國門已經被我派兵封住了，短期之間，北境掀不起什麼風浪，南楚更是不敢造次。”

“我安插在南楚的細作不久前回復，南楚目前的朝局並不穩定。”

“老皇帝身體越來越不好，他養的那些兒子們，為了坐上那個位置天天窩裡鬥，根本抽不出空閒招兵買馬對付大晉。”

“至於北境那十七城，有我北齊軍隊鎮著，也不敢貿然舉兵造反直逼京城。”

姜歲歡忽然問：“趙璟知道你有雙重身份嗎？”

鳳西爵自負一笑，“目前為止還不知。”

過去那些年，鳳西爵用北齊肅王端木凜的身份暗中搞了不少事情。

可以說，趙璟恨端木凜，都快恨出毒水兒了。

可心裡再恨，趙璟拿端木凜也無能為力。

雁城與北齊相隔不遠，趙璟再如何權勢滔天，手也伸不進北齊的地界。

景聖帝可不是什麼無能的國君，在位多年，她自有一套收服人心的帝王之道。

北齊與大晉是邦交國，且北齊只認朝廷勢力，對大晉北齊採取的完全是鎮壓的手段。

北齊臣民對此毫無異議。

因為每一個北齊人都知道，一旦北境十七城佔領中原，成為大晉主宰，於北齊也是致命的威脅。

帝王之術，玩的就是平衡之道。

一旦失去這個平衡，會出現的結果就是，大晉的歷史被改寫時，北齊也會受到牽連。

當然鳳西爵也是人精中的人精。

避免趙璟拿他的身份做文章，過去那些年，兩人私下裡鬥得你死我活，卻都很聰明的不正面交鋒。

所以直到現在為止，在趙璟的認知中，大晉的祈郡王，和北齊的肅王，是毫無相交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