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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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在外面走幾步還不覺得怎麼樣,時間久了,真受不住。
為了等姜歲歡從赤雲峰頂走下來,秦朝朝和問玉已經在山腳下熬了大半個時辰。
姜歲歡不知道秦朝朝這是鬧哪出。
見她凍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便將懷中還留有餘溫的湯婆子遞過去。
“暖暖身子。”
秦朝朝面色一紅,“這怎麼好意思?”
姜歲歡把湯婆子塞到秦朝朝懷中。
“找我有事?”
湯婆子入懷,秦朝朝臉色漸有好轉。
費了好一番工夫,從荷包中翻出一顆紅寶石,面帶討好的送到姜歲歡面前。
“這個給你!”
寶石的大小堪比拇指蓋,又紅又豔,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更加熠熠生輝。
姜歲歡是個識貨的,一眼便看出這顆寶石非比尋常。
“真漂亮,是紅寶石中的絕頂極品鴿血紅。郡主,這顆石頭可不便宜,何故將它送與我?”
秦朝朝強硬地把紅寶石塞到姜歲歡手中。
“我喜歡你,自然要把最好的東西送給你。”
姜歲歡:“……”
所以她這是被一個姑娘給表白了?
“郡主,我倆都是姑娘家,在一起不合適。”
秦朝朝先是怔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等她聽懂話中的含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姜小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的喜歡你,只是單純覺得我倆脾氣相投,根本不是你誤解的那個意思。”
“實不相瞞,你的名字和事蹟我早有耳聞,當時就覺得你特別厲害。”
“送你禮物,是因為你今日在母親面前幫我解圍。”
“秦悠悠那個賤人,我看她不順眼很久了,可她就像陰魂一樣纏著我不放手。”
“這些年,前前後後被她毀掉三段姻緣,偏偏家裡人還覺得有問題的那個人是我。”
拉拉雜雜說了一堆,秦朝朝才意識到自己嘴太快了。
姜歲歡與她只是萍水相逢,沒義務聽她大吐苦水。
“好了好了,榮王府那些破事,一句兩句也講不明白。”
“你只要記得,我喜歡你,想和你做朋友。”
“今後在京城這個地界,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報出我的名字。”
“我叫秦朝朝,京城出了名的女魔頭,尤其是那些貴女們,她們最怕的就是我。”
“噗嗤!”
九兒被逗得沒忍住笑,實在是這位長平郡主太有趣了。
姜歲歡和阿忍也覺得秦朝朝是很有意思的一個人。
雖惡名在外,卻不失率真本性。
她這個腦子,也難怪會被秦悠悠那心機女算計得差點眾叛親離。
秦朝朝主動向自己釋放善意,姜歲歡並未對其拒之門外。
“既然是郡主一番好意,我便笑納了。”
想了想,姜歲歡也轉送秦朝朝一件禮物。
“這是歸塵大師方才送我的姻緣符,我借花獻佛,送給郡主。”
看著姜歲歡遞來的小小黃符紙,秦朝朝手足無措地問:“這,這是歸塵大師親自送你的姻緣符?”
姜歲歡不太理解秦朝朝為何會變得這麼激動。
“今日來護國寺的香客,衝的不都是歸塵大師贈送的心願符麼。”
“這玩意兒於我而言毫無用處,倒不如把它送給你。”
“你被王府那位養女連續毀了三樁姻緣,有了此符,說不定會給你帶來好運。”
將姻緣符塞到秦朝朝手中,姜歲歡笑著說:“今日天涼,郡主早些回去吧,我也走了。”
直到姜歲歡主僕三人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秦朝朝才從這滔天的驚喜中醒過神。
看著被強塞到手中的姻緣符,她不敢置信地問向問玉,“她就這麼把歸塵大師的心願符給我了?”
