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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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筷子,一臉嚴肅。
“你給我老實交代,當年在幻靈山,測出的結果究竟是什麼?”
“七哥!”
鳳西爵一改往日的好脾氣,俊容微微沉了下來。
“這個時候,叫七爺也沒用。”
好吧,姜歲歡知道這個話題應該是碰到了鳳西爵的雷點,便只能如實向他坦白。
“按生辰八字測你我的姻緣,你的確,的確是我命中的正緣,不過七哥,你先聽我狡辯幾句……”
“狡辯?”
姜歲歡忙不迭改口,“不不不,不是狡辯,是解釋。”
聽到她說出正緣二字,鳳西爵的火氣已經噌噌往上竄。
“你還有什麼解釋的?為了與我劃清界限,你連秦淮景那種貨色都說嫁就嫁?”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嫁過一次人,我就能對你歇了想法?”
“姜歲歡啊姜歲歡,你這清奇的腦回路,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我今日才得知,你防我就像在防賊,甚至為了逃開我,不惜隨便找個男人把自己嫁了。”
“孽緣?虧我之前那麼信任你,當真以為,你與那姓秦的確該有一段緣分。”
“若非我今日忽然問起,都不知道你與秦淮景的婚姻,是建立在這麼荒謬的基礎上。”
想到秦淮景那個狗德行,鳳西爵真心覺得姜歲歡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欠揍。
“七哥,其實我當年選擇嫁秦淮景,也是深有苦衷的。”
姜歲歡試著開口解釋時,整個人忽然被鳳西爵騰空抱起。
“七哥,你這是要幹什麼?”
鳳西爵冷著臉說:“立夫綱!”
第578章 被家暴了離家出走
姜歲歡在他懷中小幅度地撲騰幾下,邊撲騰邊叫嚷:“你先聽我解釋嘛。”
“解釋什麼?”
鳳西爵越想越氣。
“萬一秦淮景沒遇到蕭令儀,也沒生出要與你合離的心思,你現在,是不是還留在京城做那個什麼見鬼的宣威夫人?”
鳳西爵很想把懷中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扒光了,吊起來,抽一頓。
見她微微仰著下巴,眼中含春,露出一副可憐模樣,心尖就像被小貓爪子抓了一把。
可真是一個磨人的妖精。
不但磨人,還很大膽。
闖了禍,還揚言要在他面前狡辯。
想到此處,心頭還是怒火燃燒,便將懷中之人丟至床上。
雖然扔的時候收著力道,屁股摔在床上時,姜歲歡還是故意發出了一聲慘叫。
“七哥。”她揉著屁股滿臉的可憐,“你這是打算摔死我?”
鳳西爵被她故意賣慘的樣子氣笑了。
“來,讓我看看,這一摔,你屁股有沒有摔成八瓣。”
說著便將床上欠揍的小女人翻了個個。
正這時,門外傳來紫御的聲音。
“王爺,剛收到訊息,高天闊逃跑了。”
紫御匯報來的這個訊息,間接影響了新婚小夫妻之間的“閨房之樂”。
鳳西爵面色沉了沉,對著門口的方向說道:“本王這就來。”
屋外傳來紫御應了一聲是。
屋內,急著出門的鳳西爵不得不暫時歇了教訓人的心思。
想到姜歲歡當年的不告而別,導致二人被迫分開這麼多年,鳳西爵終是沒能壓住心裡的怒氣,對著她翹起的嬌臀拍了三下。
沒收力道,聲音脆響,姜歲歡還很配合地發出三聲尖叫。
邊叫邊嚷:“七哥,你這是家暴!”
許是過於慘烈的尖叫聲和控斥聲間接愉悅了“施暴者”,憋在鳳西爵心中的那團怒火,終於漸漸散去幾分。
即便如此,鳳西爵仍沒忘了口頭威脅。
“今天哪都不準去,乖乖留在這裡等我,忙完了再回來教訓你。”
撂下這句威脅,鳳西爵急匆匆揚長而去。
受了一場無妄之災的姜歲歡趴在床上託著下巴思考人生。
她招誰惹誰了,明明早起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捱了一頓揍?
