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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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證明,在子女教養這方面,國公爺顯然對東府花費的心思更多。”
司辰聽得都震驚了。
“阿忍,你過去那一年講過的話,也沒有今天說得多。”
回應司辰的,是阿忍的一記白眼。
司辰被瞪得很無辜,便找姜歲歡告狀,“大小姐,我沒說錯什麼吧,阿忍平時少言寡語,今天話特別密。”
姜歲歡舉杯喝了口茶,“阿忍只是不愛講話,不代表她沒長腦子,你無須在這裡大驚小怪。我這次來,向你打聽一個人。”
放下茶杯,姜歲歡說:“護國寺那個歸塵大師是什麼來頭?”
第118章 山河無恙天下太平
步下如意樓的臺階時,姜歲歡在腦海中細細品嚼著宋不辭這三個字。
澤陽宋家,若干年前倒是聽師父提過一嘴。
宋家在晉朝的根基頗深,很多姓宋的都在朝廷做官,且這些官員被分佈在各省各地,在不同的階層掌控著重要的權利。
是個超級龐大的家族,如果沒有深仇大恨,儘量不要輕易得罪。
沒想到那個略長他幾歲的小師叔,竟然是澤陽宋家的下任家主。
只是不知,他為何要以俗家弟子的身份住進護國寺。
樓梯下到一半,姜歲歡面前出現一個熟人。
鳳西爵帶著樓殿出現在如意樓。
兩人一個要下樓,一個要上樓,相住了。
姜歲歡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低聲與樓殿說話的鳳西爵也在看到姜歲歡時止了聲音。
兩人最後一次分別時鬧得並不是很愉快。
為了擺脫鳳西爵無止境的向她示好,姜歲歡說了很多重話。
她明著告訴鳳西爵,兩人之間沒有緣分,老死不相往來便是她們最好的結局。
沒想到才闊別幾日,就在如意樓又遇到了。
好尷尬!
有心說些什麼來打破沉默,然而鳳西爵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只怔愣片刻,便帶著樓殿邁上樓梯。
與姜歲歡擦肩而過時,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瞟她。
完全把她當成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看著鳳西爵離去的背影,姜歲歡也沒停在原地自我糾結。
互不打擾的要求是她主動提出來的,鳳西爵遵守約定,沒毛病。
她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絕不會為了兒女私情磨磨嘰嘰。
所以鳳西爵帶著下屬與她擦肩而過時,姜歲歡也沒有猶豫地帶著九兒和阿忍走遠了。
樓殿全程關注這二位的反應,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看得出來,兩人都在心底卯著勁。
“主子,姜小姐已經走遠了。”
樓殿覺得,主子任何時候都很精明,唯獨遇到姜歲歡時,會不受控制的變得不淡定。
前一刻還在與自己商討正事,看到姜歲歡出現在眼前,瞬間氣場全開,拉開戰鬥模式。
當然此戰鬥非彼戰鬥,而是男人和女人情感上的較量。
他在等姜歲歡向他低頭認錯。
可姜歲歡明顯不吃他這套,擺出一副你不理我,我走便是的無所謂態度。
踏進包間的鳳西爵面色果然變得陰沉。
走到窗邊向下望去,姜歲歡與兩個婢女上了馬車。
直到車子駛出很遠,鳳西爵才把視線收回來。
樓殿試探地問:“主子,要追嗎?”
鳳西爵看樓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追什麼?”
樓殿說:“追姜小姐。”
鳳西爵壓著火氣問:“追她做甚?”
樓殿義憤填膺地說:“自然當面找她問問清楚,為何見了主子連招唿都不打。”
“上次她被大理寺收監,主子放著手中的公務不做,快馬加鞭趕往京城。”
“甚至不惜與大理寺為敵,只為將她救出囹圄。”
“主子待她有再世之恩,她怎麼能對主子這麼冷淡呢?”
以上這番腦殘之言只是樓殿的官方說法。
他其實想藉此機會撮合鬧彆扭的這二位,有什麼誤會說開就好,何必繃著那股勁互相不理睬。
“解釋個屁!”
鳳西爵覺得樓殿應該去看看腦子,竟然連這麼荒謬的話都說得出來。
“南宮晏的嫡傳弟子,測算天機自有一絕。既表明我與她沒緣分,上趕著找她幹什麼?”
他鳳西爵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樓殿湊到鳳西爵身邊,“主子,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給鳳西爵應聲的機會,樓殿迫不及待地說:“如果姜小姐測天機的本事真那麼厲害,為何還與眾多香客爭著搶著見歸塵大師?”