問玉的心情也很激動,“郡主今日起早趕來護國寺,求的便是這心願符。”
“沒想到幸運香客的應得之物,竟然落到了郡主頭上。”
擔心此事引起旁人注意,問玉忙不迭又壓低聲音。
“快把符收好,千萬別讓大小姐知曉此事,否則不知又要鬧出什麼妖娥子。”
以問玉對秦悠悠的瞭解,得知歸塵大師的心願符被郡主得了去,必會在背後再施毒計。
郡主的人生已經被毀得一塌煳塗,可不能再添波折。
另一邊,九兒尾隨在姜歲歡身側說:“榮王府的那位郡主,似乎有意與小姐結交。”
姜歲歡頭也不回地說:“此次來京城,我無意與任何人攀扯交情。”
身上背了那麼多命債,她將來是要下地獄的人,沒必要把無辜者也牽扯進來。
九兒與阿忍對視一眼,彷彿在說,小姐這樣封閉自己,長此以往,只會活得更加辛苦。
接收到九兒求助的目光,阿忍說道:“奴婢覺得,長平郡主值得一交。”
說話的工夫,主僕三人已經上了回程的馬車。
不遠處,傳來兩個男人的爭吵聲。
姜歲歡沒再回應九兒和阿忍。
掀開車簾一角,順著縫隙向外望去。
其中一人她剛好認識,正是容瑾。
與容瑾發生口角的男子二十出頭。
長了一張很好看的臉,就是面相不討人喜歡。
那人揪住容瑾的衣領,說話的態度囂張跋扈。
“就算你頂著世子的光環,還不是連歸塵大師的面都沒見到。”
第116章 背景神秘的昭陽公主
容瑾反手推開男人的拉扯,“你主子打著替陛下祈福的幌子賴在護國寺一個月,可曾見到過歸塵大師?”
“嘲笑我時,也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
在對方森冷的注視下,容瑾翻身上馬,離開前留下一句:“容欽,靠女人上位,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隨即策馬揚長離去。
容欽?都姓容?
揉了揉下巴,姜歲歡低聲對阿忍說,“查查那個人,與容瑾之間是什麼關係?”
姜歲歡派阿忍調查容欽的背景時,有人把姜歲歡的生平履歷也一五一十查了出來。
護國寺的某間禪房內,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雖穿了一襲素色衣裙,卻掩蓋不住她與生俱來的貴族之氣。
此人正是借住在護國寺,替陛下抄經祈福的昭陽公主秦芷虞。
抄經吃齋只是她對外給出的說法,真正的目的是想與神名在外的歸塵大師發生偶遇。
然而,她在寺院住了將近一個月。
別說偶遇,就連歸塵大師的衣角都沒摸到。
寺院有非常嚴格的規定,未經歸塵大師允許,任何人都不許踏入赤雲峰一步。
哪怕秦芷虞貴為一朝公主,也不會為她開這個先例。
總算等到歸塵大師修行出關,滿以為終於熬出了頭,卻被告知,歸塵大師把見面的機會給了一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女香客。
秦芷虞很難不動怒。
以公主之尊在護國寺守了將近一個月,就算石頭也會被捂化吧。
歸塵出關這日,寧可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見面,也不肯給她接近的機會,分明就是在針對她。
“那女香客叫姜歲歡,商戶出身,來自奉安,兩年前嫁與宣威將軍秦淮景。”
“入京不久,秦淮景為了蕭令儀與她鬧合離。”
“合離之後,姜歲歡搬出秦家自立門戶。目前孑然一身,在京城幾乎沒有朋友。”
“如果一定要說她與誰走得近,祈郡王鳳西爵倒是排得上號。”
“外界都傳,祈郡王貪戀她的美貌,想把她收入郡王府當小妾。”
“不過此傳言坐不得實,祈郡王不近女色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
“那姜歲歡只是商戶出身,又嫁過人,祈郡王再飢渴,也不可能對一個棄婦感興趣。”
向秦芷虞匯報這些訊息的,是她的御用婢女青黛。
青黛與姜歲歡身邊的阿忍一樣,武功高強,辦事利落,對昭陽公主自然也是忠心耿耿。
聽青黛講完姜歲歡的生平,秦芷虞得出結論,一個不配讓她浪費時間去了解的小人物。
“可知歸塵與她說了什麼?”
青黛搖頭,“赤雲峰是護國寺的第一禁地,就連主持方丈在未經允許前提下,也沒有資格踏上那九百九十九級臺階。”
秦芷虞冷笑,“主持方丈沒踏上去,卻被一個連名字都不配被本公主叫出來的人踏了上去,歸塵這是在故意給我難堪呢。”
青黛皺起兩道細眉,“公主是說,歸塵大師早就知道您住進了護國寺?”
秦芷虞臉色微沉,“不然你以為呢?”
“可是公主住進護國寺時,歸塵大師已經閉關,直至今日才宣佈出關。”
“這期間,赤雲峰上的人沒下來過,下面的人也沒有上去過。”
訊息不通的情況下,青黛很難理解歸塵大師是如何知公主住進了護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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