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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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秘密能守到何時他不清楚,至少現在不是公佈真相的最佳時機。
姜歲歡對此深信不疑。
別說趙璟,就連她這個鳳西爵的身邊人,也是到了北齊才知道,她在大晉差點要嫁的男人,在北齊也有一個尊貴的身份。
足以證明,鳳西爵想要瞞住身份時,連最親近之人都別想知道。
有他這番話,姜歲歡也就微微寬了心。
“七哥,我這次之所以急著回去,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當著鳳西爵的面,姜歲歡把從唐綰綰那裡索來的帕子攤在掌心。
“你看看,還記得這個圖案嗎?”
鳳西爵接過繡帕仔細端詳。
“這帕子上繡的圖案,不是蕭令儀被下了祝由術後,畫出來的那個面具圖案麼。歲歲?”
姜歲歡回道:“唐綰綰告訴我,帕子上繡的是鷹族圖騰,叫蒼梧引鳳。”
“我之前一直以為謀害我白家的罪魁禍首是雁北王趙璟,今日才發現,我好像將仇家目標搞錯了。”
“也許我真正要找的仇家,是麒麟王的女兒裴瑩。”
鳳西爵對裴瑩的名字並不陌生。
提到此人時,一雙劍眉也微微斂了起來。
“竟是她?”
“七哥知道裴瑩?”
鳳西爵哼笑道:“一個心理不太正常的女變態。”
聽到七哥用女變態來形容裴瑩,姜歲歡心中的答案已經明瞭。
“有多變態?”
鳳西爵眼中都是不屑之色。
“此人最擅長玩虐殺遊戲,她養了一隻食人鷹,寵物隨主,這些年,死於那隻鷹口下的冤魂也不計其數。”
“歲歲,雁城畢竟是他人的地界,就算你有一身本事,我也不放心放你一個人去那邊與他們接觸。”
姜歲歡問:“所以北境一帶,勢力真的堅不可摧?”
鳳西爵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表面看著堅不可摧,其實內裡早已分崩離析,不然你以為你夫君這些年都在忙什麼?”
嬌妻在旁,鳳西爵的眼神總是溫柔的。
“北境十七城,目前只有雁城和陽城表面看著還算和諧,其他小城的藩王們,多數都被我策反瓦解了。”
“當然這種事,不能明著做,趙璟也不是個煳塗蛋,不但不煳塗,他還很聰明。”
“還記得不久前被我抓來北齊的那個小藩王麼,他就是趙璟和裴瑩的狗腿子之一。”
“此人名叫高天闊,封號永昌王。”
“他的封地在凌城,一個佔地很小的城池,在十七城中的勢力中,幾乎排末尾。”
“之所以能在北境一帶橫著走,趙璟和裴瑩之流,可是給他了不少底氣。”
“哦,還有一人,名叫魏琰,他才是裴瑩身邊最厲害的一隻狗。”
姜歲歡輕輕咳了一聲。
“七哥,那個叫魏琰的,在我和姜老三還有盛小侯去雁城的途中,被我一刀給砍了。”
鳳西爵:“……”
這意外,來得可真是猝不及防。
“等等,盛小侯?盛其琛?他怎麼也隨你去了雁城?”
重逢之後,兩人整膩歪在一起,說的也都是小夫妻之間的悄悄話。
姜歲歡只給鳳西爵講了她來雁城的目的,途中發生的事情一件沒提。
不是不想提,而是還沒抽出合適的時間提。
於是這晚,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在吃飽喝足,洗漱完畢後,回到休息的房間,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向對方坦白有效資訊。
得知歲歲殺魏琰的動機竟是替盛其琛的妹妹報仇,鳳西爵調侃道:“你與盛家,算認了親?”
“也不算吧!”
