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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蕭令儀這個人也要好好查查。

兩人在包間說話時,樓下忽然發生了騷亂。

是蕭令儀的死對頭之一,李明忠出現了。

他身後跟著一名隨從,手中捧著一隻蒙著紅綢的托盤。

有紅綢蒙著,看不出裡面的東西究竟是何物。

李明忠大搖大擺攔住蕭令儀的去路,拱起雙拳,行了一個隨意的大禮。

“聽聞將軍今日喬遷,末將特來道一聲喜。”

李明忠的突然出現,殺了蕭令儀一個措手不及。

尾隨在她身後的搬家隊伍,也因為李明忠橫擋路中無法前行。

突然出了這種變故,蕭令儀不得不拉下馬韁,“李明忠,你想幹什麼?”

李明忠笑了笑,“將軍這話倒是把末將問煳塗了,今日是你喬遷之喜。在這個大好的日子裡,作為副將,理當送上一份薄禮。”

蕭令儀氣壞了,“哪有人攔在路中送禮的?”

李明忠站在原地紋絲兒不動,“將軍連搬家都搬得這樣高調,作為下屬,送禮自然也要送得人盡皆知才行。”

朝身後下屬做了個手勢,“快把禮物呈給將軍看看。”

下屬雙手捧著托盤,恭恭敬敬地走到蕭令儀面前,“這是李副將專門為將軍準備的喬遷大禮,請您過目。”

眾目睽睽下,此人一把掀開上面的紅綢。

只見托盤上立著一尊玉石雕琢的送子觀音。

材料是比較廉價的玉髓,觀音相也被雕得一般般。

李明忠笑著說:“將軍腹中已有血脈,這尊送子觀音送給將軍,祝您數月之後一舉得男。”

周圍傳來百姓們的吸氣聲。

雖然蕭將軍未婚先孕不是秘密,被人用這種方式公佈出來,多少會給她的名聲帶來影響。

蕭令儀的臉色果然變了。

“李明忠,你何故在眾人面前胡說八道?”

李明忠振振有詞,“將軍可真是冤枉死我,關於你懷孕這件事,早已傳至京城大街小巷。”

“你問問在場的父老鄉親,還有誰不知道你肚子裡揣著孩子。”

“雖然孩子的父親暫時不詳,但這些都不重要。”

“你是我大晉朝唯位女將軍,整日與男子混跡戰場,與人因愛生情有了骨肉,末將覺得這是人之本性。”

“末將也是真心希望將軍能順利生下這個孩子,所以才找人打造了一尊送子觀音,保佑將軍一胎八寶,長大後也像將軍一樣上戰場殺敵。”

聽到此處,姜歲歡不受控制地笑出了聲。

“這個副將,嘴巴可是夠毒的。”

一胎八寶,肚皮不是要撐破了。

司辰在旁邊為她解惑,“蕭令儀獨吞萬兩黃金,導致軍中數人拿不到賞賜。”

“這個姓李的還以為故意將事情鬧大,朝廷會下革了蕭令儀的職。”

“沒想到蕭令儀走了狗屎運,在冰展途中救了相府和國公府幾位小姐。”

“不但貪汙的案子不予追究,還賞賜給她一座府邸,姓李的會服氣才怪。”

姜歲歡饒有興味地看了司辰一眼,“此人是不是你找來的?”

司辰並沒有否認。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大小姐,以惡制惡,是我很期待的一場大戲。”

整人方面,司辰從來都不是吃素的。

他的人脈遍佈京城,早在蕭令儀花銀子收買那些百姓製造輿論時,就猜到對方沒憋好屁。

論搞事情,他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蕭令儀謹守本分也就算了,一旦她敢鬧妖蛾子,就別怪他讓她沒臉。

李明忠便是司辰放出來的一枚暗棋。

當然,李明忠這人也不是好餅,骨子裡瞧不起女人,還是個貪財鬼。

利益面前,大是大非都是浮雲。

不過他的對手是蕭令儀,倒是可以被拿來利用一下。

如意樓下,蕭令儀和李明忠還在你來我往的爭執著。

姜歲歡沒興趣再看那二人狗咬狗,取了斗篷披在肩上,慢條斯理地繫著綢緞帶子。

司辰也收回看戲的目光,“大小姐,茶還沒喝,怎麼就要走。”

看了這麼久的熱鬧,嗓子渴得有點冒煙。

倒了杯茶正要入口,就聽姜歲歡用聊家常的語氣說:“快午時了,我要出門去殺個人。”

一口濃茶被司辰噴出來。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大小姐說,她要出門殺個人?