阿忍這時推門而入,看到自家小姐趴在床上不知腦子裡在想什麼,輕咳一聲,將對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小姐交代的事情已經解決。”
阿忍做事很少有讓人失望的時候。
唐綰綰的母親的確被關在盛都郊外的寺廟裡,可惜守廟的那些人中看不中用,被阿忍幾個回合就撂倒了。
阿忍的職責是,救出唐夫人,把她交給唐綰綰。
後續的事情,她不關心,也不介入,端看唐綰綰自己有沒有本事護住她母親。
姜歲歡翻身坐起,對阿忍吩咐:“你儘快收拾一些細軟,咱們今日就離開北齊。”
阿忍驚訝道:“今天就離開?王爺那邊,他知道嗎?”
姜歲歡揉了揉仍然有些麻痛的臀部,沒好氣地抱怨道:“他家暴我,我要離家出走,現在就走。”
阿忍:“……”
姜歲歡決定要離開,就真的是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至於家暴,離家出走,不過是隨便尋的一個藉口。
趁阿忍收拾細軟時,她給鳳西爵留書一封,說自己必須儘快回大晉,待他忙完北齊之事,再去大晉與她團聚。
兩人離開得非常順利,幾乎沒受到任何阻撓。
姜歲歡是肅王妃,王府的主母,她想出門,也沒人敢攔她的腳步。
與阿忍一路策馬趕往大晉的邊境,傍晚時分,尋了一家客棧落腳。
簡單吃過一頓晚飯,姜歲歡和阿忍便回到客棧房間休息,準備明早繼續趕路。
洗漱過後,阿忍問道:“王爺知道小姐就這麼走了,會不會帶人沿路抓捕?”
以阿忍對鳳西爵的瞭解,得知自己的妻子跑了,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姜歲歡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知道我回大晉有正事要做,不會帶人抓我的。”
而且鳳西爵又不傻,知道以她姜歲歡的本事,既然做出了離開的決定,就不會再給他抓到的機會。
雖然離開前,她在告別信中字字控斥他的無情。
現在才不到一天光景,便已經開始心生想念了。
短暫而甜蜜的婚後生活,總會讓人陷入沉迷。
鳳西爵真是個很會疼人的好丈夫,要是不找她算當年的舊帳就更好了。
燭火熄滅時,房間也漸漸安靜下來。
客棧的隔音不是很好,姜歲歡和阿忍屏了氣息不再說話,隔壁房間的聲音就清晰起來。
風餐露宿,能遇到一家客棧已是不易,姜歲歡自然不會挑剔環境的惡劣。
明天一早還要趕路,便閉上眼睛,遮蔽周圍傳來的嘈雜聲,準備趕緊進入夢鄉。
住在隔壁的應該是幾名男子,最初說話時還收著力,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得高亢起來。
“老子當年也是一個風光人物,沒想到這次居然著了道,被抓來北齊當了囚犯。”
“那端木凜好生可惡,竟把我關在豬圈與豬同住,與豬同食。”
“老子好歹也是來自凌城的永昌王,一朝失勢,卻落得今日這步田地。”
聽到此處,黑暗中的姜歲歡眉頭微皺。
凌城?
永昌王?
不就是七哥之前與她提到的那個高天闊?
今天早上,鳳西爵急著被紫御叫出門,就是因為被關押在北齊的高天闊逃跑了。
七哥曾在她面前提過此人,被抓捕的原因是在邊境一帶冒充祈郡王禍害他的名聲。
而且高天闊還是趙璟和裴瑩的走狗之一。
高天闊被抓,也不知趙璟和裴瑩那邊是何反應?
看來這個人,今晚是一定不能再留了。
姜歲歡默默在心中思忖時,高天闊那混不吝的聲音再一次從隔壁傳過來。
“我就是心裡不服氣,姓裴的那個小娘們仗著背後有趙家撐腰,對我說翻臉就翻臉,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想當年,她易容成姓白的模樣,在洛城與南楚簽訂割城協議,我幫她做了多少髒事?”
第579章 終於查明當年真相
髒事?
聽到這二字,姜歲歡騰地從床上坐起來。
揮手之間,屋內的燭火也亮了起來。
阿忍此時也毫無睡意,將隔壁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小姐……”
姜歲歡衝阿忍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兩人凝神屏息,繼續聽隔壁高天闊向身邊人抱怨。
“全天下都以為姓白的是個叛國賊,卻不知,她裴瑩才是當年那起事件的罪魁禍首。”
“不過姓白的也不無辜,誰讓他數次向朝廷提議削藩?”
“老子手中總共就只有三萬兵權,他說收就收,老子這永昌王做得還有什麼意思。”
“活該他白家數口被人虐殺,殺得好哇,像白玄冥這種人,合該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
越罵越興起的高天闊,並未意識到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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