姜歲歡對認不認親這件事,其實不是那麼在意。
“只是剛巧遇到而已,便順手幫了盛家一個忙,至於盛家這門親……”
想到盛老爺子,盛家舅母,盛其琛和盛敏柔這些人,姜歲歡對他們雖然沒有多少親情,卻也討厭不起來。
“認與不認,日後再說吧。”
第577章 一不小心被揪住了小辮子
這天晚上,小夫妻聊到三更半夜才雙雙入睡。
翌日,姜歲歡在鳳西爵溫暖的懷中睜了眼。
睜眼時,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
鳳西爵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柔聲道:“我今日也要忙到很晚,你若覺得留在府中無趣,便多帶幾個人,去城內各大鋪子好好逛逛。”
昨天夜裡聊得太晚,姜歲歡要離開北齊的話題就被兩人給岔了過去。
鳳西爵覺得,自己已經把老底給交了,也用實際行動解決了姜歲歡的後顧之憂。
短時間內,她應該不會再想著回大晉與自己分開。
就算回大晉,也得兩夫妻一起回,他可捨不得現在就與歲歲分開。
姜歲歡滿眼睏倦地在他懷中蹭了蹭,軟聲呢喃:“大婚之前,我已經帶著阿忍將盛都幾條主城街道都逛得差不多。”
這裡不但是七哥的故鄉,也是師父的故鄉。
值得她多花幾天時間好好認識認識這個地方。
想到鳳西爵又要在外忙碌一天,姜歲歡有點捨不得。
“七哥,你整日不在家,我一個人留在府中也甚是無趣……”
姜歲歡想說,要不她今天就提前離開吧。
鳳西爵卻誤會了姜歲歡的意思。
手臂一發力,將懷中之人抱到近前。
“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今日爭取早些回來,帶你去咱們盛都最有名的鶴香樓吃晚膳。”
姜歲歡:“……”
忽然覺得她和鳳西爵根本不在一個思路上。
去不去鶴香樓吃飯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想在近日回大晉。
早起洗漱後,小夫妻坐在屋子裡吃早膳。
看著心儀之人終於嫁給自己為妻,鳳西爵不由得想起兩人在京城初遇時的那段日子。
“歲歲,你那時拿卦象來搪塞我的藉口,其實是隨便編造吧?”
姜歲歡微微怔愣。
“什麼藉口?”
鳳西爵不輕不重哼了一聲:“當年幻靈山不告而別,還用一本棋譜把我賣了,這麼大的事,別告訴我一點印象都沒了。”
為了當年那所謂的卦象,兩人分了可是整整六年。
六年後再重遇時,任他如何窮追勐打,歲歲都不肯應下他的情意。
甚至還與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秦淮景結做了兩年有名無實的夫妻。
成親前他問過南宮晏,歲歲與秦淮景莫非真有一段孽緣?
又問南宮晏,他和歲歲是不是八字不合,兩人天生沒有夫妻情分?
南宮晏只說天機不宜洩露太多,至於正緣,孽緣,有緣或無緣,日後自有大把時間慢慢去體會。
南宮晏是懂得說話兩頭堵的,等於那次談話,他從南宮晏那裡什麼答案都沒問出來。
直到此刻,鳳西爵仍然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管他和歲歲之間有沒有緣分,認準了她,就一定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妻。
“你說那個啊。”
姜歲歡臉上露出心虛的模樣。
“也不算什麼隨口編造,當年在幻靈山,我確實偷偷測過你我的姻緣。”
“雖然我那時不懂情愛,但你樣貌生得好看。”
“小姑娘家麼,對容貌好看的公子總會忍不住多一眼,我自然也免不了俗。”
姜歲歡一點也不介意承認當初與鳳西爵在一起相處時的小心思。
京城來的貴公子,方方面面都那麼優秀。
即便兩人剛見面前對人家生出絲絲敵意,也不影響相處之後,對他生出無形的好感。
那個時候,因著白玄冥的關係,姜歲歡每日都執著於測算命理。
便偷偷測算自己和鳳西爵之間未來的姻緣線。
這一測,可把姜歲歡給嚇得不輕。
紫微星降世,那個整日在幻靈山被她欺負的七哥,未來是要做皇帝的。
姜歲歡從小就從話本上得知,皇帝的老婆不好當。
哪怕嫁給路邊的乞丐,也比嫁給皇帝快樂。
雖然這個想法被爹孃,師父還有哥哥們給嘲笑了。
但那個時候,姜歲歡就是對皇帝的老婆這個差事沒有一絲好感。
“我這個人現實得很。”
姜歲歡說:“測出你未來身份不凡時,就打了退堂鼓,因為我不想肩負那麼重的責任。”
鳳西爵只是無心說起這個話題,可聽姜歲歡的意思,當年的事似乎另有隱情。
“歲歲,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當初測我二人的姻緣時,已經測出,我其實就是你生命中的正緣?”
姜歲歡吱吱唔唔不肯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她越是吞吞吐吐,鳳西爵便越是覺得事情嚴重。
頓時也沒了吃飯的心思。
“姜歲歡!”
鳳西爵很少連名帶姓的叫她。
既然叫了,就說明他現在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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