鳳西爵正要喝茶,聽到樓殿的話,拔高了聲音,“你說她見了誰?”
樓殿忙不迭說:“歸塵大師。”
在鳳西爵質疑的眼神中,樓殿將新出爐的八卦匯報出來。
“暫居護國寺的歸塵大師今日出關,以抽籤的方式在上千名香客之中挑選幸運兒。”
“姜小姐成功當選,還被請上了尋常人不被隨便踏入的赤雲峰。”
“歸塵大師在玄術界的聲譽與南宮晏齊名,姜小姐又選在今天去見歸塵大師。”
“有沒有一種可能,姜小姐對她當年測算的天機有所質疑,想找歸塵大師為其解惑?”
“她一定後悔了,後悔那日在主子面前把話說絕。”
“主子這樣丰神俊朗,令京城無數貴女求而不得。”
“可主子只偏愛姜小姐,對其他女子視若無睹,姜小姐嘴上不說,心中一定很開懷。”
“為了與主子修成正果,她肯定也會想辦法的。”
鳳西爵都聽呆了,從前怎麼沒發現樓殿的腦回路這麼清奇。
世上沒有誰比他更瞭解姜歲歡。
大局面前,她可是連婚姻都捨得犧牲的,否則也不會在兩年前選擇嫁給秦淮景。
以姜歲歡的聰明伶俐,怎麼可能會看不出秦淮景並非良配。
明知對方不是個東西,還義無反顧的嫁過去,圖的肯定不是感情。
一個根本不會把感情二字當成人生首要任務的女子,到了樓殿口中,卻被他形容成是戀愛腦,簡直是對姜歲歡人格最大的侮辱。
“你閉嘴吧!在姜歲歡的世界中,情情愛愛微不足道得不值一提。”
如果姜歲歡是傷春悲秋的庸俗女子,當年在幻靈山,也不會勾得他心魂不寧。
要知道,那時的他,只不過是十四歲稚齡的小小少年,哪懂得什麼男歡女愛。
只覺得那個驕傲又張揚的白小五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絕世妙人。
明明心眼子有八百個那麼多,卻機靈頑皮得讓人無法對其生厭。
鳳西爵曾問過她,長大之後有什麼理想?
滿天星辰下,姜歲歡說了讓鳳西爵至今都印象深刻的一句話:“我未來是要做大事的,天地廣闊,任我逍遙。至於理想嘛……”
那一夜的星光格外閃亮,襯得姜歲歡那雙眼睛也亮到發光。
“我的理想是山河無恙,天下太平。”
第119章 雪團兒被人偷走了
樓殿也覺得自己說了一堆沒用的廢話。
但這些廢話皆可以總結出一個結論,“不管姜小姐心中是怎麼想的,主子喜歡她,是事實吧?”
鳳西爵啞口無言。
他是個很直接的人,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從來不計較利益得失。
闊別六年再遇姜歲歡,心中的雀躍難以掩飾,想要得到她的念頭也一天比一天更強烈。
然而滿腔熱血最終換來的卻是她那句“我們之間沒有緣分”。
難怪廣平侯府發生那麼大的事,她都不肯來京城求助自己。
自己一頭熱的對她念念不忘,她卻早已劃清了彼此之間的楚河漢界。
樓殿看出主子眼中的失落,接著說道:
“屬下聽說,歸塵大師將心願靈符放在他精心設計的機關球中。”
“目前為止,能開啟機關球的,只有主子,並且歸塵大師還把這個秘密告訴給了姜小姐。”
“主子不妨猜一猜,姜小姐回家後發現自己打不開那機關球,會不會請求主子幫忙?”
鳳西爵眉頭微挑,“赤雲峰上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樓殿得意一笑,“自然是六度告訴我的。”
六度是歸塵大師身邊的心腹,他放出來的八卦,不會作假。
鳳西爵單手揉著下巴,“老宋玩的這是什麼套路?”
鳳西爵腦子不是白給的,很快便分析出歸塵的用意。
未得歸塵首肯,六度不敢隨便透露赤雲峰內幕。
既然六度把訊息放了出來,便意味著歸塵要借六度之口給他傳達一個訊息。
他想撮合自己和姜歲歡!
否則也不會把他那寶貝機關球以贈送心願符的方式送出去。
霍然起身,鳳西爵直奔房門的方向走過去,“你留在這裡與那人接洽,我出去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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