殺誰?

不是,她前一刻還情緒穩定的與自己聊八卦,怎麼突然就要出門殺人?

“大小姐……”

司辰急著追過去,被姜歲歡抬手製止在原地。

“這個人必須殺,而且我要將他的死亡時辰定在午時。”

司辰知道,大小姐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只能硬著頭皮問:“不知大小姐要殺的那人究竟是誰?”

走出房間時,姜歲歡輕描淡寫報出一個人名。

“左毅!”

第83章 嫉妒白家四個兒子

侍郎府的寢房內,左毅被五花大綁躺在床上。

“小憐,小憐,藥呢,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沒把我的藥送過來?”

對著門外一陣怒吼,回應他的,是一片寂寥。

自從那日在福滿樓義賣場被幾個同僚護送回來,左毅整日夜不成眠,食不下咽。

還有了非常可怕的自虐傾向,不是拿頭用力撞牆,就是用刀子劃傷自己的皮膚。

先後請來幾位郎中,給出來的結果都說他受到刺激人已經瘋了。

只有左毅自己知道,他根本沒瘋,至於為何會做出自殘行為,他也很難給出解釋。

自殘的念頭一上來,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郎中們對這種奇怪的症狀也束手無策,只能開幾副消炎的方子先把傷口養好再說。

為了避免自殘的時候傷到性命,他讓家人綁住自己。

綁久了,身體越來越不舒服。

對著門外喊了半晌,始終不見婢女捧著藥碗進門,左毅氣得大發雷霆。

“一個個都是死人嗎,為何還不過來給我送藥?”

婢女不在,府中妻妾也不見蹤影,他懷疑侍郎府是不是全部死絕了。

“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

左毅以為婢女聽到他的怒吼嚇得趕過來,正要開口斥責對方,只見來人面容非常陌生。

“你是誰?”

踏門而入的是一位身姿婀娜的妙齡女子,容貌美得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形容。

左毅素來愛重美色,這一眼望過去,倒暫時忘了身上的病痛。

很快,他又從美色的迷惑中清醒過來。

兵部侍郎府,他的私人領地,怎會闖入一名陌生女子?

只見對方推門而入,進門後,慢條斯理地解開斗篷,隨手掛在衣架子上。

“聽說左大人病了,我來看看你。”

腳步輕緩,聲音溫柔,嘴角處還掛著明媚的笑。

來人正是姜歲歡,掛好斗篷,她動作從容地從靴間抽出一柄匕首。

在左毅詫異的目光中,一步步逼近對方。

直覺告訴左毅,此人來者不善。

“來人,快來人。”

換做從前,對付這樣一個嬌弱易碎的小姑娘只需一根手指頭。

可此刻他身體孱弱,又被繩索捆得結實,根本無法挪動半分。

姜歲歡用匕首抬起左毅的下巴,“別白費力氣,你府上的人,目前都在昏睡中。”

下巴被冰冷鋒利的匕首抬起來時,左毅腦海一片空白。

“你到底是誰?可知擅闖官員府邸乃是重罪?現在離開,我還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日後找你全家清算。”

豈有此理,他可是朝廷任命的四品官員,卻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女子給威脅了。

姜歲歡眸色一沉,“昧著良心求來的四品官,也好意思舔著臉在這與我耍官腔。”

匕首出鞘得毫無預兆,左毅臉上也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刺骨的疼痛激怒了左毅,“你好大的膽子!”

他曾經可是帶過兵上過戰場的風雲人物,卻被一個瘋女人擅闖私宅這樣折辱。

姜歲歡笑了笑。

“我的膽子要是不大,你怎會落得這般地步?被藥物控制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左毅聞言目眥欲裂,“我有今天,難道是你害的?”

所有的不對勁都是從福滿樓吐血開始的。

只怪當時事發突然,外加福滿樓那日來的大人物又多。

事後從同僚口中得知,不但國公府和相府的兩位公子都在現場,連皇城司那位活閻王也帶著一眾隨從趕了過去。

他當時身體萬分不適,很多記憶都變得模煳。

現在回想,出事前,好像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紮了一下。

痛感只維持了一瞬間,很快便消失了。

那日之後,整個人就瘋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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